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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凭空出现的男孩子 “我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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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全天下好看的男孩子都有一双漂亮的手？
苏提送白如笙离开后回来，就看到男孩子坐在她的位置上，有些嫌弃地皱眉，左手大拇指不停地搓着中指，似乎是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很熟悉的一幕，她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无数次从前门走进教室，无数次，她看到方衡做同样的动作。
他好像只有在内心波动时才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又或者这只是他的一点小习惯。苏提记不清了，因为，现在的方衡已经不会这样做了。
苏提在男孩子的对面坐下，轻声细语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方予斯。”
“你说你叫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男孩子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无奈重复道：“方！予！斯！”
他说：“我就是你正在连载的小说，《沙雕爱情故事》的男主角，方予斯。”
苏提这才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男孩子。
他长得极为好看，不能用任何言语单纯概括的好看。倒不是什么妖孽长相，就是那种所有女孩子都觉得自己曾经在日常生活中偶遇过一次两次，时不时回想起来，带着光阴的滤镜，愈想愈惊艳的好看。
惊鸿一瞥，但很素。
带些清透的，光亮的少年锐气，靠近了，又能感受到他周身包裹着的，天然懵懂的钝。
“真让人想犯罪啊！”苏提忍不住暗自嘀咕。
可是，好看是一码事，是不是她的“方予斯”，又是另外一码事。
她因为一个人而创造的角色，在她的脑海中，却只是一个模糊翻腾的影子。
所以，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你也叫这个名字啊！”苏提依旧理智“不过是我脑袋滚键盘瞎凑的三个字，没想到天底下竟会有这么巧的事。”
苏提从小就不是那种会相信童话故事的天真女孩子。她觉得面前的男孩子大概是偶然间得知有本书的男主角名字和他一样，特地找来阅读，加上中二之焰的助燃，越读越入戏，陷入了强烈幻想之中。
“真的！我真的是你的男主角！”方予斯紧紧握住她的手，形容激动。
苏提眉头微皱：她的“方予斯”，IQ高达200，过目不忘，23岁的天才科学家，理智到不能再理智。更何况，在她的设定中，方予斯从不撒谎，怎么可能讲出这样的胡话？
“怎么证明你就是他？”
方予斯想了想，松开苏提，然后……
他开始解自己的衬衫！
“诶诶诶……你想干什么？”苏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喝止：“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方予斯撇嘴，冷冷丢下一句：“麻烦！”就此作罢。
起身绕至苏提身旁坐下，又把她往里面挤了挤，方予斯抬睫四顾，确定没有人会看到，才偷情一般，抽出衬衫的一角，腰扭到她跟前，指给她：“你看！我腰窝这里有颗痣！”
如此好看的男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衣衫不整。有那么一瞬间，苏提突然想，自己要是再年轻个六七岁就好了。那个时候的她还心存幻想，觉得这世上一定会有人瞎了眼，喝掉自己灌下的迷魂汤。
并未查看，却已经心中明了，苏提一边拉下他的衣角，一边用气声命令：“穿好衣服，坐回去！”
《沙雕爱情故事》连载到现在，苏提特意没有具体地描写过方予斯的相貌，仅有的特征表述，是一句：“他那里，明明白白长着一颗痣。”
面前的这个男孩子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方予斯，所能凭借的也仅仅只有这颗痣而已。
等方予斯坐回到对面，苏提开口：“巧合，纯粹是巧合！”
“你这个女人，愚钝，固执，不可理喻！”
无辜被骂，还是因为这种本就荒诞的事情，苏提冷嗤一声，讥讽道：“你若真是方予斯，智商高达二百五，怎么就想不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办法证明自己呢？顺便也证明一下我的愚钝，固执，不可理喻？”
“我……”方予斯张嘴，似乎心中已有对策，上下唇瓣翻飞，却只凭空比划了几个字，憋红了耳朵根，最终脱口而出的是一句：“巧舌如簧！”
活像小孩子吵架，找不出帅气的词汇，就耍赖一般的——“反弹”。
一个贬义词，逗笑了苏提，戒备瞬时减少了一大半。
苏提并没有相信他的一番鬼话，却在某种意义上败给他了。耸肩，她妥协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很简单，我要自由！给我自由！”
方予斯讲得极其认真，苏提却听得差点儿笑出声：“中二病无疑了！自由？他以为自己在演《勇敢的心》啊！”
可是作为一名大人，她觉得有必要给他一些正确的引导，于是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我给不了你自由，没有人能给你自由。”
“加油！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你只需高抬贵手，把我从你的故事里略过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方予斯是我故事里的男主角，唯一的，确定的男主角，你要我怎么略过他？我怎么可能略过他！”
苏提说这话时莫名有些激动，连她自己都察觉出了不妥，随即便是一阵沉默。
……
还是方予斯打破了宁静：“那个……我姓方呀！”
“我知道。”
方予斯疑惑：“我读过你写的很多本书，故事里女主角的初恋都姓方，但是无一例外全是炮灰。我不过是想提前走向自己宿命中的结局而已。”
“‘宿命’，他竟用了这么宏大的一个词。”苏提心想，“他和记忆中的方衡真的好像！”
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似是被蛊惑了一般，许久，苏提才说：“你和他们不同。”
她说这话时表情冷淡淡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方予斯信了。
他想起网上那个关于“提拉米苏”的传言，想问她，却不知怎的就是开不了口。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暗叹了口气，恢复了嬉皮笑脸，耍赖一般的说：“我既然是不同的，那，提拉米苏，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哈？”
方予斯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能包我食宿就更好了。”
苏提吃惊地向后一缩：“他可是，赖上她了？”
方予斯认真解释：“我没有身份证明，找不到住的地方。”
见苏提没有任何反应，蹬鼻子上脸：“想我千亿身家，出门前呼后拥百八十人，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包下整座五星级大酒店，你就忍心看着我露宿街头？”
“忍心！”苏提给出她的回答。
方予斯攥紧拳头，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但无奈，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苏提都是他此时唯一的选择。
于是，打出生起就没说过一句求人的话的他，脸憋得通红，咬紧牙关，极度羞耻地逼迫自己开口：“我……我……”
苏提干坐在对面，极有耐心地等待下文。
“切！”方予斯一拳捶在桌面，恨恨地说：“睡大街就睡大街，谁怕谁啊！”
……
苏提自是无语。
向来小狗吠得最凶。方予斯话讲得狠，苏提听在耳中，反觉得他可爱得紧。
“离家出走的男孩子？怎么办？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他吧。”苏提心想：“哪怕他真是坏人，劫财劫色，我一样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