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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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在人类口中有着不详的意思。
说是人类，他们有着妖怪的特征与能力；说是妖怪，那么弱小，纯血的或者转化完全的妖怪对于他们不屑一顾。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两边都不讨好的半妖在夹缝中艰难生存着，特别是，某一种。
“啊，是狐狸啊，是狐狸的话会不会是妖怪呢？”
“狐狸最会骗人了，会不会是妖怪啊。”
“妖怪什么的，最可怕了。”
无论是害怕，厌恶还是只是随意附和一句，排斥，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管怎样，全部应该死掉。不管是妖怪还是半妖。”人们诡异的话语带着浓稠的恶意，无论好坏，妖怪与半妖受到了大灾难。
“呐呐，羽衣，父…母亲回来了吗？”
“爱花酱，父亲没有回来。他说今天晚一点回，会带拨浪鼓和糖糕回来。”
“呐，父亲明明是父亲，为什么要让我们叫他母亲呀？明明母亲她…”
“父亲要让我们叫他母亲就叫好了，我们也长大了，要学会体谅任性的大人的。真是的，父亲大人以为我们什么都不记得吗。”
隐藏了狐耳与尾巴的两个小半妖靠在一起，停下了对话。他们就算是年纪尚小，也十分聪慧，在那个雷雨夜时感受到的逐渐冰凉的怀抱，看到的那个由俊美男子化作的大狐狸是绝对不会忘记的。那种冰冷是绝对不会忘记的，比冬天还可怕，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冬天好像总是在毛绒绒暖烘烘当中度过的。
在那之后，‘父亲’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像永远不会老去的‘母亲’。
他们其实都知道，那个“她”是父亲。明明没到断奶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喝到母乳，那么明显还以为不知道吗。
一开始，他们慌乱过，依旧大声嚎哭着讨要怀抱，想喝奶水，但是，‘母亲’笨拙的手法和为难的眼神让他们意识到了什么。
母亲不在了。他们也仿佛长大了一般，不再随便哭闹，安静懂事了许多。
父亲却慢慢从笨手笨脚的变成了上得厅堂下进厨房的完美存在，一直维持着母亲的外表。
父亲好像是在我们看见露出尖利獠牙大狐狸害怕大哭起来才消失的。其实只是被母亲的离开吓到了而已，嗯…那个时候的父亲的确有点可怕。
大人真是没办法，想要母亲还在的话我们就配合一下好了。两只小狐狸想。
“羽衣，爱花，出来吃糖糕啦，好吃的糖糕哦～”温柔的女声伴着拨浪鼓的鼓点传来。
‘不要喊错了。’小狐狸对视片刻交流一下眼神，跑了出去，叫着：“母亲欢迎回来！”
………………
“要是不乱跑就好了。”奄奄一息的爱花想。
两只半妖像以往一样在家中等候着父亲归来，玩闹之中不小心摔倒，抑制妖力的镯子摔碎了。耳朵与尾巴一下子冒了出来，撑破了衣服，遮掩不住。
毕竟是大妖的后代，就算是半妖，溢散出来的妖气也很浓重。一个游荡路过的阴阳师感受到了，是妖怪的气息！阴阳师想，实力不强，又想取得功绩，秉持着妖怪都得死的信念，小心翼翼追随着妖气走了过去，看见的是两个年幼的崽子。
地上碎了一个镯子，一个有着狐狸尾巴的孩子坐着，另一个看起来像人类的孩子手上带着同样的镯子。“啊，妖怪，还是两个幼崽！容易除去！”认为有了大功绩的阴阳师兴奋起来，掏出符咒打了过去。
明明身上没有血腥气，可以被论为是完全无害的弱小半妖的羽衣和爱花不知道，那个莫名其妙的脸色疯狂的陌生人为什么要攻击他们。
羽衣因为年龄大一些，为了保护爱花，抗下了大部分的伤害，身体早就冰凉。爱花吓得哭了出来，但是还是被波及到，内脏坏了。
那个阴阳师狂喜起来，准备补最后一下攻击。“只要把妖怪杀死，带走尸体的一部分就可以回去领赏了！且，居然是半人的，少了两张狐狸皮子。”疯狂的人类沉浸于随便弄死大妖怪后代的莫名膨胀感中，全然忘记了，那只是两只家长不在家的，半妖的，幼崽，而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弱小的，欺压幼崽的杂牌阴阳师而已。
