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白发又少年》槐雨

23、输赢那么重要吗？ 那一夜，我

　　第二十三章输赢那么重要吗？
　　No.168
　　每当冰雪消融，我们家楼下的槐树吐出新芽，我就知道春天来了。教室的讲台底下又开始堆满男生的球鞋；男生又开始在教室里旁若无人地换衣服；教室后面的新一季的板报上，任意创意十足地让大家用彩色的粉笔随意地签上名字交差，偷懒和取巧之间，连小胡子都难以评断。
　　日子如山间清澈的溪水，平静欢快地流淌着，在阳光和树木的映衬下，泛着耀眼的光……
　　轩然那颗躁动的小心脏，被万物复苏的氛围感染着，又开始想做点什么。但是，戏剧节的提议，被他爸爸再次否决。鉴于她和她爸爸之间的关系刚刚缓和，我和芷瑜都不想再让轩然做出头鸟被追着打，然后到处捡她掉落的一地的羽毛。于是，我们联合耐心规劝她，才强压住轩然爆发的欲望。
　　没想到，轩然刚被我们按下，却收到了唐宁的‘战书’。
　　那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我和芷瑜，还有轩然刚上完洗手间说说笑笑往教室走，远远地就看到唐宁笑盈盈地站在我们班教师门口，手里拿着给芷瑜送来的高二女子篮球赛邀请函。芷瑜本还想问问其他班级是否参加，可轩然一下抢过战书，梗着脖子跟唐宁说，“放心，你们敢玩，我们肯定奉陪到底！” 强压的轩然还是被唐宁的一把火引爆了。
　　我悄悄地跟芷瑜说，“不知怎么，我总有种中计了的感觉。”芷瑜说她也有同感。
　　轩然回到班级就热情高涨地呼吁女生报名，然而只有高畅和另外一个体育生练短跑的女生举手。轩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和芷瑜一眼，我慌忙间喝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芷瑜倒是淡定，她摘下眼镜，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们俩顶多给做替补，充充数。”
　　轩然像是看到了救星，用手肘钩住我和芷瑜的脖子开心的说，“打仗亲姐妹！我就知道，还是你们靠得住！” 我狠狠的横了芷瑜一眼，用手拍拍轩然的手，“我们就表表心意，你别当真！我们俩上不了场的！”
　　轩然不依不饶地说道，“你们有没有集体荣誉感？有没有同情心？”
　　“你这是道德绑架啊~” 我说道。
　　“什么道德绑架呀？我是真绑架！” 轩然收紧胳膊，我和芷瑜连连求饶。果然是虎父无犬女，轩然完美的继承了她爸爸的铁腕。
　　终于，在轩然威逼利诱、生拉硬拽、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们班凑够了首发阵容。正当我们欢欣鼓舞之际，一个噩耗传来，我们第一场就对战五班。瞬间，一桶凉水醍醐灌顶……
　　No.169
　　晚自习前，杨帆过来找我，给我带了一袋果冻。我们两个站在走廊的窗前，我边吃边看着操场，笑着说，“你知道女子篮球赛，第一场我们班对战哪班吗？”
　　“哪班？” 杨帆问道。
　　“五班。” 我说完，苦笑着看向杨帆。
　　杨帆也同时看向我，轻笑了一下，“那你们班肯定输了。唐宁说她们班女生有好几个从初中开始就打篮球。她是奔着第一去的~”
　　我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轩然肯定不会认输的~”
　　“轩然肯定输人不输阵！比赛的时候，你当啦啦队也别凑得太近！你这眼神儿，球飞过来，你都躲不开！” 杨帆特别认真地提醒。
　　“谁是啦啦队？我是替补队员！” 我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杨帆侧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银航，你有没有脑子？！ ” 杨帆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的眼睛，“你自不量力，逞什么能啊？！”
　　“嘿嘿，我也不想，轩然她……”
　　“谁叫你上场都不许上！我去找任意说，不！我去找轩然说！” 我软笑着刚要开口解释说没人强迫我，杨帆伸手指着我的鼻尖，一字一句地说，“银航，你要是敢上场，你试试！”
　　杨帆强大的气场一下把我压了下去，我瞬间就怂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你试试后面会试出什么结果，但是，这就像一个魔咒，他一说，我就听话了。
　　从小到大，杨帆都是这样威胁我，我也都是这样顺从地退回他划定的安全圈里。都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而对于我来说，哪里有反抗，哪里就会有压迫。这种约束已经成为我生命里的一部分，奇怪的是，它却带给我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No.170
　　我们和五班比赛前，轩然带着我们去观看了两个文科班的同学比赛。那简直就是友谊赛的典范。双方比赛，亲切，平和，互相躲避，以痛斥裁判员为共同的爱好。每次裁判员吹响口哨的时候，都要普及一下篮球赛常识。
