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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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进试衣间已经有十五分钟，祝海遥幸灾乐祸地站到试衣间门口敲了敲门：“言先生，导购小姐让我问问你是不是需要帮助？”
“……”什么都没说的导购小姐有口难言。
试衣间的门开了，言昭臭着脸套上了那件兔耳外套。
祝海遥一怔，她一是没想到他真的穿了，二是没想到他穿这个还怪可爱的。
导购小姐在这时候展现了她过人的职业素养，面露真诚地夸奖：“真的很合适你呢先生！非常可爱哦，这是最近的日韩系潮款，很多明星都喜欢这么穿呢！”说着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明星代言海报，海报上笑容阳光的大男孩拉着兔子耳朵。
祝海遥面容严肃地拍拍手：“特别好看，能直接出道了。”
言昭面无表情和她对视，祝海遥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真的很可爱的啦！没骗你！”
言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知道了，就要这两件。”
祝海遥愣住了，她有点意外，居然真的买了？仔细一想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位总经理就开始对她示好……祝海遥又警觉了起来，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导购小姐路过她身边，用颤抖地声音小声说：“呜呜太宠了你看他还是爱你的！不要放弃啊姐妹！”
祝海遥：“……”
“等等。”言昭突然出声。
导购小姐以为自己说的话被听到吓了一跳，但言昭没有注意她，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祝海遥一遍，露出了笑容。
祝海遥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言昭拉了拉身上的兔子耳朵，笑容不减：“这个有女款没有？给她也配一身。”
祝海遥疯狂摇头，言昭弯腰靠近她：“你不是喜欢这个类型吗？那我们一起穿。”
导购小姐已经激动地捂住了嘴，一溜小跑过去拿女款。
祝海遥生无可恋地看着她飞快远去又飞快回来，冷静点姐妹，不要随便为别人的爱情感动流泪，更何况这根本不是爱情！
两人换完“情侣装”出现在商场里，回头率直线增高。言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哪儿人多带着她去哪儿，还时不时揪她的兔耳朵，恨不得展示给全世界的人看。
祝海遥生无可恋：“咱们买个墨镜和口罩吧，求您了。”
言昭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太阳渐渐倾斜，言昭看了眼天色问祝海遥：“还想要什么吗？”
祝海遥摸着肚子摇头，这里面装了午饭蛋糕奶茶糖水和晚饭，身体也十分表里如一地打了个嗝。
言昭笑着揪了揪她的兔耳朵：“走了，去停车场。”
祝海遥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不得不说约饭真是人类情感快速升温的利器，她现在已经对言昭完全提不起戒心了，希望这人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吧。
太阳的大半身体都已经沉入地平线，言昭收敛了笑意：“差不多是时间了。”
“嗯？”吃饱喝足甚至开始犯困的祝海遥打了个激灵，什么时间？带她去变态实验室的时间还是要卖了她的时间？
黄昏的光笼在言昭的脸上，他的神色模糊起来：“比起在实验室里说明，也许实地让你见一下你会更容易相信。”
他发动了车子，与此同时祝海遥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个未知号码。言昭瞥了一眼：“别接。”祝海遥手抖就接了起来。
言昭：“……”
言晗：“遥遥！我是言晗，我哥，啊就是总经理在你旁边吗？这个混蛋放了我们一下午的鸽子！”
祝海遥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上班第一天总经理带着她翘班了，只好把手机递给言昭。
言昭面不改色：“别理她。”
言晗一下子警觉起来：“我好像听到我哥的声音了，遥遥你把电话递给他！”随后声音一下子变大，一改温柔的语气，“言昭你这个狗东西，你把人拐去哪了！你还不给我快回实验室，教授都快……”
太阳终于完全落下，黄昏的天空呈现温暖的橙黄，手机突然发出沙沙声，言晗的电话断线了。祝海遥疑惑地拿回手机，居然是没有信号。祝海遥皱了皱眉，这都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了。
言昭看了她一眼：“我们要到梦里了，暂时联系不上外界。”
祝海遥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你在开什么玩笑，可她看了眼周边的环境，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四周有些许微妙的不同，她有种奇妙的感觉，这确实不是现实的世界。
“这条路有这么长吗？”祝海遥的声音有些干涩。
祝海遥明显是在紧张，言昭有点坏心眼地提醒：“而且还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哦。”
祝海遥猛地反应过来，明明是繁华的市中心地带，路上却空旷得一个行人都没有。
祝海遥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第几次发出这个疑问：“我们这是去哪啊？”
言昭笑了：“去哪儿当然是掌握方向盘的人决定啦。”
“……我回去一定去考驾照。”祝海遥的目光已经放空了，这算什么，超现实主义？灵异事件？
言昭泼冷水：“有驾照了有车吗？”
祝海遥：“……”
她要撤回说他甜的每一句话，这人明明是个没有感情的魔鬼！
言昭：“快到了。”
祝海遥猛地眨了下眼，就好像只是她眨眼的功夫，黄昏的光线如潮水般褪去，黑夜降临了。
