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为后》木小司

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二人再回到宫宴上，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宇文及在秦夏入殿的瞬间就锁定了她。
　　很好，跟一个野种在外面呆真么长时间，还敢当着他的面，看来他要加快行动了。

　　面对灼热的目光，秦夏丝毫没有害怕，回瞪了他一眼，这些年宇文及就像是心底的心魔，每一个闭上眼睛的夜，都从黑暗中将她吞噬，就好比这次玉嫔送簪子，光是一个物件就让她勾起心底的恐惧。

　　只要亲手杀死这个恶魔，她才能有睡安稳觉的一天。

　　葛清儿坐在暗处，一双幽怨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秦夏，视线跟随她移动，此次接待使臣的宴会，还好她来了，更巧的是有人给她透露当年秦夏作为质子的事，那样不堪的经历，若是被拿出来说，一定很精彩。

　　自打嫁给崔南，她没一天好过的日子，崔南表面上看老实巴交，实际上玩得比谁都花，出去喝花酒，甚至是青楼的常客，婚后才一个月，就有几个女子大着肚子找上门来，这一切都是秦夏害的，她绝不会放过她。
　　看着不远处的秦青莲，葛清儿心底泛起笑意，青莲郡主是个没脑子的，她若是发现秦夏和宇文及的私情，必然要掀起一番风雨，到时就有好戏看了。

　　秦夏坐在先前的位置，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那样幽怨的目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葛清儿，自打那件事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对付自己，虽然她的力量薄弱，但免不了小人背后偷袭。

　　秦夏不由得感慨，现在的境地才是四面楚歌，前有秦谢正面攻击，背后有宇文及虎视眈眈，中间又不乏像葛清儿这样的小人，无时无刻害自己。

　　秦青莲自打从门外走来，脸色就不太好，眼神似有似无地看着秦夏，她实在有些受不了，忍不住问道：“青莲妹妹面色这么差，是心情不好么？”

　　秦青莲眼神中似乎有些道不明的情绪，她恭敬道：“多谢公主关心，青莲能见到宇文殿下，怎么会心情不好。”说罢还瞧了一眼宇文及，眼底的爱慕之意快要泛出来。

　　若她知道宇文及是个怎么样的人，秦夏不相信她还能这么喜欢，宇文及的狠毒手段，将人视作玩物，当做牛马任意宰割，当年她一时被外表迷惑，后来才知道那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正当大家交谈时，坐在主位的皇帝示意安静，一时之间大殿寂静无声，只有奏乐之声。

　　皇帝迎接使臣说了几句客套话，就逐步引入正题，言下之意是要将青莲郡主许给宇文及，作为两国联姻合作之意。

　　宇文及端着酒杯站起身，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秦夏看，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厮向来不按规矩办事，难道会做出什么僭越之举。

　　“这一杯酒敬大魏皇帝，此次两国休战，也正是我父皇之意，我大凉愿意割让城池两座，以示两国友好。”

　　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没想到大凉居然能忍痛将当年大魏丢失的城池还回，众人纷纷举杯，和宇文及同饮。

　　宇文及端起第二杯酒，冷笑道：“我大凉国如此诚意，在下未曾见到魏国议和的诚意。区区一个郡主身份和亲，怕是魏国不将我大凉放在眼里吧。”

　　众人震惊，有的人震怒，当即拍案起身，怒斥宇文及，皇帝的脸色同样不好，他强忍住怒气，示意众人安静。

　　事实虽如此，可这等口气和大魏天子说话，简直是不尊重魏国，他宇文及现下身处魏国，竟也敢如此放肆。

　　皇帝询问道：“那依你之见，谁才是联姻最好的人选？”

　　大家脸色各异，其中面色煞白的自然是秦青莲莫属，她身为郡主，身份高贵，从未受过一丝委屈，现下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她是区区郡主，当下泪水就忍不住往下流。

　　一双幽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秦夏，说她身份不配，比她身份高贵能去和亲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众人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各人心思分明。

　　他不远千里来到魏国，终于在此刻露出真实目的，秦夏皱眉，果然到哪里都甩不了这只魔鬼。

　　秦谢心里恨不得杀了宇文及，他那样自信的神情，摆明了要带走秦夏，若是不答应和亲，两国交战受伤害的必然是百姓，但若答应了和亲......
　　不！他绝不会答应，让别人带走她！

　　宇文及像个胜利者姿态，充满自信地指着秦夏，“自然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霄云公主。”

　　“放肆！”

　　皇帝生气了，众人都知道霄云公主曾经为了两国和平，去大凉当质子，才回来不久，又要牺牲自己去和亲，以后的历史无论怎么写，皇帝都是有愧于公主。

　　可若是牺牲一位公主，换来国家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安定，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大家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孰轻孰重皇帝不会不知道，之所以愤怒只不过是想震慑大凉，否则人家要谁就给，岂不是打了魏国的脸面。

　　一念之间，秦夏再一次成为弃子。

　　她看着殿上这些人的嘴脸，有些人恨不得她去死，有些人则是想让她发挥自身价值，为国家带来和平，她不禁冷笑，这么多年为了国家，那她自己呢？她也是个人，不是任由买卖的牲口。

　　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想好过，秦夏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她突然很想孟凌，那个总是在她脆弱时给她信心的人，在大凉被凌辱想自尽时，也是孟凌的信一次次让她撑了下去，如今面对众人的抛弃，若是他在场，想必是唯一一个护着她的人吧。

　　身处丞相府的孟凌似乎心有感应，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身后传来暗卫的声音，他背手而立，吩咐道：“东西准备好了吗？等那一天到来，无论如何务必救出秦夏。”

　　这次他没有尊称公主，在他心里秦夏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他和爱人的骨血，为了她，他愿意倾尽所有，甚至是性命。

　　“回主子，今夜皇宫传来消息，大凉要求的和亲之人是公主殿下。”

　　孟凌闭上眼睛，一点都不意外，“果然如此，宇文及那家伙还是不愿意放手，既然如此当初为何又不珍惜呢。”

　　他自顾自道：“男子皆薄情寡义，天下之人都不值得夏儿托付真心，一个宇文及如此，另一个为了那个位置，什么都做的出来。”

　　秦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脑中思绪万千，比起以前的恐慌害怕，现在的她极其冷静，许是多年的习惯，或者对于即将要做的事，这件事不值一提，她没有别人所以为的担心害怕，甚至有一丝丝期待。

　　回到寝殿，她喊来了白芍，这件事也只有交给她最为稳妥。

　　白芍不愧跟在秦夏身边多年，忠心耿耿之外，善于察言观色，当秦夏拿出那份足以让人致命的东西时，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秦夏叮嘱道：“这件事无论成与不成，咬死了自己扛，倘若我活着，你们才能没事。冯宣平日里虽说为我们传递消息，终究不是什么杀头的大罪，这件事必须让他心甘情愿去做才行。”

　　白芍点了点头，沉声道：“奴婢清楚，冯宣和奴婢虽说是远房表亲，可血缘关系早已疏远，这些年冯宣对奴婢有那种心思，这件事奴婢一定会说服他去做的，请公主放心。”

　　秦夏看着白芍半晌，心底终究有一丝不忍，心疼道：“这件事本宫不会逼你，若你不情愿，大可转身离去，本宫绝不会记恨与你。”

　　白芍摇摇头，“奴婢的命是公主救的，白芍愿意为公主做任何事情，只要公主需要，甚至能为公主去死。”

　　秦夏制止了她说不吉利的话，道：“只要这件事成，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咱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本宫都支持你。”

　　白芍点点头，终究再没说什么。她知道这件事情要是想办成，只能靠冯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