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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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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睡在外屋,迷糊间听得里屋有动静,睁开眼就见胤禛又下得床来,我赶紧跳下床伺候。他手握茶杯望向窗外被云层遮掩时隐时现的月亮,眉心轻蹙,目光迷离,心事重重,光洁的面容笼上一层清愁,薄薄的衣料让他愈发显得清矍孤单。
我立在他身旁,只有这时才觉得他不过是我的同龄人,环境逼他心生苍老罢了。原以为皇子是最适合肆意妄为的人,可他的内心已经被这天下捆绑的密密实实。最真实的表情,也只有在无人的子夜才能表露。
我不禁走上前,抚开他皱着的眉头,轻轻的说:“睡吧。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他困顿的看着我,竟然像被催眠了似的听话,缓缓的踱回床边躺上床闭上眼,我坐在他的床沿,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孩子……
居然这样寒冷,怎么回事?我迷糊的四处摸索,原来是被子掉到一边了,触到被褥一角就拖了过来盖上,可是不一会被子竟然自己跑走了,于是我又拖……再拖……最后索性把被子卷在身上,哼,看你还跑不跑,呼……暖暖的好舒服……
舒服了没十分钟,忽然被子被人大力揪出并一抖,我就打着滚从被子里轱辘出来撞在了床尾,朦胧间只见胤禛坐在床上,板着脸睡眼惺忪的揪着被子,跟我近在咫尺。我大惊失色的醒了——莫非我趁他昨夜伤感对他做下了什么需要负责任的事情?!赶紧倒带回想一下,半夜……喝茶……然后然后……恩恩,啥坏事也没做,放心了。
我还在兀自言语,那个揪着被子的人也清醒了,然后满脸起床气的瞪着我:“你在我床上干嘛!”好像我蓄意送上门的一样。
我忿忿的下床:“你以为我希罕跟你一起睡,好心没……”
他一声喝断我:“大清早的说什么浑话,还不快伺候梳洗!”
居然摆起主子谱来,我本来还想心里生个小气,可是他绯红的脖子和耳根让我恍然大悟,呵呵,原来他害羞起来是这样子表达的啊,有意思。
等到大部队陪着皇帝来巡查河工的时候,这里已经足够太平,灾民得到了安顿,没有爆发瘟疫,河堤重新修整加固,皇帝的眼中,看到的是井然有序的逐步恢复中的民生。我暗暗嘀咕:怎么看怎么让我联想到电视剧里的老一套,总是要等事情全都解决完了,警察才一涌而入。
民众真心实意的颂圣让皇帝龙心大悦,嘉奖了此次办事得力的胤禛和大阿哥胤褆,我不得不佩服大阿哥,他来灾区的时间真是算计得一秒不差,力气嘛出了一点,功劳嘛占了不少。我不知皇帝一向锐利的目光有没有看到胤禛的消瘦。
胤禛对于这个结果却很平静,甚至表现得稍有欣喜——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回京的路上,皇帝频频宣胤禛君前伴驾,看来他这次的作小伏低很对他皇帝老爹的胃口。
心情好了旅途就愉快,一日在中途驻扎的一个城镇,偷得浮生半日闲,居然同胤祥兴起游玩的念头。我跟在他们身后,风和日丽中一行人闲庭信步。
城镇中竟然有座小小的教堂,胤祥一看便说:“洋鬼子的菩萨跑得还挺快,没几年连这儿都落下脚来了。四哥,咱进去看看。”胤禛对于宗教的学问一向秉承有教无类,跟在胤祥后面就往里走。
我对宗教不感兴趣,但能在清朝看到教堂还是比较兴奋,更何况接下来的三百年间,清朝逐渐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中断了与西方的文化交流,驱逐传教士,直至西方用炮火再次打开中国的大门……如果康老爷子的子孙个个都像他一样开明,哼……我鄙视了旁边的某人一眼,好像就是从他这儿开的固步自封的头。
教堂有二层,石材与木质结合,修葺得很朴实,走的低调路线。大概因为今天并不是做礼拜的日子,一楼静悄悄的,也没有看到神父。
正准备上二楼去看看,胤禛拉住我:“二楼必是住所,不便涉足。”说的也是,我对一个教士的卧房没什么兴趣,难不成指望在那里看到花花公子海报?由海报又想到——抬起头斜瞄着某兄弟二人,这两人正在打量耶稣的雕像,一人含蓄内敛,眉目坚毅气质傲然似工笔画,一人张扬狂放,面容俊俏阳光少年似泼墨写意——如果让他们做模特拍平面,我一边在脑子里构图……充满东方风情的……一边简直要抿抿嘴,免得流口水。
转过念头见胤禛正看我,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你好歹是我书房里出来的人,瞧瞧你那表情!”胤祥在一旁吃吃的笑。
哪有那么明显,这个人难不成有读心术!我赶紧端正一下态度,悻悻的收起被指责为赎渎神灵的笑脸,嘿嘿,没事儿,回去继续揣摩,没有相机可以找人画出来嘛。
我们正打算离开,却看到一个中等个子的洋人从外面进来,手里抱着萝卜白菜什么的满怀,胤禛跟他点点头,他稍稍弯腰算是还礼,无奈的示意手中的东西太多。
他用不甚流利的汉语与我们交流,跟胤禛谈到宗教,两人似乎还颇投机。胤祥早坐到院子里翘着脚晒太阳去了。我无聊的喝水看天,翻翻他布道的书本。突然他们话锋一转,神父问到我的宗教信仰。我随手翻着书看里面的插画,头也不抬:“我?我信‘睡教(觉)’”
胤禛哈哈大笑:“这一点我倒是可以作证,她是很虔诚的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