“那条路只有黄昏的时候才能过，我们现在在梦里了。”
祝海遥现在觉得这个设定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好像确实是有黄昏时逢魔这么个说法，问题是……
“我们去梦里干什么？”
言昭低低笑了：“去守护世界的和平。”
祝海遥挣扎了一下：“我家还有小猫咪等我去喂。”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只有网路上云养的小猫咪。”言昭看了她一眼，“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灯塔，在黑夜里熠熠生辉，祝海遥紧张了起来：“那里是？”
言昭停了车，打开她的安全带：“哨塔，是我们从梦境里离开时的路标，进去的时候会有个检查，蹲下去。”
“哈？”祝海遥下意识听话地钻下去，言昭把她连帽衫上的帽子拉起来扣在她头上，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再盖了一层。
“嘘——我是把你偷运进来的，别被他发现。”
祝海遥苦着脸：“要不你现在送我回去？”再说难道你这么一盖别人就看不见了？
言昭恶劣地按了按她的头：“进都进来了，你想得美。当心点，被他发现可就回不去了。”
祝海遥赶紧闭上了嘴矮下身体。
车开到了灯塔旁边，祝海遥听到了脚步声，紧张到屏住呼吸。那人如果往里面看，她这个简陋的伪装一眼就能被识破！
“贺先生。”言昭打了个招呼。
那人沉默了一下：“教授说你今天没有按照计划来。”
言昭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意：“这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不是吗？你们不会指望把她带来以后，我就会像小狗一样听话吧？”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僵硬，平板得近乎了无生气：“那她呢？你为什么不带她去见教授。”
言昭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打，祝海遥发现他有时会有用指节敲东西的习惯。
“我当初同意她参加计划的条件是她的一切全权由我负责，我判断她还不到见教授的时机，所以没带她去。行了没有？她的事我会处理的。”
言昭重新发动了车，“贺先生”生硬地补充了一句：“最后给你个忠告，和他对着干对你没什么好处。”
对方似乎扔给言昭个什么东西，车终于再次行驶了起来。
“出来吧，他看不见了。”
祝海遥松了口气，这才敢随意呼吸，从两件兔耳朵外套里钻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言昭：“你有想问的吗？”
祝海遥：“太多了，我没想好从哪开始。”
言昭的表情很严肃：“那就先记好我现在告诉你的话。第一，记住这是个梦，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们能在梦里有所作为的核心力量。即使是任务中途我也把这里的一切当真了，我们在这里遇到的每个人都把这里当作了现实，只要你还记得这是个梦，我们就有可能回去。”
祝海遥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下意识地点了头。
“第二，虽然这是个梦，但和寻常梦境不同，梦里的一切都会有自己的一套运行逻辑，我们得按照梦里的规矩行事。”
祝海遥有点没明白：“什么逻辑？”
“每次都不太一样，比如这个世界如果设定你在原地跳了三次就会变成石头，我们避免惩罚的方式就是不要跳，不要和它的规矩作对。”
祝海遥咽了咽口水：“如果跳了呢？”
言昭看了她一眼：“有两种结果。一种是你毫不在意，你觉得这是个梦，你就会在现实世界醒来。还有一种，就是你永远在梦里变成了石头。”
祝海遥茫然：“永远在梦里变成石头？那就是醒不过来？植物人？”
言昭摇了摇头：“不，是会消失。你在现实世界留下过的所有痕迹会被修正，所有人都会当作你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除了我们，世界上只有见证他消失的我们会记得。”
祝海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想反驳人存在的痕迹牵扯到千千万万，怎么可能说抹除就抹除。况且做出“抹除”这个动作的主体又是什么呢？
“我不希望你随便尝试，人很难控制自己的思想，一旦你产生害怕永远留在这里的恐惧，一瞬间有所动摇没有完全把这里当作梦境，你就会消失。我们目前还没有办法把消失的人重新找回来。”
祝海遥抓住了关键词：“目前？”
言昭笑了笑：“对，目前，因为我们还没有放弃，还没放弃就有希望，不是吗？”
祝海遥深吸了口气：“所以你们要我跳槽，不是要我做总经理助理的工作，而是要我做这个……梦境的相关工作是吗？”
言昭点了点头：“我们一般称自己为梦境打捞者，困在梦里的人为梦境沉溺者。”
祝海遥：“我不明白我有什么特别的……”
言昭：“你不会被梦所困。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你在做梦的时候永远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你的能力对我们来说太珍贵了，如果带你去见教授，他会告诉你这份工作对人类来说有多重要的意义，我们有多么需要你。但他不会告诉你，这有多危险。我们没有办法保证你不会恐惧，也没有办法保证你不会失误，你随时有可能从这个世界消失，也没人会表彰你的牺牲，因为没人记得你。”
祝海遥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沉甸甸的，就好像背负起了什么了不起的职责，但拯救世界保护全人类，这也太遥远了。
言昭平静地看着前方：“我希望你自己去看看这有多危险，你有自己选择是否加入的权利。”
“为什么？”祝海遥看着他问，“看起来你是违背他们的意思在帮我。”
言昭顿了顿：“因为我很中意你，世界和全人类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还有，我们之前曾经见过的。”
祝海遥居然觉得他好像在脸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