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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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神仙不着调的样子让临渊还能说什么。
临他是天界年龄最小位列仙班的，资历也尚且不如其他仙神，外貌又停留在十七岁，给人第一印象是年纪还小肯定很好欺负，因此不少仙神直接把他当小孩，没错，只当小孩的。
一老神仙脸上的白胡子抖动，笑着道:“娃娃有委屈尽管跟我们这把老骨头说，算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祖了。”老神仙生得眉目慈善，一笑起来让人感觉极为友好的样子，年纪瞧上去很大，眼角皱纹极深。
一青袍仙者附和。“就是，就是！小渊儿有啥问题都跟我们说，保管给你解决得妥妥贴贴的。下界那群凡人是不是欺负小渊儿了？小渊儿点头说是的话，我这就下界去给他们送一场惊魂动魄的大梦。
谁敢欺负我们天界的界草！那不是找死吗？”青袍仙者转动着手中碧色玉笛，自以为风流倜傥地朝临渊眨了一眼。
本来临渊是不想发表意见的，但听到“界草”这二字，浑身不舒服，默然递给青袍仙者一个很凶的眼神。
晋元疑惑地回视过去，指间玉笛收入腰间。“小渊儿我这是在夸你呢，你不会又以为我是在骂你吧？我跟你讲过，我原来那个世界，一个学校长得极好的称之为校草，你既然是咱们天界出了名的俏仙君，这个界草是给你的荣誉，夸你呢。你不要以那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眼神看我，不礼貌。”
临渊:……
你个糟老头子！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两人互相介绍了在下界的门派，这家伙兴奋地握住他，然后欠揍地道。“原来道友就是天山的派草啊，果然不负盛名，这都快让洛神那个老不死的掉天界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了。”
“道友可否告诉我派草是什么意思？”
“一派之草，代表一个门派的颜值担当。”
“道友是在骂我是草吗？”
“不不不，你这种是美男的意思，只有长得好看的才能称之为草，别人都还没这个殊荣呢。哎呀，道友别瞪我啊，我长得又不好看，你这一瞪会把我瞪得更丑的。”
然后那人又挠头，对临渊黑着脸的样子一脸疑惑。“看你这样子，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换一个，峰草如何？你是你们那个执剑峰据说长得最好看的。咦？你还不满意？那叫剑草怎么样？”
“我觉得——道友需要活动一下筋骨。”后面那两个字拖得临渊咬牙切齿，果断地打了晋元一顿，打得鼻青脸肿让他实实在在地做了一回胖子。
临渊以为揍过后，晋元会老实不再骂他，然却事与愿违，这人每次都拿他相貌说事，能说出个无数个草，都觉得是夸奖他。
他怀疑，晋元这个梦魇仙是吃了太多智障的梦才变得这么脑子有病的。
临渊握紧拳头，指骨关节的咔嚓声落在静谧无声的殿内清晰可听，临渊的表情臭得极是难看，脸庞无一不是阴影重叠。
众仙神皆是嘘了一声，又小声议论起来。
“梦魇仙这把娃娃惹毛了～”
“惹毛了～那样子太可怕了。每次他揍人的时候那表情像要吃人一样，我都怀疑是不是他是条食人龙。”
“别说了别说了，再多说几句等会你我的宝库都得空了底。”
众仙神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临渊脾气太坏，谁惹了他就看谁不顺眼，而他不顺眼的话。要么揍人，要么搬空你家，让你瞬间倾家荡产。
大家一度以为临渊会当场揍晋元，哪知临渊只是瞪了晋元一眼就别过了头去。
临渊的重心是想赶紧解决天阑城这件事，他在下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愿在天界多做停留。
再者，天界一日，人间一年。刚上了天界没一会儿，人间已是几天过去了。若停留过久，天下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临渊总有预感，事情远不只天阑城这一件事这么简单。冥冥之中，似乎是有人冲着他而来，但更像是冲着天界而来。
但疑惑也仅为疑惑，临渊自是不好说。只向天帝提了天阑城这件事需得快速处理，他还得回凡界处理公务。
天帝理解临渊，随即让人审问从冥界提上来的四人。
两名侍神一名手持纸笔记录口供。
另一名则是手握带了电火花的蓝色长鞭，往四人面前一甩，火花噼里啪啦的让仙神们皆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抽魂鞭，专抽打元神的一种鞭子，只有重华宫的天刑司才有，用来审问犯了错的仙神妖魔。
四人自然是吓得双腿都软了，透明的魂身在诛心地狱受过重罚后本就虚弱，被临渊从冥界提走的时候连点反抗力都没有，更别说能承受得主抽魂鞭，抽个几个怕是得灰飞烟灭。
拿着抽魂鞭的侍神眼神很是凌厉，又是一鞭砸在空地上，响彻的声音几乎让整个仙殿都在颤抖，临渊识趣地退远了些。
其他仙神也朝后挪了挪，一是为了避免被抽魂鞭的神力波及，再者把地儿腾出来也让侍神方便审问。
提着鞭子的侍神凌厉地向四人看过去。“说，是谁指使你们在下界造这等无故冤孽的？”
四人抱做一团，摇头不肯说。
侍神朝天帝的方向看了一眼，请求示意，天帝点头。“打吧。”
于是这接下来的一鞭打实了，直接将四人的元神抽得一阵惨叫。
天刑司的人向来下手无轻重，更何况是得了天帝的授意，一鞭就让四人元神和三魂七魄险些分离。
