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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无题诗 ...

  •   把上次还剩下没看的二十分钟不到的影片看完,叶苓便切到了音乐播放,然后起身离开。
      在茶座门口叫了网约车,等了几分钟,车子就到了,司机是个圆乎乎的中年男人。
      叶苓看着车窗外的飞速过去的车流和人群,缤纷的霓虹和亮白的路灯,还有高矮矗立的建筑物。
      这是京城的夜晚,似乎每晚都相同,也似乎每晚都不同。
      前面是个红灯,车子停了下来,叶苓无意间的转头一看,然后愣怔。
      欧阳。
      他开着一辆大切诺基,冷峻的侧脸隐在车窗后面。
      叶苓啃着左手的指关节,定定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了,他还是那么好看。
      耳机里正好传来一句歌词“盗不的叫永远,解不开的是心门”。
      “最丑的是誓言。”叶苓喃喃念着,“最假的是眼泪。”
      然后她看到他扭头朝着副驾驶看了下,回过头来,嘴角还带着笑意。
      副驾驶坐的是谁?
      是周姗姗吗?
      叶苓交握住双手,对着司机道:“师傅,麻烦一会跟上旁边这辆大切诺基。”
      圆乎乎的司机大叔诧异地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脸凝重地问道:“老妹儿,抓小三?”
      叶苓噎了一下,“没有,我就是想看看副驾驶坐的是谁?”
      司机大叔伸着脖子使劲地看了好几眼,道:“开车的小伙子很帅啊,你男朋友?”
      “也许算是吧。”叶苓叹了口气。
      “那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肯定给你跟上,妥妥的!”司机大叔已经脑补了五千字的狗血爱恨情仇,他胸腔之中生出了一股子豪气,“哥的开车水平你放心,也不是头回干这事了哈!”
      看着一脸斗志昂扬的司机大叔,叶苓郁闷的心情也被缓解了。
      跟了一段路,司机大叔找了个机会变了个车道,叶苓看清了,副驾坐的果然是周姗姗。
      她冷了脸,这个女人,“师傅,跟上,看看他们去哪里,我给你双倍车费!”她心里陡生一股戾气,就是这个女人雇了π那个变态,令她险些栽了,左手现在还半废着呢,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回报这个周姗姗。
      不过眼下,还是先跟着看看,看看欧阳吧。
      欧阳的车缓缓驶入一个地下车库,然后和周姗姗两人下车,锁好车之后,再相携走向电梯。
      叶苓也跟着下车,然后司机大叔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便又开出去了。
      她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上行至八楼停下,她也按了电梯,然后顺便给网约车给了个五星好评。
      在电梯里又稍微补了下妆,叶苓笑了笑,至少看起来状态还可以。
      到了八楼之后,叶苓犹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有没有必要做下去。
      义山茶楼。
      用的是磅礴大气的行楷书写。
      她站在牌匾下,抬头望着。
      门两边原该写着对联的地方放了李商隐的两句诗:人生岂得长无谓,怀古思乡共白头。
      无题诗啊。
      有意思的地方。
      叶苓笑了笑,便举步迈进茶楼。
      “贵宾您好,请问有预约吗?”门口穿着中式褂子的帅气服务员礼貌地询问。
      “并没有。”叶苓微微蹙了眉尖,“怎么?”
      “抱歉女士,我们这里是需要预约才可以进的。”帅气的服务员解释道。
      “哦。”叶苓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我同方才的欧先生是一道来的,可以进么?”
      服务员晃了晃神,点头道:“可以的,您请进吧。”
      “那么欧先生在哪个包厢呢?”叶苓继续柔声问着。
      “818号包厢。”服务员恭谨地答道。
      “好,谢谢。”叶苓点点头,便迈步进入茶楼。
      茶楼内部完全是仿古式的设计,园林式的结构,典雅而有韵味,但她暂时无心欣赏。
      叶苓揉了揉眉梢,心下却暗暗告诫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用催眠术了。
      一方面是不属于自己的能力,频繁使用定然会引起“零”的警觉。
      另一方面,人若是获得了超出常人的一些能力并且在频繁使用中获得便利的话,容易迷失自己。
      她只剩自己了。
      叶苓脚步放得极轻,她走到818包厢的门口,贴墙而立,屏气凝神,里面有说话声和谈笑声。
      好像有不少人。
      但她还是很轻易地分辨出了欧阳的声音。
      她翘起嘴角,闭上双眸,这是这世间最好听的声音。
      “欧少,听说您又出大风头了?”懒洋洋的男人嗓音问道。
      “没有,您过奖了。”欧阳带着一点笑意地道。
      “谦虚什么呀,我家欧阳可是最棒的。”周姗姗傲娇地道。
      “哎哟,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啊?”懒洋洋的男人揶揄道。
      “小姑父你取笑我。”周姗姗娇嗔道。
      欧阳轻笑了下,“难道不是你家的吗?”