　　可是，我们班的同学都知道，我们跟她们不同，我们对抗五班，打的是场硬仗……
　　比赛那天，篮球场被围得里三成外三层，比男篮比赛的场景还要壮观。任意、景风作为教练分别站在轩然两侧，芷瑜忙着给大家递水，按摩。
　　今天是高二数学教研公开课，所有数学老师和班主任都要参加，所以，路遥和五班班主任都没有来，杨帆也被叫去帮忙。所以，我大胆地穿着球服作为替补队员站在前排。任意凑到我身边，诚惶诚恐地让我换下来，说杨帆知道会把他劈了。
　　正说着，刘涛笑着挤到我和任意中间，说，“这阵势，太火爆了吧！” 我赞同地点点头。这时，轩然大声叫任意，任意看了我们一眼，拍了拍刘涛的肩膀，眼神瞟了我一下。
　　刘涛笑了笑，“没事儿，你去吧！”刘涛说完，瞟了我头顶一眼，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着对面五班的同学笑着挥了挥手，又环视了一下，“这要是卖票的话，加上楼顶的，看台的，一人十块，也得上千了吧！当奖金多好！”
　　我鄙视地看了眼刘涛，“你怎么就想着钱？我们这是为荣誉而战！”
　　“荣誉？！” 刘涛笑着看我，“荣誉值多少钱？”刘涛的口气跟他爸越来越像。我懒得理刘涛，专心看向球场。
　　我们这场的气氛明显与文科班的比赛不同。她们比赛开场前，女生都在互相笑着梳头发，说笑，顶多活动一下关节，做做热身运动。但现在，五班的女生竟然在循环投篮。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身后同学的脚，忙回头说对不起。这一回头吓了一跳,杨帆!杨帆站在我身后，笑着用下巴磕了一下我的头顶。我默默转身，我彻底上不了场了。
　　刘涛在比赛的前两分钟，从兜里掏出哨子。然后，吹着哨子上了场，我吃惊地望着他，他竟然是我们这场比赛的裁判？！
　　当刘涛吹哨开场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杨帆的话。球场如战场，女生的近身搏击，比男生还精彩。开场抢球，五班的队长就狠狠地把球拍向我们场地，随即她们运球投篮得分，现场瞬间响起叫好声和口哨声。轩然的脸都绿了。
　　我们班的女生虽然经过任意、景风和王凯的紧急训练，但运球都还运不好，频频被五班断球，而五班的女生虽然投篮精准度比不过男生，但是，投篮的频率高呀！比分迅速拉开。我心里开始着急起来，眼见着高畅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她被严防死守，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唐宁站在场外作为总指挥，她藐视轩然的眼神，胜券在握的神情，彻底激怒了轩然。
　　轩然撸起袖子，直接大喊刘涛的名字叫了暂停。杨帆瞬间从后面紧紧扣住我的手腕，我顺势身体往后倾抵住他，身体的重量附加在他身上，低声说，“你放心，我不会上场的~我又不傻！我上场也没用，主要是还可能拖大家的后腿。” 我说完，半仰着头对杨帆挤出一丝笑容,“ 但是，你之前有没有跟刘涛说过，放点水给我们呀？”
　　杨帆笑了，松开我的手腕，用手抵着我的背把我推了起来，“没有，我就是告诉他，如果我不在，你上场了，就把你罚下来！” 我暗暗叹了口气，心想，杨帆多虑了，我这眼神和手法，轩然是看不上的，否则，不会在训练的时候都不叫我。
　　再次开场，轩然部署的战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如果说男生的战争是野蛮、暴力、惨烈的，那么，女生的战争则更加让人胆战心惊。因为除了力量的抗衡，女生们还会添加很多其他的元素，比如指甲，头发，都成为了攻击对方的武器和弱点……
　　刘涛刚开始还象征地吹了两下哨子，到后来，他也躲得老远，只是围着球场四周，吹吹口哨，维持一下秩序，不要让观众进入球场，以免误伤。
　　唐宁终于按捺不住，摘下了她淑女的面罩，愤怒地叫了暂停，气势汹汹地跑过来跟轩然大吵起来。球场开始乱了起来，刘涛此时已经处于漩涡中心。他努力地拉开唐宁和轩然的距离，但是，这两位强势而激动的女生很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控制范围。他们三个迅速被人们包围，人声鼎沸中，已经难辨对错是非。场面逐渐失控，杨帆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出圈外。我踮起脚尖，紧贴着人群想看看听听里面的情形，杨帆紧紧地扣着我的手腕。
　　不一会儿，小胡子从远处一边跑一边喊赶来，像一辆疾速的消防车。人群开始四散，纷乱中我抬头看向天际。那天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飞鸟在空中盘旋觅食，四散的同学像深林里狮子捕食时逃跑的动物。杨帆紧紧地拉着我夹杂在人群中奔跑，我不知为何莫名地笑了，杨帆看着我也笑了……
　　No.171
　　晚自习前，我和芷瑜趴在桌上正在担心小胡子的处分，轩然就大摇大摆地回来了。我们问景风和任意呢？她轻描淡写地说他们被小胡子留下当苦力，她被提前放了回来。我们担心地问，有没有被处分？轩然笑着说，她是谁呀！再说，终究是没有动手，只是言辞激烈了些。我们终于放下心来，我们学校有个潜规则，通常男生打架也是在校外，在校内只动口不动手顶多就是警告而已。
