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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化险为夷 ...

  •   我喊了一声“不要”,整个人扑到了大蛇的身上,那条大蛇力气极大,把我从门槛里拖了出去,行动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眼看大蛇只要甩一甩尾巴就能打到居延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一口咬在它的身上。我这一口咬得用了十二分的力气,那条大蛇吃痛,在地上打了个滚,想把我从它身上摔下来。我是死也不会松口的,那条大蛇看打滚不行,便在地上翻滚起来,我手脚上的几个关节被它磨得血肉模糊,最后,它来了个大翻身,我咬着的地方竟然被撕下一块肉来,人也被甩出去很远。落地时,我听到“咔嚓”一声,那根被威般拧断的骨头刺了出来,鲜血直流,立刻便吸引来一大群的野兽。
      居延一个跃身,几乎是摔过来的,他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将临南横在我的面前,还想要保护我。
      我的眼睛都疼得睁不开了,只能虚弱地问他:“我要是现在就死了,你会不会哭?”
      居延没有回答,“啪嗒”一声,一滴清泪落到了我的脸上。
      我笑着对他说:“你放心,我死了,也还只喜欢你,做鬼也只喜欢你。”
      我没想到居延在这种情况下会突然吻上我,我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他那双星眸般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又长又密的睫毛落在我的脸上,时不时地随着他的身子在颤动,挠得我心里痒痒的。
      去他妈的,为什么我的两只手要在现在断了,不然,我一定会抱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把我唤回到了现实当中,撕心裂肺,连围着我跟居延的那群野兽都被吓得后退了一圈。我跟居延循着尖叫声的方向望去,原来,围着我们的那群野兽不是被吓退的,而是被威般下令喝退的——发出尖叫声的正是钟魃:她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扯掉了,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映着屋里的灯光,发亮得让人害怕。她的神情哪里还有我初见她时的那种少女的轻盈灵动,分明老了几百岁还不止。
      我跟居延先是一惊,旋即反应过来——钟魃根本不是钟魃,而是黄帝女魃。
      怪不得附禺之山上的草木都枯黄了,黄帝女魃待的地方,要不是神山,草木枯黄之事早就蔓延到山下的部族里了,还不止,方圆几百里怕是要一片荒凉了。
      我正想通这一环节,威般突然飞身朝一个方向扑了过去,乘厘正持了一柄长剑,站在屋顶上,剑尖挑着几缕头发,身上的衣服血红,显然是一路杀上来的。
      我心想:乘厘年少成名绝非偶然,我要比他先接触到威般跟钟魃,他只不过是沿路上山杀了几只野兽,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我这点小聪明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抬头看了居延一眼,他正皱眉看着屋顶上的乘厘,一脸担忧的神情。我便在居延的怀里蹭了蹭,靠得他更近了,抬头望向乘厘,他已跟威般缠斗在了一起。
      乘厘手持的是上古仙剑诸余,曾是天帝年少时平定祝融之乱的佩剑,有开天辟地的威力。可我看诸余砍在威般的身上,就像砍在一团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威力。
      便在这时,威般右拳打出,乘厘格剑去挡,我暗叫不好,果不其然,威般打出的这一拳方向陡变,从腹部变到了胸口,乘厘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吐出一口血来。
      钟魃又一次发出尖叫声,被吓得花容失色,神情更加叫人害怕了。威般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本来便穿着一身的兽皮麻衣,现在被乘厘一剑削断了发带,披头散发,看起来就像个疯子,他对乘厘打出的那几拳招招下了杀手,乘厘从屋顶上摔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了。
      我心道:今天,我们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想到这里,忍不住靠得居延更近了。
      便在此时,乘厘大声喊道:“还愣着做什么?等死吗?”他扬了扬从威般头上削下的发带,我立即会意,青丝带,那条漂在封渊里的青丝带。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居延一眼,他发间的那条青丝带已不见了。
      原来,乘厘那句话不是朝我们喊的,而是朝犬戎喊的。
      犬戎不知何时已绕到了钟魃的身后,将那条青丝带往她的身上一围,不过一瞬间的工夫,钟魃便从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变成了一尊死气沉沉的石像。
