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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orget it bar ...
顾家明
下了车,我便看到了对面街拐角处的招牌在夜色里幽幽闪着光。
Forget it bar。
我一笑,倒是个别致的名字。
门前两名侍者微笑着打开门,重金属敲击形成的喧闹的乐声汹涌而出,与门外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我走进去,透过在音乐中舞动的重重人群,看到了吧台边上的阿KEN。
他也同时看到我,朝我举了举杯。
随意坐在他身旁,正要开口,却见他食指放在在唇上做个噤声的姿势,而后指了指舞池。
上曲已终,场内忽然安静下来,刚才还象烟花般爆放的七彩灯束也暗淡下去,只留下蓝白两色在缓慢旋转着,围拢在舞池中央的两人身上。
面向我们的那一个,削薄短发,容貌清俊,衬衫西裤,只是上衣领口松了两颗纽扣,登时就显出股潇洒不羁的味道来。而另一人,齐腰长发,身形高挑修长,衣饰却是酒吧侍者的装扮。
在我打量他们的同时,手鼓敲击而出的韵律渐渐成形,由轻而重,由缓而急,灯光也随着鼓点节奏而明灭相间,酒吧内的空气在一次次灯光闪烁下逐渐加温。而后,鼓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梵音的纤细而悠扬的乐声,带领场内愈发热烈的气氛升至沸点,盘旋数秒,当长发舞者的倏然旋转,长发带起眩目虹波时,紧绷的热情轰然释放,众人欢呼随之爆发,乐风一转而成拉丁风情,强劲的感染力令人忍不住随之起舞,而在舞动的同时,所有的目光仍被舞池中央的那两人紧紧吸引着。
这才是阿KEN来这里的目的吧——当我看到阿KEN凝视他们的舞姿时狂热的目光,更加肯定了这种想法。
“你觉得他们的舞怎样?”阿KEN察觉了我的视线,收回目光,问我。
“我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似乎问错人了吧。”我笑道,将视线重新投在那两人身上。
这样的舞啊,给人的感觉已经无法用文字来形容了。比原始更纯净自然,比狂野更热情放纵,比性感更勾人心魂,他们的一举手一投足、一厮磨一旋转,甚至是一个眼神一抹笑意,都足以撞击出激烈火花,燃烧起炙热情欲。
“你打算引他们进‘盛世’?”
“不。”
阿KEN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我挑眉看向他。
“没办法啊,他们不愿意,我可不是强人所难的那种人。”阿KEN无奈的耸肩。
“少来。”我笑道,“拿出当年对付我的那套,就是外星人也逃不过你的手掌吧。”
阿KEN的磨人功力,我可是深有体会的。当年我在娱乐圈初初站稳脚跟的时候,阿KEN和几个音乐人成立的“盛世音乐工厂”仍是本市中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众多小型唱片公司中的一员。所以,当阿KEN找到我希望说服我加入“盛世”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给予回绝,然后阿KEN的锲而不舍、死缠烂打的功力开始让我叫苦连天,最终逼到我不得不想出绝招应对……
“你也知道你的刁钻比外星人都强啊。”阿KEN大笑,“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对付我的?居然让我找人在一天之内把马致远的《秋思》谱成三种不同风格的曲子,还要和词的意境相符,亏你想的出来……”
想起当时阿KEN目瞪口呆地喃喃念着“枯藤老树昏鸦”的情景,嘴边仍是忍不住逸出一丝笑意。那时候的我只能用年少轻狂来形容吧,只想让对方知难而退,毫不考虑别人的面子问题。可我没想到,这种题目也能让人答了出来,让我不得不进入盛世,从而遇到她……
心中一痛,黯然了笑脸,耳边阿KEN还在意犹未尽地续言:“也只有宛如能应付的来你这种难题,要不……”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的声音顿住,看向我。
我淡淡一笑,将话题拉回来:“所以你没把他们拉到‘盛世’来,必定是有其他原因。”
阿KEN再度大笑,在笑声中恢复从容:“我是不是该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家明兄’?”他顿了一顿,“事实上我看中的,是为他们编舞的那个人。你也看了,他们的舞的确可以称的上动人心魄,不过……”他的声音突然顿住,视线停在我身后。
“不过比起Louis来,我们只能被称为提线木偶的水准了。”另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把阿KEN的话接续完整。
Louis?