“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sr级妖怪的妖气，自大的阴阳师狞笑起来，“哪里来的妖怪！全部去死吧！”准备将那个突然出现的妖怪一同除去，自然，被摁在地上摩擦了。只是一个连sr妖怪都打不赢的渣泽而已。
“切，逃走了。”看着打不赢就溜的狡猾渣泽逃走，举着一只镶嵌满珠子的球体的女妖跺跺脚。
“阴阳师真是丧心病狂，竟然对幼崽下手！妖怪再怎么弱肉强食都是只对成年体下手的！这还是大妖怪的后代，要死了要死了，大妖怪的报复可是很可怕的啊，那个垃圾走了我在这里被误伤了怎么办啊……”
“谢谢…妖怪姐姐…”爱花细细的声音响起。
“喂喂，小狐狸，我可不是特意救你的啊，你这肯定活不了了。我也不是什么好妖怪，看到了吗这个球都是我的收藏品…你都要死了喂！不许笑我！”色厉内茬的女妖慌张起来，看着小狐狸笑着咳出一大口血。
“是眼睛呢，姐姐是百目鬼吗。身上没有难闻的血的味道，救了我，不是坏妖怪。”
百目鬼噎了一下，掏出自己的手帕给爱花擦了擦血迹。她只是一个不太强大的收集尸体上的眼睛的百目鬼。
“小狐狸你闭嘴啊，你还把我的手帕弄脏了！我生气了啊！要死了都不安静点！”
“姐姐有朋友吗？”
“……”
“姐姐被爱着吗？”
“闭嘴……”
“我们的父亲很爱我们。那个笨蛋居然为了我们变成母亲的样子…啊，不能被发现在说他坏话…”
“……你们很幸福吧。”与她这个，不详的百目鬼不一样。
“是的。我们被爱着。姐姐很需要爱的样子。姐姐救了我，我们就是朋友了…”
“少自说自话了喂！要死了还不闭嘴！安静还能多活一会！”
“我知道我活不了了，作为朋友，我可以送给你一个礼物的。我可以给你一只我的眼睛。百目鬼是需要眼睛才会变强吧，姐姐保护了我，变强就可以保护更多的。啊，不能给你两只的，两个窟窿好丑的，还要留一只看着父亲回来…父亲应该不会怪我的自作主张的吧，好困…我要去陪羽衣了，那就不会孤单了…”
“眼睛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啊，我这个坏妖怪才不会保护弱小！真是的！醒醒啊小狐狸！”
一时的仁慈换来了一只眼睛，百目鬼懵了一下。“我只是一只无关的妖怪啊，为什么会为那只小狐狸感到难受呢？”
睁着眼睛死去的半人半狐的小孩满身血迹，只有脸是白净的，另一个已是窝着僵死了，满屋惨烈的样子。
“那个大妖怪回来会很生气的吧。连我一个无关的sr级妖怪都感到愤怒…连无辜的幼崽都…我也不能做些什么…我要守着，等那个大妖怪回来，跟他说清楚。”
依照爱花的遗愿取走了一只透亮的紫色眼睛，百目鬼看见了爱花的部分记忆。“这哪里是分给我一只眼睛啊…”不知不觉泪水糊了一脸的女妖哭了出来，“这是把‘爱’也分给我了啊…”
于是，迎着一只回归没有听到孩子回应的暴怒的大狐狸的，是一地血迹与符咒的焦痕，盖上了女妖外套的半妖尸体和守在旁边的女妖。
“大妖怪大人，对不起，如果愿意相信我的话，请听我解释一下，我也可以献上我的眼睛们还原当时发生了什么的……”
看着虽然害怕但是坦然，没有血腥气的百目鬼，百目鬼眼眶里没有抢夺怨气的爱花的眼睛，还有明显的阴阳师符咒的痕迹，巨大的狐狸压抑了怒气，“你说。”
狐狸听到了血淋淋的故事。
“你走吧，你救了爱花，爱花自愿给了你一只眼睛，我不追究你。仇，我自己会报。”
百目鬼看着眼神冰凉变回妇人打扮声音男性的大狐狸，背脊冒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告辞了。
不久，滔天的火焰一路蔓延，巨大的狐狸拍扁了杀死儿女的渣泽，嚎叫着，“还不够，该死的阴阳师！要为我亲爱的孩子陪葬！”
烈焰笼罩了京都，屋顶上的大狐狸化作华服女子的形象，声音雌雄莫辨：“阴阳师吗，葛叶，我来看看你的孩子，希望他还保持本心。”
隐藏在阴影里无处不在的蛇魔眯起眼睛，吐着信子向本体汇报着消息。
“复仇的狐狸，呵，晴明的故人…算了与我无关。”捧着茶吃着糕点的大蛇露出了吃瓜观众的表情，看着一个头两个大晴明发出愉悦的声音。
“什么？有妖物作祟，京都大火？救命啊，饶了我吧——”晴明发出绝望的哀嚎。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