      “哎呀,欧阳~”周姗姗捶了欧阳一下。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叶苓浑身微微发抖,指甲掐到了掌心里。
      “女士,请问您要进去吗?”端着果盘的服务员客气地问道。
      叶苓艰难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我走错包厢了。”她转身便走,若是进去,便太冒然和尴尬了。
      她出去的步子走得很快,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温婉的女声缓缓地念出来这句诗。
      叶苓顿住了脚步,她转头,一个穿着浅绿色对襟汉服的曼妙身影正微微仰着头,念着墙上的诗句。
      是李义山的一首无题诗其中的句子。
      方才她念得,正是叶苓最喜欢的一句。
      “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叶苓低低地念了出来,相思本无益,若他无心,也不过是徒增感伤罢了。
      一寸相思一寸灰,寸寸相思寸寸灰。
      她心中大恸,眼前不由地一阵发黑,脚步一个踉跄,手扶住墙壁才险险撑住身体。
      “你没事吧?”那个温婉的女子小跑步过来搀住了叶苓。
      叶苓站稳了身子,咳了咳,道:“没事,有些低血压而已。”她捂着胸口,心悸又燥热。
      “我扶你坐一下吧。”温婉女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在木质走廊的栅椅上。
      “多谢。”叶苓虚软地靠在木质的廊柱上,稍微歇了歇,这才看清面前的女子的样子,真是好一个温柔美人,真的仿若古典仕女画中走出来的那般。
      “你真美。”那女子有点着迷地看着叶苓,“增一分则腴,减一分则瘦。”她轻轻抚上了叶苓的眉眼,“好清净的眼睛。”她微微笑道:“我叫周绿水,你叫什么名字?”
      “孤村落日残霞,
      轻烟老树寒鸦,
      一点飞鸿影下。
      青山绿水,
      白草红叶黄花。”
      叶苓低声念完,又问道:“可是出于此处?”
      周绿水温婉的眉眼霎时亮了起来,她笑道:“没错,便是此处。”
      “令兄定然讳名青山,是否?”叶苓也笑了起来,“令尊可真是个妙人。”
      “是的,我兄长的确是叫青山。”周绿水点头,又笑叹道:“若我父亲在世,得闻此一句妙人,定然十分开心。”
      “抱歉。”叶苓正色,歉意地垂首道。
      “无妨,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周绿水颇有点殷殷地看着她。
      “我叫叶苓,树叶的叶,茯苓的苓。”叶苓淡淡笑道。
      “很好听。”周绿水抚掌而笑,“我一见你便很喜欢,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那自然是很好的。”叶苓弯眸。
      “我有些好茶,请你尝尝。”周绿水拉着叶苓的手,“你同我去再吃些点心,便不会低血压了。”
      叶苓颔首,“好,那便多谢了。”
      “不必同我客气,待会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周绿水眨眨眼,抿嘴一笑。
      周绿水带着叶苓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包间。
      说是包间也不尽然。
      这更像是一个私人的静室,点着幽幽的檀香,一走进来便觉得心气平和。
      静室看起来不大,其中又用一扇紫檀花鸟屏风将左右隔了出来,右边完全隔在屏风后面,并不能见其中景象,周绿水带着叶苓到的便是左边稍小些的一间。
      这应当是主人招待好友的地方,随意简单的摆设,一整套的黄竹家什质朴大方,配套的棉麻布艺垫子是米黄底绣墨竹,靠墙是个竹制的博古架,上面放置着一些蝈蝈笼、竹船之类的竹编竹雕小件儿,很有意趣。
      “这些是我小时候我兄长帮我做的。”周绿水见叶苓看着那些小玩意儿目不转睛的,便掩口笑道。
      “真有意思。”叶苓笑道,“我小时村里有个手艺极巧的篾匠师傅,也给我编过很多好玩的小东西。”
      “哦?那可以给我瞧瞧吗?”周绿水有点心痒痒。
      “不小心烧掉了。”叶苓黯淡了眸色。
      “那可惜了。”周绿水也叹息,“现在这些老辈儿的手艺都要消弭在历史洪流中了。”
      “从古至今,消弭的何止是这些。”叶苓叹息,“有消弭的,自然也有新生的,不过轮回一场罢了。”
      “的确如此。”周绿水招手让叶苓坐下,“来尝尝我的茶。”
      竹制的小方几上放着一个小炉子,炉上温着一个紫砂壶。
      下面还放着一把更加精致的绿色紫砂壶,并两个绿紫砂杯子,这才是吃茶用的。
      周绿水斟好了茶,便笑道:“请用。”
      叶苓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不由一震,问道:“茶叶炒制的时候放了些许竹叶?”