Louis Jin?
原来,阿KEN一直在寻找的被称为“夜之舞者”的靳十三,就在这里。
心里如此想着,目光同时落在刚才说话的人身上。
是刚才舞池中央的短发青年。
他笑吟吟地伸出手自我介绍:“杨昕。”
我回握:“顾家明。”
“大名鼎鼎的词人光顾小店,真让我这做主人的受宠若惊啊。”他笑道,敲了敲吧台,“小白,给顾先生来杯‘夜之舞者’,记我名下。”
吧台内应声的正是刚才他的搭档,一个十八九岁的俊秀少年。少年冲我们一笑,调酒器在手中飞舞,不多时,已将一杯幽幽燃烧的酒摆在我面前。
水晶杯中的酒液色泽鲜红,澄澈透明,其间漂浮着一抹艳色浓稠,随着火焰的晃动而带着奇异的韵律旋转盘绕着,仿佛一条在水中遨游的美人鱼在挑逗着观赏者的目光,又有着敦煌飞天的绚烂与不容亵渎的庄严。
“夜之舞者,对Louis的舞蹈的最好诠释,也是我的得意之作。”少年特有的清脆嗓音带着笑意。
“小白你偏心的很,我一连来了这么多天,可是帮衬你们不少生意,你都不愿意调这‘夜之舞者’给我,为什么SAM一来就能喝到?”阿KEN高声抗议。
小白撇了撇嘴:“原因问你自己就知道了吧。没喝‘夜之舞者’的时候就已经对Louis垂涎不已,让你喝了,我怕Louis会被你生拆入腹呢。”
我和杨昕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阿KEN却不脑不怒的,反而双眼放光:“听你口气,Louis现在就在这里吗?”
从Forget it Bar 出来,酒吧里的喧闹热烈在门关上的刹那被阻隔在那一方天地。
当身旁的第N声叹息响起时,我侧眼看了眼阿KEN,然后被他愁眉苦脸的失落表情逗笑:“知道你这表情让人看了会有什么联想吗?”
“什么?”阿KEN爱理不理的。
“失恋的男人。”
“……”阿KEN无语,突然幽幽一叹,“这你也看得出来呀?没错,我就是为了Louis相思入骨啊,SAM可要救救我!”
“真是抱歉,这方面我帮不了你,你知道,我是异性恋者。”说完我迅速逃离三步远,躲开他挥来的一拳。
阿KEN咬牙切齿。
我与他对视一阵,然后大笑出来。
“算我败给你。”我边笑边摇头,“不就是想叫我出差的时候顺便去找靳十三吗?直说就是,何必要拐着弯耍宝?小心哪天传了出去,可就没女人肯嫁给你了。”
“我直说你大少爷能答应吗?”阿KEN叹着气,“你不愿意再做这类工作我也不是不知道,这回为了说服你去北赛区做评委我们费了多少功夫?更何况要你主动去找人?”
“咦?我有这么难缠吗?”
“怎么没有!”阿KEN抱怨过后,又笑了起来,“不过这回你能答应去北赛区还真是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我差点和他们打赌说你不会去,幸亏没真赌下去,不然我可亏大了。现在想想,你会同意,是因为阿颖在那儿吧……”
我默然,不去理会他贼兮兮的暧昧笑容,径自走向停车位。
阿KEN跟上来:“阿颖实在是个好女孩,这回可要抓住机会不要再放弃了,不然等她被人追走了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阿颖只是晚辈,别乱说。”我淡淡阻止他的话,手中不停,按下保险打开车门,“你今天喝的不少,上车,我送你回去。”
“放心,这点酒还难不倒我。”阿KEN退后两步,让我把车开出车位,然后靠向车窗,“别忘了明天我们要最后安排一下行程。”
“我知道,定在下午吧。上午我要去看宛如。”
“早就定在下午两点了,明天是宛如生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看她。”阿KEN了解地说着,而后轻叹一声,在我耳边又说了句话。
我失神瞬间,而后默默发动起车子。
阿KEN的身影迅速缩小终至消失,但他的话却始终清晰地回荡着。
“长情是好事,但因此而盲目抗拒所有的感情就是愚蠢了。SAM,你真的只当阿颖是晚辈吗?”
