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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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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宫宴
宴请使臣的宴会是在宫里举办的,一切事宜由六皇子承办,在外人看来皇帝是极为信任六皇子,可秦夏却看在眼里,老皇帝谁都不信任,只不过是想试探罢了,若是秦谢又=有异心,敢和大凉勾结,那等待他的必定会是万劫不复。
若是他够聪明,就好好办事,但凡有一丝异心,以老皇帝多疑的性子,就算是亲生的,也会下狠手吧。
当然秦夏也是乐于见到此事,只不过秦谢不是个草包,他的聪明远高于常人,她都能看出来的局,秦谢不可能没看出来。
白芍一早准备好了华丽的宫装,宫里的华服向来穿着繁琐,秦夏作为大魏长公主,自然是盛装出席,她生得好看,每次一出场都令人惊艳不已。
秦夏扫了一眼席上,这场宫宴虽然是为使臣接风,却请来了不少官员的妻女,老皇帝的心思都快摆到明面上来了。
宇文及亲自出使,作为大凉极有可能继承皇位者,老皇帝自然是有心拉拢,若是能够联姻,那将来大凉的后代必将有一半是魏国血脉,一举两得。
秦夏坐在皇帝首座,其次才是秦谢,再往后便是使臣了,唯一不同的是宇文及的位置旁边居然是青莲郡主,看来她便是老皇帝选中的人了。
要嫁到遥远的大凉国,一般女子想必是不乐意的,在一瞥那青莲郡主,秦夏顿时语塞,人家可没有她想的那般不乐意,相反的,青莲郡主看着宇文及的目光都快生出花来,那样款款的神情,想必是乐意至极啊。
“二皇子,青莲敬你一杯,这几日若是有什么地方想去,青莲可以陪同二皇子一起。”
青莲郡主端起酒杯,神情都似那未出阁怀春的少女,反观宇文及,虽举手投足唯有失礼之处,可秦夏还是在他的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不耐烦。
宇文及啊宇文及,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秦夏只瞧了一眼,被秦青莲捕捉到,立马将话题引到秦夏身上。
“霄云公主可是刚到,正巧我同二皇子相谈甚欢,方才还邀请二皇子明日一同去城外赏花,这个时节山上的牡丹开得正艳丽,不如公主一同前去?”
说罢她还自干一杯,当众不好拒绝,秦夏被众人盯着看有些不自在,便端起杯子回了一杯,一腔的热气从喉咙往下,从开始的滚烫变得红辣,她强忍住喉咙的不适,面色的红润却出卖了她。
宇文及瞧见此景,脸上笑意更深,关心道:“这酒是我大凉最出名的红尘客,和中原醇厚浓香的酒不同,入口热辣别有风味,回味却是无穷。”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宇文及意有所指,秦夏听出来了,他分明是在调侃自己。
秦夏如今身份尊贵,不再是当年那个身处他乡任由宰割的质子,她冷漠回道:“大凉的酒虽好,总归是他乡的东西,既然在大魏国,自然是故乡的味道甚好,二皇子不如也尝一尝我大魏的酒。”
宇文及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喝了一口酒凑到秦夏身边缓缓说道:“别来无恙啊我的公主殿下。”
秦夏面色一变,想不到他居然如此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如此亲近,“你但凡敢轻举妄动,今夜怕是想横着躺出去吧。”
宇文及像个没事人般,像是在叙旧,说出的话却令人恶心,“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的人,让你逃出去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不过你放心吧,以后不会了,就算是死你也只能在我身边。”
“那你就试试好了,一个口出逛言的皇子,身处异国他乡,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
秦夏说完便起身,她不愿意和那个人渣过多纠缠,宇文及也相继起身,却被秦谢挡了回去,他说道:“皇姐面色红润,想必是有些头晕,我带皇姐去外边走走。”
秦夏点了点头,相较于宇文及的纠缠,她还是觉得秦谢更顺眼些,虽然二人处于对立的立场,她也曾多次想置对方于死地,可秦谢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下手。
秦谢将人挡在身后,宇文及眼底闪过一丝狠唳,秦夏知道以他的性格,明天这个人就会被虐待致死,就像当年的她,从单纯被骗的少女,成为事事藏于心的权谋者,都要摆宇文及所赐。
当年也是他践踏了真心,用欺骗、利用磨炼她成为如今充满算计的人,所有的一切于她来说就像是污点。
秦夏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殿,一旁的秦青莲虽然心思单纯,却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一开始听她爹说皇帝要她去和亲,她是极为抗拒的,没成想大凉的二皇子居然长得如此出挑,身上独有的阳刚之气,比那些瘦弱的世家公子哥好上太多。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心花怒放,秦青莲的转变都是在见到宇文及的瞬间,可方才的情景,让她感觉到巨大的危机,堂姐霄云公主曾经在大凉为质,显然二人是相识的,其间定有不寻常之处。
她的疑惑太多太多,比如宇文及和霄云公主究竟什么关系,向来没有任何心机的青莲下意识便问出口:“殿下莫非和公主相识?”
