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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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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叶青青,微风裹挟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入眼满是翠绿,入耳全是桑叶在微风中轻晃的声音。
这与上次容安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山峦秀丽,群山包围的那片花田变成了桑林,无人采摘的桑果落了一地,想来刚才闻到的甜腻的味道便是这桑果的味道了。
还有孤零零的几颗桑果挂在枝头,丰满可口诱人采摘,容安不由得感叹了一句“真是可惜了这美味的桑果。”
抚花上神说道:“对了,忘了跟你们说,这桑林里的一叶一果都是动不得的。”
话音刚落,容安悻悻的收回那停在半空的手,闪躲的眼神若无其事的东看看西瞟瞟,正好落在了杋那温柔的眸子里。
杋忽然靠过来耳语道:“千方山后山也有的,师兄想要的话,改天带你去摘。”
语气里满是宠溺,和着热气扑到容安的耳廓上,添了一丝绯红,容安故作轻松的解释道:“也不是真的嘴馋,只是这果子长得太喜人了,白白便宜地做了肥料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杋听了点点头,煞有介事的附和道:“甚是有理。”
两人没有再继续交谈,跟着抚花上神穿过这一片繁茂的桑林,便看到小径尽头的小院,院里冷清得很,没了大树和秋千,廊下的茶座上歪歪扭扭的倒着几个空酒壶,甚是狼狈。
抚花上神环顾了四周皱着眉摇摇头,才开口喊道:“鸣轲君?鸣轲君?”
“咔嚓”一声,应该是酒瓶摔碎的动静,抚花上神正欲上前,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屋门口,歪歪扭扭的倚在门框上才不至于倒下去,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谁啊?干什么来的?”鸣轲君的眼神有些迷离,一身的酒气,说着话往前跨的时候险些被门槛绊倒,抚花上神见状赶紧上前去扶。
鸣轲君十分不耐烦的甩开抚花上神的手,抚花上神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踉踉跄跄的走上前来打量着容安和杋,又灌了一口酒才缓缓开口道:“又是你们两个。”
抚花上神望着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容安赶紧把话接过去,哪怕现在鸣轲君显然不是很清醒,但是他们的事耽搁不得,便开口道:“鸣轲君,在下来贵地叨扰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鸣轲君听完,笑着问道:“有事相求?呵,有事相求就可以擅闯我的地盘?”
“啪”的一声,鸣轲君扬起手把手里的酒壶砸到地上,酒壶应声而碎,碎片飞溅开来,四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鸣轲君的话带着浓烈的威胁的意味,表情霎时严肃了起来,杋下意识的往容安靠了靠,护在他身前。抚花上神开口拦住鸣轲君,“是我带他们进来的。”
“怎么,你们认识?”鸣轲君说着指了指抚花上神和容安。
抚花上神率先开口答道:“之前承蒙这二位搭救才得以全身而退,说起来还见过好几次了。”
鸣轲君点点头,似乎是认可了他的说法,表情轻松了起来,转身径直坐到了廊下的茶座,笑着说道:“那既然都认识,那就一起喝一杯。”
说着倒了几杯酒,端起其中一杯在手上晃了晃,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三个,鸣轲君的情绪转换的太快,让容安有些摸不透鸣轲君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便求助似的拽了拽站在身前的杋的衣摆。
杋立刻开口说道:“多谢鸣轲君好意,我们来是借彩云剪一用的。”
鸣轲君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的轻笑着接过杋的话,说道:“真是好没诚意。”
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来,常夏,他们不喝你来陪我喝。”
抚花上神上前夺过鸣轲君手里的酒杯,说道:“别喝了,你都这么折磨自己那么久了,还不够吗”
鸣轲君大概没想到抚花上神会有这样的举动,在桌前楞了好久才悲切的开口道:“你告诉我,怎么才算够?”