      “没错,你可真的尝出来了!”周绿水笑得眉眼弯弯,“很少有人猜对,莫非你以前吃过?”
      “我小时家穷,有次吃坏了肚子,无钱买药,我祖母便摘了竹叶炒了,再煮水我吃,便好了。”叶苓颇带怀念地道,“因怕我嫌苦不吃,还放了点白糖,至今想来,仍是清甜可口。”她又顿了顿,“这是个土法子,现在恐怕没多少人用了。”
      “原来如此。”周绿水低低叹息,“我父亲也说过,他长征路上,吃喝不干净,总容易闹肚子,全靠一兜子干竹叶,撑到了底。”
      “失敬了。”叶苓执起茶杯,“以茶代酒,敬革命先辈。”
      周绿水也执起茶杯,“敬先辈。”
      两人一饮而尽,便又放下茶杯。
      “你是这个茶楼的主人?”叶苓抬起眼睫,问道。
      “是的。”周绿水神色淡淡,“一处小产业,全因着兴趣罢了。”
      “义山茶楼,是李义山,李商隐么?”叶苓转了转茶杯,笑道:“我也很喜欢他的无题诗。”
      “李义山存世的无题诗统共十几首,最好的几首便是言情最深的,读来心中难免隐痛。”周绿水微微一叹,“非用情深者,不能体会。”
      叶苓拈着雪片核桃糕的手抖了抖,她把糕片送入口中,稍稍擦了擦手,手放在膝上,道:“义山先生的无题诗,多是无题胜有题,有大音希声之妙。”
      周绿水深为认同地颔首,然后她又想到了什么,莞尔笑道:“对了,我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是什么?”叶苓好奇地看着她。
      “你跟我来。”周绿水牵起叶苓的手。
      两人走到屏风隔出来的右间,竟是个画室。
      甫入目便是墙壁上悬挂的一副簪花仕女图,十分攫人眼球。
      “这是我仿唐绘本画的,见笑了。”周绿水拉着叶苓走到画桌旁,“我让你帮忙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画桌上有一副半成品的画作,也是一副仕女图,只是五官还是空白的。
      “我找了许久的模特,今日见到你,才算是如了我的心意。”周绿水笑着看叶苓,“不知你可愿助完成画作?我的缪斯女神。”
      叶苓挑眉一笑,道:“不过是助你一脸之力,好说好说。”
      周绿水噗嗤一笑,“你个促狭的,什么一脸之力,真是,笑死我了。”她捂着肚子笑得乱颤。
      待周绿水笑罢,叶苓便又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你只需站在窗前,做微微思索状即可。”周绿水穿好罩衣,挽起头发,卸下了镯子戒指,两边袖口各叠了三次,便执笔,看着叶苓。
      叶苓有点僵硬,她也是第一回做模特,有点小紧张啊。
      “放松,不要紧张。”周绿水安慰她,“你就当在花园里散步就好了。”
      叶苓便走了几步,再深呼吸了一次,稍微缓释了一下情绪。
      “叶苓,你的表情太呆板了。”周绿水叹气,“灵动一点。”
      叶苓苦笑了下,“我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的,这样吧,你在心中默念一些诗词试试看。”周绿水提了个建议。
      “嗯,我试试。”叶苓便在窗前,边走边默念诗句,别说还真的有用,感觉自然轻松多了。
      周绿水看着叶苓,眼神越来越亮,她紧紧盯着叶苓的表情,每一个细微处都不放过,如此过了一会,她低下头开始起笔,勾勒了几笔之后,再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作画。
      看着周绿水已经抓到了灵感,叶苓就没再走,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夜色走了会神,待她回过神,就听周绿水高兴地道:“成了。”
      “叶苓你快来看!”周绿水兴奋地对她招手。
      叶苓便走了过去,一看,怔住了。
      “我有史以来最满意的作品了,形意兼备,多谢你了,叶苓!”周绿水笑着拍拍叶苓的手臂,“你看怎么样?”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叶苓喃喃念道。
      “原来你当时在念这句诗,真是绝配了。”周绿水执起毛笔,刷刷刷地在一旁留白的地方将这两句写了下来,然后搁笔,拿起旁边的一大两小的三个玉石印章蘸着印泥依次盖了上去。
      “这幅仕女画之后,我便不再作仕女画了。”周绿水惆怅笑道,“这便是我此生最好的作品。”她轻轻抚着画中仕女的裙衫。
      “我对国画并不懂,只是觉着你画得很好,你若是以后都不画了,我觉得很可惜。”叶苓颇为惋惜地道。
      “我要嫁人了。”周绿水缓缓脱下了身上的罩衣,“以后不一定还有作画的心情。”她叹了口气,“况且,嫁的并不是我喜欢的人。”
      “为什么?那你喜欢的人呢?”叶苓皱眉问道。
