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漫天云舞

14、再遇程蒙

　　苍穹城中，前几日的热闹尚未散去。
　　莫临渊与叶霜华从疾风雕上下来就看见还有些许热闹的苍穹城。
　　时间已经来到苍穹学院开学的前三天，前几天他们俩人便从岚城搭上了前往苍穹学院的疾风雕。
　　疾风雕是种速度很快的灵兽，大多被用来赶路。
　　一人搭乘一次的费用是十蓝晶，不算便宜，换算成普通人用的货币就是十银。
　　武者与药师使用的都是水晶币，颜色分为黑紫红蓝白，黑晶最贵，白晶最便宜，一黑晶可以换一百紫晶，一紫晶换一百红晶，以此类推。而普通人使用的则是金币、银币、铜币。
　　两边的换算方法是：一红晶等于一金币，一蓝晶等于一银币，一白晶等于一铜币。
　　在苍穹大陆上，三红晶可以让一家三口过上一整年。
　　因此这费用真的不算低，不赶时间的话，普通人是不会愿意搭乘疾风雕。
　　不过对于大家族来说这一点钱并不算什么，即使不赶路，有些被娇生惯养的也还是会搭乘疾风雕。
　　对出身三大世家之一的莫家，母亲又是海岚国最有钱的柳家唯一的嫡女，莫临渊真心不缺钱，但这不是他搭乘疾风雕过来的原因。
　　不管是像二次考核时用走的，还是像回程的时候租借一只陆行灵兽，对莫临渊都不是问题，他可以把这些当作锻练。
　　但是，今年才十岁，还是个柔弱药师的叶霜华是做不到的。要是他们真这么做，那他们恐怕得花上大半个月的时间在路上。
　　本来提前出门也是一种解决办法，不过嘛……进入苍穹学院后，在毕业前没有合理的理由是不能离开苍穹学院的，因此要跟儿子分开很长一段时间的柳颜若不允许他们早早的出门前往苍穹城。
　　最后，就变成了在时间快到的时候，再搭乘疾风雕前来苍穹城。
　　走在苍穹城的街道上，叶霜华看着还挺热闹的苍穹城，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岚城以外的地方，因此不免有些好奇。
　　比起刚到莫家时的小心谨慎，这些年叶霜华已经变得大胆了点。
　　莫家与赵家不一样，不会有人闲着没事讥讽她的一些行为，就算莫临渊挺常这么做的，但他说话时也没有多少恶意，不像赵家的那些人是为了让她难看。
　　叶霜华一直都没搞懂，莫临渊究竟是怎么养成说话习惯的，明明莫家人都很正常，就只有他是这样。
　　到了苍穹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莫临渊要了两间房间，在上楼的时候，一个黑色短发褐色眼眸的少女也正好要从上面下来。
　　“一个月不见，恩……”程蒙顿了顿，脸上出现了思索之色，“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好久不见？但好像也没有多久。”
　　“是你要跟我打招呼的，你问我？”莫临渊扯了下嘴角，接着用反问中带着一点嘲讽的语气说。
　　对于莫临渊的这种态度，程蒙与叶霜华都挺习惯的，但跟在程蒙身边的女孩可就不习惯，也不喜欢。
　　“蒙蒙，你认识他们啊？”
　　她生气中带着敌视的看着莫临渊，良好的教养让她不会在没搞清楚程蒙与对方的关系前，就随意的表示意见。
　　程蒙指了指莫临渊，“我只认识他，他身后的不认识。”
　　“在你们聊天之前，能否先请两位让开？别挡着路。”莫临渊见那两人说起了话，便提醒她们这里是楼梯口，还有人是要上去或下来的。
　　“抱歉。”
　　程蒙不只自己让出一条路，还顺带拉了下身边的林梦。
　　绑着浅蓝色双马尾的林梦有些小小的不高兴，但莫临渊说得没错，他们的确是把路给挡住了，让要通过的人无法通过，这的确是他们的错。
　　之后莫临渊就跟叶霜华一起上去了，没有跟她们打招呼，也没有询问林梦是谁，更没有进行自我介绍的意思。
　　虽然程蒙也差不多，不过至少她刚刚先打了声招呼。
　　在莫临渊与叶霜华上去后，程蒙也没等他们的意思，直接找了张桌子坐下吃饭。
　　点完菜，林梦撑着头，“我以为蒙蒙你会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程蒙脸色平淡，语气淡淡的说：“虽然我认识他，也一起跟他同行了十来天的时间，但仔细一想，我们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多好。而且出钱的是你，我不能在没有你同意的情况下，邀请别人。”
　　同行的那段时间，跟她交流最多的是莫止，再来是莫怀景，跟莫临渊其实没说上几句话。
　　再加上两人的个性都算是冷淡型的——要细分的话，程蒙是对谁都一样的冷淡，莫临渊是对不熟的人很冷漠——因此，在没有莫止那自来熟，与莫怀景那种温润如水，跟谁都能说上几句的话的人在的情况下，他们的关系就有些尴尬了。
　　——就像刚刚打个招呼都能差点无言以对，冷场冷到冰天雪地中一样。
　　“钱是小事，不重要。”林梦说完，又问，“那你怎么不生气？”
　　程蒙完全不解她怎么会这样问，“我要生气什么？”
