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传》白艽

19、阿九和窈华的故事

　　穆歆瑶发现王府近来安宁了许多，最后一次听说有刺客前来便是她方醒来时青璃说青雅受了伤，也是自那晚皇宫后唯一一次听说。
　　秦王果然好能耐，虽说穆歆瑶并不知道他是用的何种方法，但就目前的局势而言，穆歆瑶还是很钦佩北辰寒熙的。
　　后来，穆歆瑶听说当日在灵欢阁把浑身都是血的她带出皇宫，并且以亲王之名放言：
　　“荣沁乃本王之妻，倘若再让本王知道有宵小之辈妄图对本王之妻图谋不轨，那就莫怪本王手下无情！”
　　当时正是将近上朝的时间，他抱着她，满朝文武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于是穆王府受刺的第二日，也就是穆歆瑶醒来的当日，秦王府的人把闵国公五公子面目全非的尸体大张旗鼓送回，据说当日闵国公气了个半死。
　　那时穆歆瑶方知，他也并非如此无情。

　　只是若到时候北辰寒熙问起窈华 ，那她该如何作答？
　　穆歆瑶思量了几日也没思量个所以然出来，所幸这几日北辰寒熙并未过来，加上穆折殷这几日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成日里把自己锁在书房，穆歆瑶连面也见不上，因此就把这事给搁了下来。
　　只是，穆歆瑶心中还是有些期待北辰寒熙来的。虽说他伤她至此，可北辰寒熙对窈华如此上心，又让穆歆瑶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终究还是在等着他给她一个解释，明明那么多天长地久的誓言，可说变就变，穆歆瑶确实是轻易接受不了。
　　万一，阿九是有什么苦衷呢？
　　其实这些年里，穆歆瑶一直在等解释，只是等了太久，久到她都快忘了。

　　“在想什么？”忽如其来的声音让穆歆瑶一个激灵。转头发现白衣翩翩的公子正站在月光下的窗边，玉树临风，好不英俊。
　　那般的容貌，那般的姿态，像极了当年那个待她万般好的白衣少年。
　　“穆歆瑶！”
　　一声怒吼来，穆歆瑶吓了一跳，心中暗道是自己大意了，这般出神若是遇到刺客，只怕性命不保。
　　“穆歆瑶，你心可真大，就不怕本王一剑捅死你吗？”
　　来者正是北辰寒熙，只不过就算穿了熟悉的衣服也不是熟悉的人了。
　　“瑶瑶这儿还有王爷想要的东西，王爷不会杀我”穆歆瑶自然也是知道北辰寒熙今日前来定是为了窈华之事。
　　“你且放心，待他日平安窈华回来了，本王或许能让你平安无虞，倘若”北辰寒熙用手挑起穆歆瑶的头来，又把自己的头凑近，很是暧昧：“倘若你敢骗本王，本王定叫你全家不得好死”
　　“王爷这般深情，可是深爱着窈华姑娘？”穆歆瑶不惊不惧，只是淡淡说道。
　　倒是叫北辰寒熙一愣:这些年他倾尽全力寻找这个脑海中的姑娘，也想过窈华会将是他的妻，但爱与不爱，他真未想过。只是既能让他发自内心的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想必自己定是钟情于她的。于是北辰寒熙又道：
　　“自是深爱于她，否则又何必寻她”
　　“可是窈华啊，她不喜欢你了”
　　“此话怎讲？”
　　“王爷，瑶瑶为你讲个故事听可好？”

　　曾经有个女孩子，她很喜欢很喜欢一位公子。就算她明知道公子所生活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是她最不喜欢的，可是为了能和公子在一起，她都选择忍下来。公子给了她很多许诺，天长地久、海誓山盟，数不胜数，甚至公子还亲自为女孩做了一支木簪，他说：
　　“窈华天生丽质，本该佩戴绝美之物，但你我皆生在王权世家，价值连城之物必是不少，我便赠你这木簪，虽不值钱，却是我亲手所做”
　　“阿九，窈华一生收下无数珍宝，但这支木簪确是生平见过最好的礼物。阿九，阿九，若你不弃，窈华愿一生远离王权富贵，与你共话桑麻”
　　“窈华，等我为母妃报了仇我们就走好不好，我带你看烂漫山花，带你听风起潮落，陪你海枯石烂”
　　..........
　　天真的女孩认为公子一定会娶她，甚至无数次幻想她做新娘子的模样。可是她错了，公子出身帝王之家，身负血海之仇，甚至为复仇不折一切手段，所以公子终究还是辜负了深情的女孩。

　　“后来呢？那个女孩后来如何了？”
　　“后来她死了”
　　“如何死的？”
　　“被公子杀死的，公子亲手把那把锋利的匕首插进女孩的心脏”穆歆瑶又似说给北辰寒熙听，又似喃喃自语：
　　“血从她的胸口淌出，沾了公子一身，染红了半边的天。那般的鲜，那般的艳，也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北辰寒熙似疯魔一般，心更如刀割。
　　自己费尽心思寻了数载的姑娘竟死于自己的手上，是可悲还是可恨。
　　头痛欲裂的北辰寒熙杀气四射，浑身更是散发出一种冰寒之气。这种寒气，让穆歆瑶觉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