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漫天云舞

13、祖孙谈话

　　莫临渊古怪的笑了下，还没等他们问怎么了，两个他们很熟的女声便一起问道：“什么婚礼啊？”
　　“娘！还有爹！”两人一起喊道，然后又一起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话是一起说的，此时的紧张也是出奇的一致，但他们叫的人却是不同的。
　　两个各有风情的女子面带疑惑的看着他们，这时，右边英姿飒爽的女子爽朗的回答道：“知道你们回来了，便来这里等你们啊！”
　　左边温柔婉约的女子则在她之后，声音柔柔的解释道：“我们本打算在主宅附近等你们的，但家主给我们安排了地方暂住。”
　　“我们一听见你们回来，就过来看看你们。”英气女子单手插腰的说完最后一句解释，然后换温婉女子语带关心的问：“你们这段时间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两家的爹就在后面默默看着，没有一点为自家儿子出头的样子。他们从头到尾也没过来说几句，不是他们不关心他们的儿子，只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妻子会把所有该问的话都问完，用不着他们两个多说什么。
　　两人对着莫怀景娘亲的关心只能一个一个的回答、应对，好不容易应付完，莫止的娘又插了进来，问了一句“所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婚礼？”
　　莫止两人僵了僵正打算先糊弄过去再说，但不等他们开口，莫临渊就把某些话加了一些修饰的说了出来。
　　不知道俩位母亲是如何听的，总之，莫临渊的话本来就跟真实情形有所出入，听进她们耳里又变了个版本，最后就变成——
　　“莫止！你跟怀景有了感情怎么不说呢？怕什么，你平时的胆子呢？你爹娘也不是摆着看的，怀景要敢抛弃你，娘就收拾他！”莫止的娘脾气十分火爆的说了这样的话，而他爹则在一边默默点头。
　　“怀景，你这孩子！娘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始乱终弃呢？对象还是莫止。唉！你、你真是要气死娘了！”莫怀景的娘则一副又气又想哭的样子，吓得莫怀景与他爹赶紧上前哄他娘。
　　莫临渊如同看戏般，在旁边事不关己的问了一句，“两位夫人，那婚礼……？”
　　“婚礼自然要办！”——这是莫止的娘。
　　“不过就不劳烦大公子了，大公子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这是莫怀景的娘。
　　“是呀！都怪这俩不成器的，有了感情都不敢说。都要多亏大公子，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这事呢！”莫止娘还是一脸生气，狠狠的瞪了两家的小崽子一眼，然后一手一个的把两个人一起拉走，“不好意思，要处理家务事，我们便先告辞了。”
　　莫止与莫怀景一边被拖着走，一边一直在解释，但可惜他们的父母不听。
　　父亲们或许是听进去了，但娘亲们却完全不理会，开始讨论起婚礼要准备什么。
　　……
　　下午，炼制完今天份的丹药后，叶霜华便往房间走去。
　　还没到院子里，她就听见莫灵溪与莫临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啊……回来啦……
　　她现在才意识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她脚步不停地踏进院子里，然后听见——
　　“霜华姊你回来啦？今天晚上大家要一起吃饭喔！庆祝哥哥得到这次招生的第一名。”
　　叶霜华愣了一下，说道：“第一？”
　　“是第一啊！哥哥很厉害的，对不对？”莫灵溪握着拳头，有些亢奋的样子。
　　“是我得第一，又不是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因为你是我哥哥，你得第一我当然激动啊！”
　　莫临渊扯了下唇角，没再对她说什么，他转头对叶霜华问道：“我听灵溪说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在一个月内成功炼制五种丹药出来，我那时候不过是随便说说的。”
　　叶霜华看着他，说：“可我做到了。”
　　“是啊……所以这个就当做奖品吧。”说着，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木盒，放到桌上。
　　莫灵溪看着桌上的盒子，往莫临渊跟前凑去，跳着问他：“那我呢？我没有吗？”
　　“你做了什么值得人夸赞的事情了？好意思跟我要奖品？”说是这么说，但莫临渊还是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麻烦把你的头发绑好，总散着看起来就像个疯丫头。”
　　“我才不像，这样好看嘛！”莫灵溪的头发一直都是散在身后的，只在上面绑上一些不同的、小小的装饰品，有的时候风一吹、她到处跑，头发就会变乱。
　　把东西交给莫灵溪，之后莫临渊便起身回房，只留下一句“我要休息一会，不管你们要做什么都请小声点，别像要把这里炸了，还是拆了似的。”