在家门前停下车,我闭上眼轻揉酸涩的眉间。那双漆黑的眼眸再次泛上心头,那一闪而过的痛彻心扉的明了,早已经深深铭刻在我的心上。
是歉疚吧,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应该如何确认她之于我的定位,毕竟,她是宛如的侄女,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清晨的墓地,寂静而冷清,我站在墓碑前,怔怔望着宛如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微微笑着,看着我,带着她一贯的从容与宁静。
这股宁静让我稍嫌紊乱的心也随之平静下来。
“宛如,宛如……”轻轻念着,仿佛她还在我怀里被紧紧拥抱,仿佛当我低头时仍能看到她柔润的唇与弯弯的眼。
只是任凭我念上百遍千遍,她也无法回应我了。
熟悉的痛由心口蔓延全身,我不愿去制止。
每年只有这么几个特定的日子,我才放任自己去想她,去追忆往昔,去面对现实承认自己所失。其他时间,我只将这一切都锁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不去碰触,如果不这样,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勇气可以将后面的人生继续下去。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闯入了我与宛如的世界,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在见到那人时僵住了身子。
他看到我也是愣了一下,停住脚步。
我将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那枝玫瑰上。
鲜红色泽的花瓣上露珠莹然,娇艳欲滴。
每年这一天,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总是会看到一枝这样的花,却不知道送花的人究竟是谁,我也没有什么好奇心去追寻答案,只是任凭那枝花静静绽放在那里,再静静枯萎。
没想到今天我来的早了点,就碰到了他——杨远。
他停顿数秒,然后视而不见地走过我身边,将玫瑰放在墓碑前,微微鞠躬,而后转身离开。
杨远的出现与消失的几分钟时间,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波浪。
身为本市娱乐圈中的重要人物,我和他不乏碰面的机会,但在此刻此地的相遇,却让我无法避免的忆及过去。
第一次见杨远,是在盛世的招新活动中。
与宛如初识的前几年,是在争斗中度过的。两个心高气傲的人,总认为自己是最强,于是不停地较量,在写词谱曲上,在宣传造势上,在带领新人的成果上……
那一年盛世再次大规模招新人,宛如从上千竞争者中挑中了杨远。
还记得她当时将杨远的照片拍在我面前桌子上时的骄傲神态:“等着看吧,他将是下届最佳新人奖得主!”
“是吗?”我微微一笑,将自己手中的照片叠放在她的上面,“那你就要现在开始烧香,请求神佛保佑他能竞争得过楚楚才行。”
“好,我们就来比一比!”宛如撂下战书,昂首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禁不住的愉悦从心地荡漾开来,让我嘴角含笑。
那紧张又愉快的时光和真心的笑容,现在再也得不到了。
从杨远“皇朝”少东身份的曝光而离去开始,从宛如病发开始,从楚楚的异样出现那天开始……生命已被阴霾掩盖。
来到公司,已是下午,刚赶上开会。会后,阿KEN拉住我,表情严肃。
“你多久没和阿颖联系了?”
“怎么了?”
“阿颖在住院。”
我一惊,明明前几天打电话时她的声音还是很轻松愉快的,怎么……
突然想起她受伤时苍白着脸笑着的模样,她被我拒绝时迅速戴上的保护面具,这一次,也是这样吗?为了不让人担心而强颜欢笑吗?
“我已经把你明天晚上的机票改签成上午的了,你先去看看她吧。”阿KEN从口袋里拿出机票放到我面前,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看着桌子上的机票,心里五味陈杂,转身走向窗边,外面依旧车水马龙,城市运转正常,让人看不到其下的支离破碎。
玻璃模糊地倒映出房间内的绰绰人影,在我眼中化为一张因久疾而苍白的脸,只是我竟分辨不出这张脸究竟是宛如的,还是阿颖的……
“先生,请问你找谁?”
