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漫天云舞

6、天赋测试

　　又过了一段时间，武者的初次考核总算要在今天彻底结束，而第二次考核也将在明天开始。
　　顺带一提，药师的初次考核早就结束了，考的卷子也都流传出来，这几天经常可以看见几个药师聚在一起讨论考卷的内容。
　　药师的考核通常只有两次，一次考的是各种与药师息息相关的知识，例如：炼药手法、药草分辨、丹药种类与效用等等。
　　一次是考炼丹，要求是在七天内炼制出三种黄级丹药，丹药品级都要在七品——也就是极品以上，成丹数不能低于最大成丹数的一半。
　　达成人数没有大于两百，那么这些人就全部通过了，但若是达成人数超过两百人的话，那么会依照两次的成绩综合排名，最后直接取排名在前两百的药师。
　　如果两百名与两百零一名成绩一样的话，会增加考核，直到分出谁更强一点为止。
　　话说远了，今天的重点不是在药师考核上。
　　今天是叶霜华去测试天赋的日子，她有些紧张，毕竟今天的测试结果将决定她未来的命运。
　　本来她只打算一个人去测试处的，但莫灵溪不知道为什么很兴奋的跑过来说要一起去，还把打算去进行修炼的莫临渊也拉上。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三人一起去测试处。
　　这一次他们没有坐兽车出行，因为测试点离莫家没有多远，所以他们是步行过去的。
　　一路上，莫灵溪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想要让因为紧张，而显得动作僵硬的叶霜华放松一点，但她找的话题实在不是很好。
　　“三年前哥哥测试的时候在想什么呢？”莫灵溪走在后面，看着莫临渊的背影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想什么。”莫临渊头也不回地丢下几个字。
　　这回答让人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莫灵溪鼓起脸颊，悄悄地瞪了他一眼，又问道：“不会担心测试结果吗？是我的话就会很担心啊！”
　　“担心是没用的，天赋这种东西早就定好了，想再多也只是庸人自扰。”莫临渊冷淡的说。
　　叶霜华有些恍神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然后脚下被什么东西给拌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去。
　　这下要跌倒了……脑中唯一浮现的想法就是这个，但事情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发展，她的手臂被人抓住，腰也被轻轻扶了一下。
　　她的耳边同时传来了两句问话，一个是关心的“啊！霜华姊！你没事吧？”一个是嘲讽的“你是没带眼睛出门吗？”
　　叶霜华回神，正好看见莫临渊松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显然，她没真正摔倒的原因是因为莫临渊。
　　她站好，然后打算对莫临渊道谢。
　　但话还没说出口，莫临渊就勾了下嘴角，有些讥讽的说：“边走路边恍神，你是在证明你的眼睛是拿来装饰用的吗？需要我给你找点治疗眼疾的无级丹药吗？”
　　叶霜华本来要表示的谢意瞬间被她吞回去，被她说出口的是对莫临渊这番话的反击，“不、用！那种东西你留着自己用吧！”
　　莫临渊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笑了一声，那笑容有些嘲笑的意味，“我可不需要，请搞清楚，刚刚差点表演平地摔跤的人是你不是我。”
　　“话说，我救了你，你就这个态度？”莫临渊挑了下眉，戏弄般的问道。
　　“……”叶霜华狠狠瞪着他，看上去都快气死了。
　　莫灵溪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家哥哥与霜华姊又忘了这里是大街上，每次都是这样，他们一旦吵起来，就根本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哪里，只要没吵出个结果，就不算完。
　　不过……莫灵溪看了看叶霜华因为生气而显得生动的表情，心中想道：霜华姊总算恢复精神了。
　　“那可真是谢、谢、你、啊！”说完，叶霜华直接越过他往测试处走去。
　　莫灵溪小小声的对莫临渊说，“哥哥每次都是用这种方式让霜华姊恢复正常的呢！”
　　莫临渊对莫灵溪的不予置评，讽刺般的建议道：“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拿去写个故事吧！要能赚钱勉强也算有用了。”
　　说完，他就不理会自家妹妹，往前走去。
　　“真不坦率啊！”莫灵溪小小声地说，然后也快步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
　　来到测试处前，叶霜华又有些踌躇的停了下来，在她的身后传来莫临渊懒洋洋的声音，“要是不敢进去，不如放弃？回莫家当仆人也是一种选择。”
　　被莫临渊这话一激，叶霜华没有等他们过来，直接走进了测试处。
　　测试处里没有人在等候，只有一个负责人有些无聊的坐在桌子后面，那负责人看见叶霜华后，勉强打起精神来，他指了个方向，说：“直接往那里走，一直走到尽头就可以了，现在没人在测试。”
　　“谢谢。”道了声谢，叶霜华就往里面走去。