　　“他刚刚说的话啊！那语气听了就让人火大。”林梦愤愤的说着。
　　“但他说的大多是实话，无视他的语气跟态度就行。”程蒙平静自然的说，“另外，我记得你之前说想见见武者的第一名。”
　　林梦不懂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点点头，“对呀！”
　　“他就是。”
　　“欸！真的假的？”林梦震惊的大喊。
　　周围的人不由得纷纷看了过来，不过程蒙与林梦都不是过度关注他人视线的人，所以也没多少不自在。
　　“我没必要骗你，说这种很快就能被拆穿的谎也没有意义。”
　　“我不是说你在骗我啦！我只是没想到……”林梦有些幻灭的说，“第一名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
　　“不然你以为会是怎样的人？”
　　“不是说很好看吗？我还以为……”林梦有些崩溃。
　　她能说以前看太多话本了，所以一直觉得好看又强大的人会是个性好的，还曾经幻想过有一天可以跟这样的人谈场美丽又动人的恋爱吗？
　　不能，感觉好丢脸。这话要是说出来，我也可以别活了！林梦摀住脸，一副无法见人的样子。
　　“你以为什么？还有，我们比的是实力，不是容貌，好看又怎么了？再好看，只要没有实力，也是拿不到第一的。”程蒙语气淡漠的说。
　　林梦放下手，“我知道，就是没想过武者的第一，个性竟然会如此的让人一言难尽，简直糟糕透顶了，超级差劲的！”
　　“背后说别人的坏话，还说的这么大声，你的礼貌是不是被你自己吃了？”莫临渊坐在离她们不远的桌子边，动作优雅，语带讥讽的说道。
　　“我……”林梦哑口无言，背后说人的确不是个好习惯，也真的很没礼貌，她最后还是道歉道：“是我错了，对不起。”
　　莫临渊挑了下眉，不是很在意的说：“既然道歉了，那就算了。”
　　他刚说完，叶霜华就道：“她说的也不能算坏话，全是实话吧？难得有人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看清你的个性有多糟。”
　　“觉得我性格糟糕，就离我远点，别勉强自己跟我一起吃饭。”
　　“倒也不算勉强。”叶霜华说完，来了一个转折，“毕竟你一个人的话未免有些可怜了。陪你吃饭，就当日行一善了。”
　　“说得好像你找得到人跟你一起吃饭。”莫临渊凉凉的说。
　　“……”叶霜华被堵住了，她的确也找不到人，在莫家的话，她还可以找灵溪，在这里，她谁也不认识，也没兴趣跟陌生人一起用饭。
　　林梦忽然站了起来，走过来，叫道：“那个那个。”
　　见叶霜华看向她，她才继续说：“你要不要跟我还有蒙蒙一起吃啊？”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叶霜华拒绝了。
　　她不认识她们，不想为了赌气，跑去跟她们那里吃饭。
　　那样就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受罪。
　　“这样啊……真可惜。”被婉拒了，林梦也没在意，本来她就只是因为气不过，想让莫临渊难看，才会跑来邀请叶霜华的。
　　既然对方不接受那便算了，她走回自己的位置。
　　……
　　开学的当天，苍穹学院的大门口分了四个点，一共可以排四队。
　　莫临渊他们来的很早，但即使如此，当他们到的时候还是已经有几十个人在了，他们找了一个人数较少的队伍排队，前面登记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轮到他们了。
　　交过晶币、登记完名字、实力境界、家住哪里这些基本的事情，全部弄好后，两人就被带着往接下来五年的住所行去。
　　那一个小小的院落，大概跟在莫家住的院落差不多大。
　　引领他们的是要毕业的一个师兄，到了地方后，他给了他们一本书。
　　“这本书有学院的规定，还有一些必要知识，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说完，他又提醒了他们一句，“另外，明天才会开始上课，今天你们可以到处走走。”
　　那位师兄走了以后，莫临渊把书拿起来翻了翻，然后说道：“内容跟之前的一样，没有变过。”
　　莫临渊说的一样，是指莫家之前进入学院的族人从学院带回来的书，那书叶霜华也看过，外表跟这本一模一样，至于内容……莫临渊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他说一样那自然就是一样，没必要怀疑。
　　其实苍穹学院的很多规则，需要注意的事项早在这上千年的时间里被传了出去，有些东西早就不是在进来后才能知道。
　　就比如说，现在他们两人要去的地方……
　　“所以，现在是去珍宝堂吗？”叶霜华问。
　　莫临渊把书放在桌上，然后慵懒的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