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JAPAN同人-短篇集（TOSHI x YOSHIKI）》JoYcE九羽司

17、〈寒彻骨〉

　　1997年4月，洛城的录音室。
　　“TOSHI！你来了，今天......”
　　“YOSHIKI。”
　　“嗯？”YOSHIKI停下来，看见TOSHI脸上严肃的表情，试图缓解尴尬地笑了笑，“怎、怎么了？”
　　TOSHI一步两步走到他面前，素净的黑衬衫看起来格外有压迫感。
　　“你干、干嘛？”
　　TOSHI吻了他。
　　不是轻碰嘴唇，而是深深的吸吮探入，仿佛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仿佛吻完之后就要割断降落伞的绳子从此天人永隔。吻着吻着，TOSHI冰凉的手揪住了他的前襟，从户外带入的晚春寒气跟着渗了进来，窜进他的胸腔......TOSHI越抓越紧，最上面一颗扣子都被扯开了，平常TOSHI不会这样抓他的，YOSHIKI惊得说不出话来。
　　TOSHI松开他，睁眼。
　　“YOSHIKI......让我走吧。”
　　TOSHI的眸子是地狱深渊的黑，亦如肩上的黑发、颈下的黑衫，比平时要苍白消瘦的脸冰冷得像吸血公爵，仿佛把全部情感都封入了嘴，在刚才那一吻全数交上了，余下没有血色的暗色薄唇，和什么也不剩的冰冷躯壳。
　　“我想退团。”
　　那瞬间的TOSHI，像魔鬼一样可怖，却勾魂慑魄，帅得天理不容，不可一世又丧尽天良。
　　一句话夺走他的生命。
　　血液凝固的霎那，让过去他在情场里经历的那些高潮骇浪都相形成了儿戏。YOSHIKI忽然明白了，他一辈子所追逐企盼的，正是一个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危险情人。
　　在他说一没有二的世界里，有一个人知道他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并且能够轻声细语把它捏碎。
　　他曾在暴戾青春中挥舞无数热血拳头，在铜钹上燃起烈焰熏黑一室，在高台上挥汗狂奔，跃入一个又一个温暖的怀抱......不，他曾以为年少就应该追求烈火，但没有用，烈火烧不干他的泪，只有冰点以下的冷暴力能冻住他的无尽雨。
　　他觉得骨头都要被冻碎了，嘎哩嘎哩地作响，全身疯狂搔痒，然后一股新鲜的欲望热血涌出，在冻裂的骨头缝间窜流，冰热相交处啪滋作响，仿佛雷电，一吋一吋酥麻全身，令他抽搐，直到再也动弹不得——
　　这次他真正醒了过来。
　　卧室的微光映入眼帘，比梦里的男人大二十三岁的恋人正好好地躺在身边，沉睡着。
　　YOSHIKI倾过身去，伸手。他迷恋这个人没在笑的时候，颧骨下那凶狠的线条，他的指尖沿着那条纵线，抚摸恋人的脸。
　　指尖在颊缘没了支撑，这时纵线上的眼睛睁了开来，露出一双幼犬般湿润的黑溜溜眼珠子，接着底下的圆鼻子皱了皱，噗哧一声，八重齿全开笑了出来。
　　“嘻嘻嘻嘻！你在干嘛呀？我闻到了唷！”
　　“啰唆！”
　　YOSHIKI抄起枕头往TOSHI脸上盖，然后掀开棉被起身，去清理梦里高潮的残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