但四人仍是不说，嘴唇咬得极紧，受过一鞭的魂躯明显有散的状态，但是仍然低着头一字不言。
临渊皱眉。
这几人在冥界已然受过刑，但是无论冥界那边如何审问，都没能撬开他们的嘴。看样子明显是贪生怕死的，但宁愿三魂七魄散尽也不肯说的样子过于奇怪了。
再者，这几人虽为妖族，却身上气息不止妖气一种，有魔气也有煞气。
这种气息，似乎很像是罗刹，但又不像。天帝面前第三封自罪书上，妖君楼羽证实了这几人是他妖界的，连身份都陈列得整整齐齐。
妖界自三千年前神魔大战之后就一蹶不振，许多上古大妖死在大战中。那个时候妖界和魔界是联手打天界的，但不知为何，这一战之后，妖魔两界逐渐生了分岐，妖界偏向天界，魔界被孤立。
而魔界一向强大，被孤立仅仅是被天界牵制而已，且现已三界六道立下了和平界书，三百年余任何一界不得挑事生端，否则到时候，其他界有权利绞杀挑起纷争的那一界。
临渊清楚，父君为人虽然狠辣，但一向野心从来不掩饰，若明目张胆地挑起事端引来灭界之难，那明显是蠢到极致。一个蠢到极致的君主，不可能治理了魔界上万年。
侍神一连问了几遍，四人仍然不松口。
没了耐心的天帝觉得几人过于顽固，当即就吩咐侍神再给几人颜色看看，打到说为止。
侍神承命，一鞭策下去。
“啊！！！”几声惨叫彼此起伏，抽魂鞭带着阵阵蓝光闪电，魂灵散乱撕裂，面容扭曲痛苦的样子，众仙神不由得侧过身去捂着耳朵不再听。
没几鞭下来，几人的元神虚弱透明到几乎快看不见了，七魄三魂也和元神分离了，散散地呆在元神四周，一动不动。魂身上到处是伤，黑而深的痕迹，即使是今后转世也会带着。
当然，都成这个样子，能不魂飞魄散就很好了，转世就难说了。
“说，还是不说！”
侍神凌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气，那意思不明而显。
不说，即刻让其灰飞烟灭。
为首的魂灵咬咬牙，开口。“即使是陛下让我等永坠阿鼻地狱，不得超生，我等都不会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会说，也没有你们想的有人指使。我们就是——看不惯他！想让他死！”
临渊不屑地看着那根指着他的手指，道。“为何？”
魂灵恨恨地看着临渊，眼里的滔天恨意毫不掩饰。“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可怜的天仙殿下，你选择了和天界站在一起，这个立场，不过是终将会让你万劫不复！你就等着吧，你终有一天会有众叛亲离的下场的！”
“众叛亲离么——”临渊不怒反笑，扣在衣袖下的十指捏得极紧，将指节捏得青白。“我临渊向来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成仙这一步，早无真心托付。何来众叛亲离？”
这般凉薄的人吗？
天帝心惊，临渊这个性格，和那人果真是有几分相似的。
“呵呵，原来搞了半天所谓的心怀天下的临渊上仙，原来是个冷血么？”魂灵回以临渊可怜的眼神，“不是你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却偏偏去守，活成个不是自己的怪物，迟早得疯。”
疯魔吗？
临渊这点不否认。
他现在的样子，就算师兄见了也会不明白是为何吧。
魂灵见他默认，疯狂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然后任由自己元神逐渐变得更为透明，直到完全消失。元神一消失，三魂七魄皆尽数化作飞灰散了烟雾没有了。
他一消失，其他三人也散了。
明显是一场蓄意而为的阴谋，却因为四人宁愿散了魂魄永世不可超生，也不愿意说一个字而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散了朝殿后，众仙神议论纷纷，对这件事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没有人相信，即使是死了，有人宁愿失去轮回的机会也不说，这种绝路谁会有走？
“你们说，不会是楼羽那老不死的故意指使的吧？可能是扣押了他们的家人，若是说了就把他们家人全部折磨死。毕竟这事他也不是没做过，比如三千多年那数以万计的怨灵可不就他妖界的子民，还不是一样被他——”
“嘘，小声点，没看到临渊那小子在前边走着吗？这家伙报复心贼强，他那个小师妹就是楼羽那老不死的侄女，小心他告密——”
“我觉得他不会告。他可是懒得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不整修一遍，整天住个茅屋，还是快倒的那种。那次我去看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那么有钱的仙君，住的地方破得连草都不愿意长在那里，都嫌地方太差劲了。”
“天啊，他也太抠门了吧，赚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用。不会是因为凡界的媳妇实在太贵娶不起，他在存银子以后娶个好媳妇？这点我很怀疑，因为他现在还是一个人过。”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临渊背负龙渊剑，本是走得极远了，偏偏众仙神议论自己的声音顺着风吹到了耳朵里，想不听见都困难。
不过他更服的是，能把话题从方才的无头悬案转到他的人生大事上，还讲得忒得劲，直接刹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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