　　在尽头处有一扇门，叶霜华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里面，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她看见叶霜华后，立刻放下手上的书，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轻轻柔柔的声音像在安抚一般地说道：“过来这里吧！”
　　叶霜华走到她的身前，然后看着她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圆球。
　　“这是测试球，把手放在上面就可以了。若是球发光，就是武者，如果是你自己发光，就是药师。”女子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别太紧张、也别太兴奋，深呼吸一下，心情稳定点再测会比较好。”
　　叶霜华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伸出手去触碰测试球，球中没有出现半点光，但她的身上却浮现起淡淡的白光。
　　“完全的白色，是个不错的资质，恭喜你。”女子温柔的说道。
　　叶霜华松了口气，然后便高兴起来，她成了她想要成为的药师！
　　她可以研究各种丹药，实现自己的希望了！但是……
　　【“如果你成为药师……那么一切一笔勾销，你不用还任何钱，我无条件放你走。”】五年前的话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多高兴，不欠钱的话，那么……她还能待在莫家吗？
　　当时只是为了找个地方躲，但随着时间过去，一切早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叶霜华握了下拳，她决定了！只要莫临渊不提，她就当没这回事！就算说她死皮赖脸也无所谓！反正……她就是不想走！
　　“你还好吗？”女子的问话让叶霜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好，对不起，浪费您的时间。”
　　“没什么，这给你。”女子拿出一颗小小的透明珠子，里面刻着一个药字，这是每个人测试完毕都会得到的，普通人的话里面刻的是普，武者刻的是武，没什么意义，就只是一个证明，或者说一个纪念。
　　叶霜华接过珠子，想起三年前，莫临渊从测试处出来的时候丢给她的那颗珠子。
　　她笑了下，把珠子抓在手里，行了一个礼，“谢谢您。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测试处的大门，她看见莫灵溪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而莫临渊则是双手抱胸的靠在一棵树边，墨色的眼睛微微闭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那张因为没有表情而略显冷淡的脸也被照的柔和了一点。
　　“莫临渊！”手中的珠子被她往莫临渊的方向丢去，一如三年前的情景。
　　莫临渊睁开眼，伸手把砸过来的珠子接住，语调慵懒，“这算是时隔三年的回敬吗？不过我可不是你，不会连一颗珠子也接不住。”
　　三年前莫临渊把珠子丢给等候在外的叶霜华时，叶霜华没能接住，反而被珠子砸到头，然后又被罪魁祸首取笑说：“连一颗珠子都接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哼！早晚会砸中你的。”叶霜华抬高下巴，看起来有些高傲。
　　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银白长发上，使她身边彷佛被光芒笼罩。
　　莫临渊懒洋洋的笑着接下了战帖，“我等着。”
　　莫灵溪来回看了看他们两个，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又被无视了……我的存在感有这么低吗？
　　不想继续被当作空气，莫灵溪高声的问道：“哥哥，珠子上写的是什么啊？”
　　“‘药’。”简短的回答完莫灵溪的问题后，莫临渊的眼中带着一丝少见的温柔，“恭喜你得偿所愿。”
　　“谢谢。”
　　……
　　莫灵溪本来想说时间还早，大家一起去附近逛逛，但莫临渊说，“我要为明天的考核做准备，要去你们自己去。”
　　所以她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回去的路上她问：“对了，霜华姊，你有药师考核的卷子吗？没有的话，我们要不要买一份啊？”
　　“不用，我有。”叶霜华想起昨天被莫临渊丢到她房中的那份卷子，婉拒了莫灵溪的好意。
　　“好吧！”莫灵溪有些遗憾，但很快，她又拍了下手，“那回去要不要庆祝下呢？”
　　“庆祝什么？
　　“庆祝霜华姊成为药师啊！”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等她能真的炼出一颗丹药再说吧！”勾了下嘴角，莫临渊又道：“说起来……”他看了看叶霜华，“你可别把家里的丹炉全炸了。”
　　“我才不会把丹炉给炸了！”叶霜华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莫灵溪说，“我成为药师的确不值得庆祝，不如改成某个混蛋要出远门吧！”
　　说完，她挑衅的看了一眼莫临渊，莫临渊冷冷的笑了一下，语气凉凉的说：“出门的时候无精打采，回去的时候倒是斗志昂扬。小心乐极生悲。”
　　两人就这样在回去的路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