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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怀好意 ...

  •   我一下炸毛了,直接跳到三米开外,用力握住槊北,从头到脚就是一个大劈砍,那只诸犍就像纸人一样被我劈成了两半,两半身子躺在地上抖动着。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我在一只妖的面前杀了另一只妖,这放在以前可是要被围攻的。
      我将槊北横在胸前警戒,瞥眼去看居延的表情,他却意外得平静。前一秒还在因为我杀妖的事情想要杀我,后一秒却在我杀掉一只妖后没有任何反应。
      这家伙果然与众不同。
      诸犍妖肉跟臭豆腐一样,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它的血是墨绿色的,加入食盐凝结之后的形态跟龟苓膏一样,夏天放到冰箱里一冷藏,味道要比雪糕好上几百倍。
      我看居延没有什么反应,就放心地拿起塑料瓶去装从诸犍身上流出来的新鲜妖血。装好一瓶后,我就唤小貔过来帮忙,帮我把它的毛皮给剥下来,快到冬天了,我想做条围巾。小貔却一动不动地坐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看着我,没有任何要过来帮忙的迹象。我狠狠地朝它瞪了一眼,它竟然就这样跑掉了。
      我只好一边拧紧瓶盖,一边抱怨这世道真是没有几个讲义气的人了。我听到居延的脚步声在向我慢慢靠近,我立刻握上槊北,转头去看,不知何时,他已经单膝蹲在了我的身边。
      我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从这个角度去看他的侧脸,很多东西变了,就连他身上的气味也变得不一样了。
      我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但却也不想到手的“鸭子”落入别人之手,便蹲在他的身边不离开。居延的手还没触碰到诸犍的尸体,周围的空气便热得快要烧起来了,我忍不住眨了眨眼,等到再次挣开眼时,地上的那两半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这,是故伎重演吗?这次,我几乎是顶着三个放大加粗的“黑人问号”看向他的。
      居延却异常平静地对我说:“我虽不能杀你,但却可以阻止你吃它。”我呸,阻止我吃它,你怎么不说阻止我杀它呢?
      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我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我那天下手实在太快了,他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我翻了个白眼,至少,他还是让我装了一瓶妖血的。所以孔老夫子常说“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他妈的说得真对。
      我提着一瓶诸犍妖血跟居延告别,讪讪地回到了家里。今天晚上没什么胃口,我就随便弄了点剩下的妖肉沙拉吃,吃完了也不想洗澡,脱了外套,整个人就钻进了被子里,打着哈欠却睡不着,满脑子想得都是居延那张从画里面走出来的脸。
      结果,第二天我是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去的学校,小貔一夜没有回来,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昨天灌的那瓶诸犍妖血因为没有及时放进冰箱,变得臭气熏天,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打开它。
      第三次见到居延,是在学校的操场上,那是我放学回家必经的一条路。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对,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吃豆腐。我看他负手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素色长袍,跟后面的现代化建筑格格不入。
      居延这个样子除了让我想起有些富人会在他们的豪宅里挂上一两幅古画附庸风雅之外,我还是更担心他会被当成神经病,最后被警察给抓走,毕竟这里是职高,没有大学里那么开放。
      所以,我在很远的地方就朝他喊道:“喂,同学,你是哪个社团的啊?操场上是不允许玩Cos Play的。”我不过就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我去,周围的一群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是几个意思啊?一秒钟后,我还真是个傻子。
      居延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们看不见我。”确实看不见,在这两个相互交叠的空间当中,居延看到的是他的那个世界,而我看到的是我的这个世界。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他眼里的我是住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
      我的脸色现在看起来一定非常不好,不然居延也不会主动来找我说话,他说:“小貔说你能帮忙。”
      嗯?帮忙?帮什么忙?我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可不像是在求人帮忙。
      我打算再刺激一下居延,便从衣兜里摸出一颗旌牛肉干,往上一抛丢进嘴巴里,边嚼边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他却只是皱着眉等我吃完。我又摸了一颗旌牛肉干丢进嘴巴里,用舌头把它卷到后牙槽,然后问他:“你要我帮什么忙啊?”
      居延说:“抓一只从辖地天牢逃跑的妖兽。”好家伙,这次竟然连“帮忙”两个字都不说了。
      我又问他:“你是什么阶品啊?”
      居延说:“上神。”上神?真不是逗我?堂堂一个上神会抓不住从辖地天牢逃跑的一只妖兽?
      这几句话我当然没有说出口,我又问他:“是什么妖兽啊?”
      居延摇摇头,只告诉我那是一只快要修炼成神的妖。
      我告诉他,我不会抓这样的妖。可是看到他一个人负手站在那里,经过我艺术加工之后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我突然心软了。
      我抬脚想要“逃离”这里,没有注意到在这个时候跑到我脚底下的小貔,来不及换地方,一脚踩空,摔到了地上。
      我真是一点貔貅的福气都没有沾到。
      我就这样坐在地上嘀咕了好几分钟,不是不想站起来,实在是因为脚崴了站不起来,想着先坐着缓解一下。
      大概是看我的额头疼得出了一层冷汗,又坐在地上好久没站起来,居延便伸出一只手来拉我,他的那只玉手骨节分明,握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向来是一个“不怀好意”的人,现在尤甚。
      我拉着他的手,整个人用力往后一靠,他便毫无防备地被我带进了怀里。如果要我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当时的表情,那应该就是典型的“花容失色”了。
      我居然鬼使神差地在居延脸上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直接一掌打在我的胸口,我只觉喉头一甜,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人放到了家里的双人大床上,胸口凉凉的,衬衫的扣子不知道被谁解开了。小貔就坐在床边,正用爪子沾着孟槐药膏想给我涂药。我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坐了起来,扯到胸口的伤,额头上的汗一滴连着一滴,滴到了我的被子上。我捂着胸口喘了好几口大气,居延这家伙下手也太重了,不就是亲了一口吗?
      小貔的爪子沾完了药膏就要往我胸口上抹,我死命地按住它的爪子,生怕它一不小心就把我给开膛破肚了。小貔有灵性得很,我越是不让它做什么,它就越是要做什么,再次感谢我的槊北,它又救了我一命。我艰难地给自己上完药,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床头挪到床尾,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心里有点失落,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可怕。
      我闭眼咬了咬牙,想我夏炎什么伤没有受过,就连上次的断臂也是我自己一针一线缝上去的。今天不过是挨了一掌,怎么就跟蔫了的公鸡一样了?
      我胸口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我索性就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病假的第一天,整整一天,我都在盯着天花板发呆,简直矫情得像个刚刚失恋的小女人。
      小貔一直玩我的手机玩到深夜,肚子一饿就跑过来扒拉我的被子,我被它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吼了一声,起床去拿锁在盒子里的铜钱来喂它。小貔用爪子戳着铜钱,重新打开手机,一边充电一边看着动画片、吃着“小饼干”,好不悠闲。
      我没有一刻这么希望手机在充电的时候发生爆炸。
      既然起了床,我就准备去厨房随便弄点东西吃,经过客厅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来我家拜访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我就去开了门。
      居延第一次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他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圆领毛衣,脖子上围了条蓝色的格子围巾,围巾的两头正好垂在他的腰间;下身搭了条浅色的西装裤,脚上踏了一双漆皮的棕色皮鞋。看起来就像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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