19、〈紫夜红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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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1年4月1日
那时候新冠肺炎的危机已经解除，亚洲面孔上飞机不必再胆战心惊，一度冷清的各大国际观光圣地也陆续恢复人潮。人挤人的空气自然没有人少的时候清新，却透着久违的自由。
“TOSHI、TOSHI！帮我拍！”YOSHIKI蹦蹦跳跳地挥舞着iPhone。
TOSHI接过手机，喀嚓一声，然后还给YOSHIKI，“好了。”
“一张怎么够？至少要拍个三五张，不，二十张让我挑嘛！”
“嗯？我什么技术？一张就能拍出最迷人的YO酱！”
“你的IG和部落格一大堆糊照，还敢说技术好！”
“那都不是我拍的呀！你要看喵太郎的照片，那才是我拍的，你瞧......”TOSHI一脸认真，开始往裤子里掏东西要证明自己技巧不凡，终于捞出手机后，凑到YOSHIKI面前，“看，拍得多好？啊，好想念喵太郎......”TOSHI对着自己的手机发痴。
“不、准、看！”YOSHIKI抽走手机。
*
十分钟后，YOSHIKI一手拉着桥上老式路灯的灯柱兴奋地兜圈子，像个第一次出国还没戒掉旋转木马瘾的幼儿园小女孩，路灯上方有块松掉的配件被他震得喀哒作响，不过在熙来攘往的嘈杂人群中，也只有他自己那双音乐家的锐利耳朵才听得见，因为另一个理应也听得见得人现在正沉醉在嘴里某个会发出咔嗤声的美味酥脆物中。
“TOSHI！你看你看！我很厉害吧？快帮我拍这个！要拍到头发飞起来的瞬间喔！”
“等我把这个吃完嘛！你不要吗？趁热好吃喔！”靠在桥缘护栏上的TOSHI说。
“先拍嘛！快点快点，再转我要晕了......”说到这里YOSHIKI忽然松了手，转太多圈让他的脑子晕得不行，脚步往桥边歪了过去，一个踉跄跌进TOSHI怀里。
“哇啊！危险啊！别玩了......”TOSHI晃了下，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倒是手中的食物从纸篮中滑出去了一半，他看得十分焦急。
YOSHIKI从TOSHI怀中爬起来，发现对方一心顾着食物，不满道：“你是观光客啊？什么都要吃......那有什么好吃的！”
“你才是观光客吧？什么都要拍，”TOSHI小声碎念，“以前办演唱会不都来过了......”
“那不一样啊，办演唱会都要集中精神......”
“来，啊——”TOSHI说，一把将长条状的牛肉泥可乐饼往YOSHIKI嘴里塞，酥脆的外皮立刻掉了对方满大衣的渣渣。
“唔！唔嗯嗯......”YOSHIKI急着推开TOSHI。
“怎么样？”TOSHI露齿坏笑。
“你干嘛突然塞进来，都脏了啦......”YOSHIKI低头拍扫着前襟，两秒后猛然抬头，“咦？这是什么？好好吃！”
“啊，别过来，这是我的！你自己去买一份......”TOSHI把屁股往旁挪。
“我还要，分我一点！”YOSHIKI扑上去，TOSHI火速翻身，两人在护栏边纠缠起来。
“哇！别压过来，要掉河里啦！”TOSHI挂在护栏上，弓起身子把手伸得老远，但YOSHIKI的手偏偏比他长那么一点，眼看就要构着了。
“给我给我！”
“没了没了，不要——”TOSHI连忙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啊！过分！”只抢到纸篮的YOSHIKI正要发作，没想到TOSHI忽然转了回来封住他的唇，把刚吃进去的最后一小口肉饼从嘴里推了过去。
“唔啊！”
YOSHIKI吓得六神无主，不是说他不知道TOSHI的这一面，只是平常在公共场合TOSHI都一副乖乖牌的样子，今天居然......