初春季节的北方城市,不象南方的连绵阴雨,虽寒冷不减,但阳光仍冲破云层掩盖,照耀着树木房屋,在树下的路上洒出班驳光点。
我站在阿颖学校的附属医院住院部楼下,无意识地看着周围穿着病服散步谈笑的人们,然后被这一声问句拉回心神。
转眼看去,护士小姐正亲切地笑着。
上午一下飞机,把行李留在酒店就坐车赶来这里,可在马上就能见到阿颖的时候却莫名地犹豫了起来。如果不是被问起,我是否会就此转身离去?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定了定神:“请问林颖是在哪间病房?”
“林颖啊。”护士打量了我一下,眼神中带了点惊奇,“她在301。啊,那里是特护病房,不能随便进的,我带你进去吧。”
我微笑道谢,随着护士走进大楼。
“你是林颖的亲戚?”护士好奇地问着,“她在学校呆了四年了,也是医院的常客,可从来没见过什么亲戚来探望过她呢。”
含糊应一声,注意力却因她的话集中起来,“她经常生病?”
“是啊,自从她大一那年遇到劫匪浑身是血地被送来以后,她来医院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护士耸耸肩,马上发现似乎不应该在阿颖的“亲戚”面前对她的病情表现的这么轻快,立刻转成慎重的面孔,“当时她被刀刺中胸口伤了肺部,因为创伤面积过大,没办法完全愈合,所以稍微有个伤风感冒的就非常容易转成肺炎,重病的次数多了,对体质的伤害也很大,更容易生病,由此形成恶性循环,所以……”
劫匪?突然想起那次看到她手腕上伤痕时她说的话,“是意外。一次遇到抢匪,被刀割伤的。你千万别也以为我是割腕自杀,我已经被人误会怕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竟是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
浑身是血……
“不过啊,林颖在上学期其实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她的主治大夫还说如果能坚持一年不发病就有希望慢慢痊愈,可没想到年后居然又病起来,而且她原来一直是很积极地配合治疗的,可这回好象对身体能不能好转都漫不经心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你既然是她亲戚,尽量好好劝劝她吧。”
“谢谢。我会的。”我沉声答道,一股苦涩慢慢由心底泛了出来。
经过值班房,护士被叫了进去,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向301病房。将房门轻轻推开一线,然后停住了。
房间里不止阿颖一人。
阿颖半躺在病床上,只能看到她雪白的一张侧面,已让我发觉她清瘦了许多,但精神似乎仍好。
她正对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孩笑着,清脆的笑声充满愉悦。
那男孩皱起眉头,恼着:“还笑,笑到你再咳起来,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说着,阿颖已经咳了起来,男孩立刻站起来拍着她的背,等她顺了气,拿起柜子上的水杯喂了她一口水。
“再不快点好,等我忙起来,看谁还管你。”男孩念叨着。
“好好,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还要在你比赛时候做拉拉队呢。”阿颖笑着。
看来她已经不需要我来劝说了。
我慢慢退开。
阳光从窗户洒进病房,温暖着房间里一坐一躺的两个人。
他们是属于阳光的,而我不是。
初春季节的北方城市,依然被包裹在冷空气里。
我走出住院大楼,一阵风迎面吹来,寒冷彻骨。
停了半年的时间,终于再次开始更新,偶承认,偶米坑品……
不过幸好米人看偶的文,所以心安理得地想拖多久就拖多久,偶也不用愧对谁,嘿嘿嘿嘿……
一度想要弃坑,可在沉迷梦回的日子,在工作忙碌的间隙,这个故事的情节总是时不时地趁虚而入,搅得我心里不得安宁,所以现在终于下定决心要努力把这个故事写完,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吧。
另外,偶把男二号的名字改了,嘿嘿,十三啊,偶终于能拥有自己的十三了,活活活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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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Forget it 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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