说完便起身往屋里走去,轻飘飘的留下一句“你们走吧。”
眼见着鸣轲君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里了,容安着急的看了杋一眼,杋示意他不要着急,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是需要他们两人来解决,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开口解释。
“苗菱根本就不爱你,她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利用你而已。”
抚花上神的这句话像一根精准的飞镖,扎到了鸣轲君的死穴上,那个背影僵了一下,转过身紧紧的盯着抚花上仙,眼睛布满了血丝。
“我不准你污蔑她!”说着鸣轲君飞身过来逼近他。
抚花上神没有退让,更加坚定的继续说道:“你不信我也要说给你听,你不是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魂飞魄散不留一骨一脉吗?我告诉你,因为她是被长情咒和噬情蛊反噬,妄想用彩云剪剪断姻缘线才咎由自取的。”
“你说谎,你说谎!”鸣轲君吼着便伸手扣住了抚花上神的脖子,抚花上神也不躲不避,任由鸣轲君掐住他的脖子。
“小心。”容安见势不妙正准备上前帮忙,鸣轲君便当空向容安飞出一招,杋立刻护了过来,避了开来。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他不会伤我的。”抚花上神向容安和杋嘱咐完便接着说道:“鸣轲君,我的确是说谎了,我说的最大的谎就是编造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故事隐瞒了事情的真相让你折磨自己那么多年!”
鸣轲君脸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抚花上神被掐得涨红了脸,任然十分艰难的继续说道:“就算你不信我也要说,不能再让你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眼见着抚花上神就要喘不过气了,容安便开口制止道:“鸣轲君,你快住手,否则就要出事了。”
鸣轲君气急败坏的吼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你。”
抚花上神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从怀里摸出两节红线,一节有些发黑了,说道:“凭我手里的姻缘线。”
鸣轲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冷笑一声松开抚花上神,松开的瞬间抚花上神便软了下去,咳嗽了起来,鸣轲君忽然大笑道:“笑话,真是笑话,当初就是你一家所言,今天便要反口?真当我鸣轲是三岁孩童,任你哄骗?”
抚花上神站起身,缓缓的开口道:“我当初确实不应该骗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鸣轲君苦笑道:“不想让我失望?你觉得你现在说我就不失望了吗?我也曾怀疑过,可是是你告诉我的,我那么相信你,你现在却告诉我一切都是骗我的。”
你让我如何再相信你?
说完鸣轲君便踉踉跄跄的转身往小屋走去,抚花上神忽然开口叫住鸣轲君,“鸣轲君。”
鸣轲君忽然停下脚步,摊开手在掌中化出一把绕着彩线的剪刀,“我曾一直以为苗菱用着彩云剪剪断我的姻缘线是因为我念着我,现在想想我是真的可笑,自作多情,这把彩云剪给你们吧,我们两不相欠,我画境从不喜欢待客,不送。”
杋接住剪刀,看了一眼抚花上神,顺着抚花上神的视线落到鸣轲君冷清得背影上,直到那背影消失不见,抚花上神才冷冷的开口道:“走吧。”
抚花上神一步三回头的带着两人穿过桑林,远远的眺望了画境一眼,好似想把这里都记住,再也看不见了一样。
三人行至婪地边界,抚花上神正欲辞行,便被杋拦了下来,“还烦请常夏仙君跟我们二人到千方山走一趟,助我们一臂之力。”
抚花上神诧异的问道:“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
容安看了一眼不知杋是何用意,杋答道:“自然是不会为难常夏仙君的。”
抚花上神答道:“能尽上绵薄之力自然是好的。”
说完,三人便往千方山赶去,一路上抚花上神都有些神不守舍,容安也没有多问,一会儿到了千方山一切便知分晓了。
子陵仙君早已在山门前等候,见三人归来,甚是诧异,“这位是?”
抚花上神答道:“在下花神鹿韭座下常夏。”
子陵仙君客气的答道:“原来是常夏仙君,失敬失敬,在下千方山往书阁颜子陵。”
两人简单的寒暄以后问道:“你们可借到彩云剪了?”
杋答道:“多亏常夏仙君相助才能如此顺利的借到彩云剪。”
子陵仙君感激的点点头,“多谢常夏仙君,那事不宜迟,先请流云阁把当务之急解决了再好好感谢常夏仙君。”
抚花上神客气的推辞道:“不敢居功,救人要紧。”
说完三人便往流云阁去了,拂和上仙和拂离上仙仍旧守在樛木身边,见他们归来,焦急之色才稍有缓和。
杋拿出鸣轲君给他的彩云剪交给拂离以后,子陵仙君便让三人在流云阁外等候。
阁内应该是在施法,樛木痛苦的呻吟声从阁内传出,不过片刻樛木的声音便小了下去。
难道是成功了吗?
“啊!”
一声尖叫从流云阁内传来,是樛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