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传》白艽

18、日后的路

　　睡了几日穆歆瑶总算是能勉强走路了，只不过某个冷血王爷给她送了一辆轮椅，同时吩咐二青监督她出去必须坐轮椅。
　　尼玛，闲事管得宽!穆歆瑶只想如此一说。反倒是穆折殷一向站在穆歆瑶的战线上，这回却里里外外见进进出出把她盯得紧，就连瑞珠和凝霜都是轻易不许她下床。
　　日日躺在床上过着比皇太后还要舒适的日子，穆歆瑶觉得自己就要被逼疯了，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穆歆瑶百般恳求下，瑞珠和凝霜两个总算是同意让她坐着轮椅去院子转转了。
　　即使是坐在轮椅上，二青也是给她披着厚厚的披风，盖着绒毯子。这让穆歆瑶很无语。
　　她好歹也是带过兵的将军，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就算是受了重伤，又遭受二次伤害，可躺了这么好几天，虽说蹦蹦跳跳的暂时是不可能的，但平平稳稳走路是绝对没问题的。
　　“瑶瑶来了”每当有太阳的时候，穆折殷总在院子里看书晒太阳。看见穆歆瑶被裹得像个球一样推过来，穆折殷很是满意“秋日风凉，如此甚好”
　　“哥，你妹妹哪有那么娇弱，被你们这样养着，我都胖了”
　　穆折殷会心一笑，这妹妹着实是胖了些，也白了些，边关苦寒，终日黄沙遍地，穆歆瑶回京的时候皮肤还有些黑黢黢的，又瘦小得像个猴子，如今养了这么些时候，总算是养得白白胖胖了。
　　只是秋日的风固然有些凉，但太阳也暖和，穆歆瑶又裹了很厚，才坐了不过一刻钟便是热得厉害。
　　“姑娘可别脱了，小心着凉”退在一旁的瑞珠见穆歆瑶要取了披风和毯子，因而上前阻止。
　　“好瑞珠，你就别折磨我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变成猪了!”
　　穆折殷也看穆歆瑶红彤彤的小脸，知晓她是热的，因此也道:
　　“边关苦寒，这东都比边关暖和了不少，且慢慢适应吧！”
　　穆折殷如此说了，瑞珠这才肯罢休，替穆歆瑶拿了毯子和披风退到一边。
　　“不过瑶瑶，你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自己也该注意一下身子，免得以后落下什么病根”
　　穆折殷如此说着便想起那日，医女为穆歆瑶包扎了伤口，北辰寒熙带着个大夫来为穆歆瑶看病，那大夫估计是外地人，把尊贵的秦王骂的狗血淋头。
　　虽是个庸医，但想到吃瘪的秦王，穆折殷还是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那日的庸医说瑶瑶患有妇科病，乃是秦王房事太勤所致。暴怒的秦王自是没让他活过当晚。
　　因秦王是深夜带人来的，因此穆折殷当晚并不知道这回事，是第二日听下人所言的。
　　当然，若是穆折殷在当场，定也是不会让这大夫活着的，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岂容他人亵渎？
　　只是穆折殷没想到，第二日北辰寒熙将宫里顶好的妇科圣手给请了来，替穆歆瑶检查一番后说她虽没有极严重的病症，但也有些毛病，估计是常年待在边关的缘故。

　　穆歆瑶那几日睡得沉沉的，自是不晓得外面的事，但穆折殷也不好说得太近了，反倒脸还红了。
　　“哥，这风吹着，你怎么脸还红了？”
　　穆歆瑶不解，穆折殷也不好解释下去，于是岔开了话题“瑶瑶，你可是应承了秦王什么？我看他这几日日日前来看你，我是怕……”
　　“那日在灵欢阁，他逼我说出窈华的下落，无奈之下我和他达成了交易，他替我摆平目前的困局，我便告诉他窈华的事儿”
　　穆歆瑶面露苦涩，北辰寒熙终究是她心中解不开的结。穆折殷又何尝不知道，只是这前前后后的秦王性格差异太大，现在的北辰寒熙，整个大麟都没几个人摸清楚他的心思，再解不开又能如何呢？
　　“秦王这几年穷尽一切力量寻找一个叫窈华的女子，但他既说不出名字也说不出相貌，因此至今无果”
　　穆折殷一边说着一边磕着手指头“瑶瑶，你老实告诉我，你可就是那窈华？”
　　是与不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穆歆瑶的心已经没了。
　　“哥，我不想谈这个话题”话语一转，穆歆瑶已是笑语嫣然:
　　“哥，你给我说说这几日京中有什么好玩的事可好”
　　这样的妹妹，让穆折殷心疼。他最是知道瑶瑶的伤心之处，可是作为瑶瑶的哥哥，她唯一的亲人，他必须为她的后半辈子做打算。
　　罢了，她不想提那便不说就是。

　　其实有些事穆折殷比穆歆瑶看得开的多。现如今穆歆瑶年纪已大，再不嫁人也确实不合礼法，但若真要嫁人，年纪又已经不小了，还真不好找人了。
　　当然无论是高嫁还是低嫁，只要瑶瑶喜欢，穆折殷就一定会支持。只是穆折殷怕就怕瑶瑶一根筋的留在府上，他已是废人一个自然无需担心别人怎么说，但瑶瑶还年轻，不该承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