这么愚蠢的问题让宇文及再一次将目光落在秦青莲身上,他暗暗打量眼前的女人,圆圆的瓜子脸,瞪着一双深棕色的大眼睛,长得倒也不错,只是与他的公主相比,简直无法相比。
大魏的皇帝就打算将这样的货色打发他么,看来他要是不有所行动,想必大魏以为他是可拿捏的,一个秦夏就算了,毕竟是他的女人,傲娇任性他都能宠,可那个秦谢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抢他的公主,简直是在找死。
见宇文及久久没有回答,秦青莲又暗暗的提醒。
宇文及压住眼底的不耐烦,面上依旧是笑意,“公主在大凉多年,我自然是有所耳闻,只不过远远见过几次,交情并不深。”
秦青莲听闻松了一口气,瞬间放下所有的担忧,继续热情的和宇文及搭话。
宇文及本就烦闷,秦夏被带走,而那个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皇子,别有用心不说,秦夏还乖乖跟他离开了,大魏朝的事有不少暗探回报,他两既然是竞争关系,秦夏居然相信那人都不相信他。
秦夏二人走了不远,便是御花园,此刻远处的大殿灯火通明,这边就显得清净无比,秦夏的病本就没全好,晚风一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秦谢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秦夏身上,这一幕极为熟悉,秦夏冷声笑道:“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的表面功夫倒是做的不错,暗地里的动作却能将我打得一败涂地。”
秦谢不明所以,急忙解释道:“皇姐这么说我可是要伤心了,我从来没有动你一根头发,皇姐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不必把所有的锅强行扣到我头上。”
秦夏冷笑,“哦?难道本宫的老师,朝廷的左相不是抛弃了我,转而投靠你那边么?这件事你又作何解释?”
秦谢罢手,无奈道:“你误会左相了,他对你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从来不参与朝堂斗争,可是为了你他却将自己卷进来,左相对你极好希望你不要记恨他。”
“我当然不会记恨他。”秦夏抢先道:“左相是我的老师,他的恩情我没齿难忘,想必是你手上有什么要挟他的把柄,不然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转而帮你。”
御花园池塘多,路过假山时秦谢扶了她一把,夸赞道:“皇姐果然聪明至极,连这个都被你猜到了。有一件事我倒是很好奇,我怎么觉得宇文及这次是冲着你来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闻言秦夏淡定的表情荡然无存,她面色变得不自然,半晌才道:“这件事是我的私事,你有什么权利过问,当年大魏无皇子,便将我一个尚未成年的公主送出去,在敌国受尽苦楚才回来,凭什么如今你有来分一杯羹的权利,说到底你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同我争。”
“以前是我轻看你了,没想到我的羽翼被一一折断,你倒是好手段啊。”
秦谢面色如常,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从未伤害过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宇文及你要远离,那个男人手段狠毒,你斗不过他。”
秦夏冷笑,“看来那个位置,你是争定了。那就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