　　高畅去完医务室，就被她妈妈接走了。轩然看了看高畅空着的座位，鼓着气坐下，说道，“我一定会报仇的！”刚说完，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停电啦！有人大喊，教室一片欢腾……
　　小卖店的蜡烛瞬间脱销。教室里开始燃起星星点点的光亮。轩然在黑暗中像朗诵诗歌一样叙述着世界的不公，引经据典得让我怀疑眼前的人为什么作文总是拿不了高分？芷瑜笑着说，那是因为她思想反动。我趴在桌子上，笑着仰视轩然。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能从轩然身上看到一种□□的气质。无论是她痛心疾首，还是慷慨陈词时，我都觉得她的身高丝毫不影响她形象的伟岸。
　　我和芷瑜就这样在黑暗的烛光里静静地看着她。晚自习的语文老师本还想让大家一起背诵一下古文。但是，根本无人响应，大家都在热议今天的篮球赛。很快，语文老师就放弃了，他成了催眠师。当教室里的声音太大的时候，他就开始劝说大家珍惜宝贵的时间，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课间，我和芷瑜从洗手间回来。借着月光往往教室走，我紧紧握着芷瑜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你说会不会是谁恶作剧？”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芷瑜说。我们学校的愚人节虽然大家闹得比较过分，但是，还没有人敢拉电闸的。
　　好不容易摸回了教室，烛光中看到轩然在朝我们欢快地招手。她身后高畅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生。我心想，杨帆怎么过来了，他不用看着他们班级吗？当我笑嘻嘻地走回座位，才看清，董鹏飞！
　　“你怎么来了？”我诧异的问。
　　“听说你们学校停电了，我们班正好有同学过来看他女朋友！我就也过来了！” 轩然转身看着我们，烛光摇曳中笑得极其诡异。
　　“那你赶快回去吧！一会儿，我们教导主任来了！”我吓唬董鹏飞。
　　轩然却抢白到，“没事儿，小胡子拦截出去的人还忙不过来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瞪了轩然一眼，她没理我，看着董鹏飞一脸莫名兴奋。
　　“那我现在出去，不正好撞到枪口上了？！”董鹏飞笑着，故意跟轩然一唱一和。
　　我横了眼董鹏飞，他不但没领会我的意思，反而厚颜无耻的挪了一下位置，凑近我，笑呵呵的看着我说，“听说，你们班下午的时候，有场篮球赛，特别精彩？你知道吗？刘涛刚才带我来你们班的时候，他都不敢进屋。哈哈哈哈……”
　　轩然一听篮球赛，瞬间来了精神，跟董鹏飞涛涛不绝地痛诉五班的蛮横，最后，归因到唐宁的傲慢，挑衅，阴险……
　　董鹏飞倒是听得很兴致盎然，偶尔附和两声。语文老师实在是受不了教室的音量，再次发声。我踢了脚轩然的凳子，让她转回去。董鹏飞瞟了眼我，笑着伸出食指放在口边，又指了指我。轩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董鹏飞，悻悻然地转身坐好。
　　我拿出书开始看，董鹏飞看了看，又四下打量我们教室，顺势趴下。他显然没有提前走的意思，烛光下笑着看我的他显得特别乖巧。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暂时忘记，初中的那个混世魔王。 “你们学校真小，我当时还跟我爸绝食抗争来要来！”
　　我想了一下，从书桌里掏出一个麦粒素的袋子。董鹏飞自动的伸手过来，我看了看，倒了一颗到他的掌心。他顺势就扔进嘴里，嘎嘣一声，我笑了，董鹏飞低头吐到手里一看，是一颗穿手串的小桃核。
　　我忙说，“你别怪我啊！你自己要的！”
　　董鹏飞抬看看我，忽然特别没心没肺地哈哈笑了，“我感觉我们又回到了初中。”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在烛光的映衬下，脸部的线条格外柔和像一幅油画。有时，我都觉得他好看的不真实。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董鹏飞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多肉小盆栽，“我们学校女生都养！我就给你买了一个！不用浇水，你就放在这！”他把盆栽放到我的文具盒旁边，然后，很得意很开心的说，“这样，你看见它，就会想起我！”轩然听到董鹏飞的话，转头拿起盆栽看。
　　我不自觉的看向景风的座位，董鹏飞看看轩然又看看我说，“我这次就买了一个，下次多买点！”
　　我慌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你别再来了，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被逮到就麻烦了！”