      威般见状,便发疯似地朝钟魃冲了过去,犬戎连忙扶着乘厘躲到了一边,我看到他抱着那尊石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威般突然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冰冷,他说:“你们杀了阿魃,我要你们给她陪葬。”这声音低了好几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少年人发出来的,倒像是野兽发出来的,我们几个人皆是心中一惊。
      生死关头,后稷出现了,我看到他一挥衣袖,威般便朝后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
      术器和戏器跟在后稷身后,向乘厘拱手行礼道:“小人见过乘厘上神。”
      乘厘并不理会他们,只是拱手行礼,淡淡地叫了后稷一声“叔父”。
      居延也向后稷拱手行礼道:“见过北山神。”
      后稷点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居延便安排术器和戏器说:“你们两个把夏公子扶回去。”
      术器和戏器拱手应了声“是”,便来扶我,他们的动作已是极其小心,可我又不是擦破了皮,而是断了双臂,只要一动,就能疼出一身冷汗来,我只好说:“别动,别动了,我还想多活两年。”
      术器和戏器便只好停下来,看着地上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犬戎便从地上捡了几块木板过来,将我双臂的骨折处简单地固定了一下,又把小屋的门板卸了下来,拿过来放到地上,就着空隙推到我的身下,他的动作极轻,饶是如此,我还是疼出了一身的冷汗,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他才对术器和戏器说:“现在好了,你们可以把他抬回去了。”
      术器道了声“多谢”,跟戏器一起把我抬了起来。
      一行人便往山下走去,后稷走在最前面,居延跟乘厘并排走在他的身后,三个人一边走,一边商讨事情。我被术器和戏器抬着走在中间,他们虽已极其留意脚下的路况,但山路崎岖,我的两只手臂用木板固定着,还是被颠得生疼。犬戎走在最后面,手里牵了一根铁链,拴着威般一起往前走,那只罴熊就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尊石像。
      依着这个形势,后稷跟乘厘八成是想私了此事。
      也不知是疼得昏过去的,还是累得睡过去的,醒来时,两只手臂被人包得跟木乃伊一样,我试着动了动,连抬都抬不起来。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居延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他问我:“为何叹气?”
      我这才发现,居延就坐在我的床边,端了一只陶碗,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送到我的嘴边。
      我说:“小雀儿,你放得近一些,我喝不到。”他便把那只汤勺塞进了我的嘴里,我的牙齿被磕了一下,惊得我全身一紧。
      我有些埋怨地说:“你这放得也太近了。”
      居延并不答话,又把第二勺汤药送到我的嘴边,我伸舌头舔了一下,苦得要命,不过,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就这样,喝了大半碗的汤药,我问他:“你们后来是怎么处理威般跟钟魃的啊?”
      居延还是不回答。
      我又问:“都杀了?”
      居延顿了顿,才回答:“并无。”
      无意中看到居延系在发间的那条青丝带,我便又问他:“他们怎么把这条青丝带给你了?”
      居延一边解下那条青丝带递到我面前,一边对我说:“此发带有灵,戴之可修身养性。”
      我便凑近去看,那条发带却突然开口说话了,是个银铃般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她对我说:“老夏,你好。”我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仰,要不是居延的手在后面垫着,我的后脑勺准得磕出一个大包来。
      居延说:“钟儿,不得无礼。”
      那条青丝带动了动,发出一个类似于“略略略”的声音,便不再动了,居延将它重新系到发间,端起剩下的小半碗的汤药,还要来喂我喝。
      我紧紧地闭着嘴巴,咬紧牙关,费了老半天的劲才吐出几个字来:“不要,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喝。”
      居延只好认输:“你可知我们在封渊遇见的是谁?”
      我问他:“是谁?”一张嘴,居延便一勺汤药塞了进来,害得我咳嗽了好一会儿。
      好你个居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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