      “他死了。”周绿水面色平静地道,“已经十年了,我的家族不会允许我再无谓蹉跎。”
      “我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你。”叶苓静静地道:“不过我想你也不需要安慰。”
      “嗯,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再反悔。”周绿水嫣然一笑,她从旁边的画缸中抽出一幅画,然后展开,是一张水墨人物像,五官气质很明显看出来就是周绿水,“这是他为我画的唯一一幅画,他是个画画的天才,画得真好。”她又卷起画卷,放在一边,然后执起一方青玉小章,又道:“这个绿水印也是他为我刻的。”然后把印章放置在盒子里,最后她拿起这幅画和这个印章,递给叶苓:“送给你。”
      叶苓讶然,推拒,“我不收。”
      “就当是帮帮我吧。”周绿水眼中含泪,“我不能留着这些,我下半辈子不能再有这些念想。”
      “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能想自己喜欢的人,那为什么还要嫁人?”叶苓捏着拳,问道。
      “我没争得过命运。”周绿水泪珠滚落脸颊,“这都是命。”
      叶苓闭了闭眼,她咬着牙,道:“争不过便不争了吗?焉知没有翻盘的机会?”
      “我未来的丈夫需要的是一个知书达理、端庄守礼、相夫教子、举案齐眉的妻子。”周绿水娓娓地道,“不管我以前怎么样,我以后必须是这样的,不能有一丝一毫损伤家族颜面的行为,如此才对得起教养我的家族,这是每个世家子的责任和义务。”
      叶苓沉默了会,还是接过了周绿水手中的画轴和印章,她迟疑地问道:“是不是你忘记他,就会好过一些?”
      “不可以!”周绿水猛地摇头,“不可以。”她含泪笑道:“怎么可以忘记,只有我还记得他了,我若是忘记了他,这世间还有谁记得他,不能忘,不能忘。”
      “你若是不想忘,那便不要忘吧。”叶苓熄掉了帮周绿水催眠的心思,她又笑了笑,道:“若是可以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啊,这样不就又多一个人可以记得他了。”
      周绿水拭去了脸上的眼泪,摇头道:“我可是个很小气的人,怎么能让这么好的他被别人知道呢,他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珍贵。”
      叶苓叹气,正要说话,只听“笃笃”二声,门被敲响了。
      周绿水清咳了一声,问道:“谁啊?”
      “绿水,是我。”懒洋洋带着一点沙哑的嗓音响起。
      “什么事?”周绿水面色一紧,她对叶苓小声地说道“是我未婚夫。”
      叶苓也跟着心一紧,她听出来了,这是欧阳他们包厢里面的其中一个人。
      “方便让我进去吗?”男人问道,嗓音变得低沉。
      “我有客,稍等。”周绿水快速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开到微信二维码界面,叶苓会意,赶紧也掏出手机,扫了她二维码,加了微信好友。
      然后周绿水又轻声问道:“我妆没花吧,脸色看起来正常吧。”
      叶苓赶紧点点头,唉,搞得好紧张,好像被抓现场额……
      周绿水拧开了门锁,一个气势凌厉的男人便大跨步地走了进来,五官生得并不算多么出色,但是眼神很鸷人,他看到叶苓,绷着的嘴角才松了松,笑道:“是个女客呀。”
      周绿水也微微一笑道:“是我的一个学生。”
      叶苓眨了眨眼,也跟着笑道:“周老师,那既然您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多谢您今天的指导。”她向周绿水微微鞠躬,然后对着那个男人笑了笑,便带着画轴和印章走了出去。
      微信:
      绿水长流: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一颗小菜:我亦如是。
      绿水长流:【微笑】
      一颗小菜:【微笑】
      一颗小菜:周姗姗是你亲戚?
      绿水长流:我侄女,怎么?
      一颗小菜:哦,我听说过她
      绿水长流:被我兄长惯坏了,如有得罪多包涵
      一颗小菜:没有什么事
      一颗小菜:你未婚夫是不是控制欲很强,怪不得你
      绿水长流:确实如此,先不聊了
      一颗小菜:好,我随时都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无题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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