　　“没事！我不怕！”董鹏飞坚定的笑着说。
　　“我怕！” 我看着他，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
　　轩然笑了，我又故意凶她，踢了一下她的凳子，“转回去！”
　　轩然笑着听话地转了回去。不一会儿，扔给我个纸条，“瞧你红杏出墙，做贼心虚的样子！：）”
　　董鹏飞刚凑过来要看，我就把纸条捏做一团，使劲砸向轩然的后脑勺。轩然揉着头咯咯地笑了，背部抽动着，像Lucy吃东西噎到了的样子……
　　No.172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校园竟然一下灯火通明，来电了！我赶忙打电话给刘涛，他匆匆忙忙地请景风和任意帮忙打掩护，才把董鹏飞送了出去。
　　晚上回到寝室，我洗漱完刚躺下，轩然的树袋熊玩偶就扔到了我的床上。紧接着，她轻车熟路地爬上我的床，钻进我的被窝，紧紧地挤着我。我往里挪了挪，轻轻地拍了拍轩然的肚子笑着说，“你是不是又胖了？”
　　轩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笑了，“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吉人自有福相~”
　　“你怎么可能是宰相？你明明就是一个武将！” 我看着我床正对着天棚贴着的流川枫海报微笑着说道。
　　“哈哈，也是！你是没看见！唐宁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样子！”轩然有点小得意。
　　“你这是伤人一千，自损两千的招儿！你看到高畅的胳膊了吗？被她们挠的，我看着都疼！” 我们班的惨烈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得不偿失。
　　“放心，我会报仇的！唐宁这个小贱人！我迟早要找她算总账！”轩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消停会儿吧~你已经被小胡子盯上了，这次他已经算高抬贵手，没有把你押到你爸那儿~如果你爸知道，你是知道后果的~” 我提醒轩然。
　　轩然看着天棚，沉默了几秒，“银航~”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很过分？”轩然声音很低。
　　头一次听到轩然有反省倾向的问句，我侧头笑着看她，引导反问，“哪儿过分？”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嘛！”轩然转头，两只乌溜溜地大眼睛真挚地看着我，“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是仗着我爸在学校飞扬跋扈，但是，我爸不是校长，我也会是这样呀！”
　　我转回头看向天棚，我不知道怎样表述比较合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可以自由的展现自我，但是，以牺牲别人为代价，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是朋友甘愿，我也觉得不合适。
　　轩然看我没有说话，转回头，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输……”
　　我拍了拍轩然的手，“我知道~但输赢有那么重要吗？”
　　“杨帆有没有说什么？”轩然故意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说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啊~” 我回答道。轩然在跟唐宁对抗的时候，一定没看到站在圈外死死按着我肩膀的杨帆。
　　“告诉你个秘密，在比赛前，杨帆特意找我和任意，给我们加油。他说，凡事努力就有希望，我们班还是有可能赢的！但你不能上场，你小脑不发达，训练也没用！哈哈……你哥真的实力黑你！”
　　我突然语塞，轩然反应过来，握住我的手，“你可不能告诉杨帆，说我告诉你，他说你坏话！”
　　“嗯。”
　　那一夜，轩然滔滔不绝地讲着她从小到大的英雄事迹；讲她爸妈对她的压迫，讲她一场场不屈不挠地反抗战役；讲幼儿园的时候，她暗恋过一个男孩儿，那个男孩儿总是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他特别聪明，老师和同学都特别喜欢他……
　　那一夜，我静静地听着轩然在耳边的私语，偶尔附和……
　　那一夜，我意识到原来亲密的朋友，也会有很大的不同。这种不同，也让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也许完全不一样。这种不同，让我们相互吸引，互补，成为朋友。我们生活在一个空间和时间，却有着各自的个性和处事哲学,有着各自的心思和秘密，我们各自谱写自己的时光音符，形成了一首独一无二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