两人的嘴唇分开，TOSHI露出胜利的痞笑，牙齿还卡着炸皮碎屑，看起来格外欠打。
“你居然敢公然接吻......”YOSHIKI喃喃道，震惊让他完全没尝到这一口的味道。
“这里是荷兰嘛！”
“......也是。”
不仅不是走两步撞见一个粉丝的日本，还是同性婚姻合法十九周年的荷兰。
“啊，说起来，你刚才要拍应该拍这个嘛！”TOSHI说。
“拍什么？我俩接吻？”
“嗯，然后发推说我们要结婚了。”TOSHI一本正经地说。
YOSHIKI呆得说不出话来，他努力回想着TOSHI刚才在飞机上究竟喝了几杯酒。
TOSHI依然一脸正色，“然后下一条写愚人节快乐。”
“什么嘛！”YOSHIKI这才松了口气，轻推了恋人一下，结着灵光一闪，“啊！所以今天是愚人节！嘿嘿嘿！那我来发个推特跟大家说X要发专了......”
TOSHI苦笑，“你怎么老爱干这种事......”
“我知道了！我就发『庆祝我们结婚，所以X要发专了』！”
“哈哈哈哈！”TOSHI爆笑，头也跟着往后仰，没想到——
哐当！
TOSHI捂着后脑满眼泪水原地蹲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吧！你看吧！谁叫你不帮我拍照，现在连路灯都要惩罚你......”YOSHIKI大笑着摆横手机。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于是YOSHIKI没有发“庆祝我们结婚，所以X要发专了”的推特，倒是发了张某人蹲在地上的照片，写：“准备前往红灯区！有人太兴奋所以撞上了路灯 Haha!”
日本时间是晚上九点，粉丝回覆很快涌了进来：
“诶？！红灯区（脸红）”
“哪里撞上了（掩嘴笑）”
“荷兰现在才刚过中午，是不是有点急w”
“一起被染红吧！”
“虽然今天是愚人节，但我相信撞上路灯的部分是真的（大笑）”
YOSHIKI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尝到了刚才粘在嘴边的渣渣，再次被勾起食欲，于是两人往商店街去。
*
十分钟后。
“TOSHI，你看你看，有一只没戴套子的你在那里！”
“哦？要吃吗？”
“吃？！”
“我去排队，”TOSHI指着知名小吃“尿尿小童薯条”前的人龙，“话说尿尿小童哪一点像我了？”
“什么？才不是，那边啦！就只会看吃的！”YOSHIKI把TOSHI的头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者终于看见对方说的是另一名游客手中抱着的荷兰Miffy兔。
“慢着，我是My Melody，那是Miffy。”
“你把套子拿掉就是Miffy啦！”
“不，那个东西叫头套，而且Miffy的嘴巴是X，Toshl My Melody的嘴巴是W。”
“我拿两条胶带给你贴上去你就是X啦！”
“你就这么想封住我的嘴巴？”
“因为、因为......Yoshikitty都没有嘴巴，凭什么Toshl My Melody可以有？”
“因为我要唱歌嘛！”
“啊！我去年在Dream Festival也唱歌了呀！设计师怎么就没帮我补一张嘴？”
“那为了公平，我的嘴给你封吧！来。”说着TOSHI嘟起嘴，往YOSHIKI的脸凑去。
“您好，请问两位要什么口味的呢？”是店员的声音，排队排到他们了。
YOSHIKI觉得实在太丢脸了于是拉着头发惨笑背过身去，TOSHI倒是没事一般十分厚脸皮地微笑点起了餐。
点单完毕，两人看着店员制作他们的薯条，料理台边有一排金属制的尿尿小童，每一尊小童前面都连着一根弯管，店员拨开开关，酱汁就便从弯管射出，每一尊的射程和路线还有微妙的区别。酱汁的黏稠度高，店员关掉开关后，还有不少沾黏在开口处，是男人看了都想伸手帮忙抖一抖。
“TOSHI，酱汁是从、从......那里流出来的耶！不觉得有点......”
TOSHI接过店员递来的薯条，立刻抽了一根转身要喂YOSHIKI，“来，吃吗？没戴套子的我的酱汁。”
“所以说是Miffy嘛！”
抗议归抗议，他还是吃了。
“好吃吗？”TOSHI微笑问。
“当然好吃啦！这么多人排队......”
“不对，来，说一次『因为是你喂的所以好吃』。”TOSHI笑意加深。
“......薯条给我，我喂你。”
“哗！YO酱人最好了！”TOSHI开心地把整盒薯条递给他。
YOSHIKI接过盒子拿起薯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阴了，因为现在他不只得负责喂食，等会儿还得洗手，就只因为他讲不出“因为是你喂的所以好吃”一句话......
“这盒都是我的了！”YOSHIKI宣布。
“等一下，犯规！不行......”
“来不及了！”
“等一下！哪有这样......”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紫夜红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