　　叶霜华看着他回到房里，然后关上房门。
　　这时，莫灵溪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叶霜华听见的说了“哥哥刚刚怎么不说要休息？还陪我在这里聊了一会。”
　　她没有对莫灵犀的话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她看着桌上的盒子，然后伸手打开它。
　　里面会是什么啊？啊……
　　盒子里摆的是精致可爱的糕点，打开盒子的那刻，甜甜的味道就迎面而来，不管是用看的、还是用闻的，都会觉得它美味可口。
　　“好可爱啊！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莫灵溪回头看见盒子里的糕点，惊叹着说了一句，然后她又意味深长的喃喃念道：“哥哥不是不吃甜点的吗？怎么储物戒指里还放着这么可爱的糕点啊？”
　　储物戒指虽然能保持食物的新鲜，让食物永远维持在被放进去的那一刻，但若是不吃，一直摆在那里也是很浪费空间的，所以莫灵溪才会有此一问。
　　其实莫灵溪也不是真的在问，那个答案她心中早就有数了，不过是特意说给别人听的，而那个别人……自然是说还在这里的叶霜华。
　　叶霜华伸手拿起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糕点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灵溪，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可以吗？”莫灵溪反问。
　　“有什么不可以的？想吃就吃啊。”
　　听见她的话，莫灵溪便也从盒子中拿起一块糕点，“恩！好好吃啊！哥哥是在哪里买的呀？晚一点我要去问他。”
　　两人分着分着，一起把这盒甜点给吃完了。
　　……
　　夜晚时分，莫临渊坐在莫震天的对面，与祖父进行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的私下谈话。
　　“莫臻告诉我，霜华能炼出满炉的超品丹，对于这个你是怎么想的？”莫震天坐在莫临渊的对面，喝了口茶，才神情肃然的道。
　　莫临渊没有思考多久，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除了您跟莫臻，还有人知道这事吗？”
　　莫震天摇摇头，“没有，我一知道这件事就让莫臻别说，莫臻本身也不是多话的人，不会说出去。”说完，他又多解释了一点，“另外，莫臻发现霜华能炼出超品丹后，就让霜华把要上交的一半丹药交给他，被他交出去的其实都是他自己刻意炼坏的上品丹，还有一些极品丹。”
　　“那些老祖宗呢？”莫临渊说的老祖宗是指那些曾经去到外面的大陆，成就了更高的武道，之后却又因为各种原因回来住的，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莫家人。
　　这里要说一下，武者的境界一共分为九个，分别是：锻体、通脉、聚魂、炼魂、醒魂、踏空、破空、主宰、永生。
　　而在那些莫家人中，实力最高的已经达到踏空境，拥有最高能活上两千五百年的寿命，年龄最大的聚说已经一千多岁了。
　　“老祖宗们平时也不关注这些，不是一心一意的保护家族，就是尝试追寻更高的武道，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偷听我们这些小辈的对话。”对于说自己是小辈，莫震天没有丝毫不自在，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态度平静自然。
　　回来的这些莫家人，有些是因为对‘莫家’感情深重，才会在还能追寻更高的境界时，偶而回来住上一段时间，作为对莫家的保护；有些则是因为自知自己无法更上一层，同时不想在外面当中下阶层的人，所以才回来莫家做老祖宗，享受着莫家的奉养，同时也给予莫家帮助。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未必对现在的莫家人有多少感情，但不管怎样，他们姓莫，愿意回来帮扶着莫家，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其他的也不能再强求。
　　得到答复，莫临渊便道：“那便好。想来您也应该很清楚，哪怕只算苍穹大陆，莫家都是保不住一个能炼满炉超品丹的药师的，更别说还要算上玄云大陆上的那些宗门。”
　　说到这，莫临渊冷笑了下，笑容中有三分嘲讽、三分厌恶、四分冷漠。
　　“人心从来就不能准确的预测。这件事说出去会给莫家带来的是荣耀还是毁灭，都是说不准的，所以只能隐瞒这件事，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
　　“那些她炼制出来的超品丹，往后再慢慢找理由拿出来，说是莫臻炼的也行、说是从某个地方得来的也好，总之找个合适的借口就可以。”
　　“最后，为了谨慎起见，日后这些事情最好都别再提起。”
　　莫临渊总结道：“以上这些，便是我的所有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