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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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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将小梨留在了后山,自己往前殿走去。
千方山的往书阁依旧明亮,他回到千方山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了往书阁,只是因为他直觉这里有他想要的答案。
容安在门口站了许久,他又有些害怕,要是千方山的人也不记得他了该怎么办,正这时容安就听见往书阁里有人在大呼小叫,像是在吵架。
此刻的往书阁内,子陵仙君仍旧惬意的沏茶着,正和抢过子陵仙君的茶盏,着急忙慌的摇着子陵仙君的手撒娇道:“子陵仙君,能不能把知许找到再喝啊。”
子陵仙君摇摇头,道:“我已经说了,他已不在千方山,这千方山结界内根本搜寻不到他的气息。”
正和撒开子陵仙君,气鼓鼓的站到了一边,说道:“子陵仙君莫不是瞎说,他肯定还在千方山。”
站在一旁久未说话的大师兄正泽呵斥道:“正和,不得无礼。”
见正和被呵斥,正暄赶忙把正和拉到身边,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着急。三师兄知言像是故意给大师兄添不痛快似的,说道:“我倒是觉得正和说的有理。”
还不待大师兄发作,二师兄知正赶忙过来打圆场,温声道:“是啊,无人渡他,知许他如何出得了这结界。”
正和赶紧不知死活的附和道:“对啊,对啊。”
门外听了三分的容安顾不上去想如何解释自己为何无缘无故失踪的事情,欣喜的推门而入,争执的人群骤然就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的望着容安。
谁都没有注意到,茶案旁的子陵仙君目光一沉,手一抖险些将手里的茶洒了出来。
正和委屈巴巴的站在人群中间,见是容安,赶忙扑了过来,拽着他是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他没缺胳膊没缺腿的,才松下一口气,担心的问道:“你去哪儿了啊,这两日我们可都担心死你了。”
“我···”
众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可是他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光顾着庆幸千方山的师兄弟们还记得他,竟将这事儿给忘了。
这一连串离奇的事情实在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更别提那个最开始带他下山的人可能是赫赫有名的鬼界之王,虽无直接冲突,但是修道之人是断不可以与邪魔外道纠缠不清的。
“你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
听正和问起,容安这才想起,过来的太着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穿着的还是杋用法术幻化的青衫。
这更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子陵仙君挥了挥手施法将容安的衣服变了回来,一片翠绿的叶子随之滑落到地上。
子陵仙君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走过来拾起了那片叶子,仔细端详片刻说道:“想来是这山上的山精妖怪捉弄他,知许,你是不是在千方山迷路了?”
容安对上子陵仙君笑意盈盈的眼,愣了一下,虽不知子陵仙君为何帮他解围,但容安还是赶紧把话接过来说道:“正是,子陵仙君真是料事如神。”
正泽疑惑的看了一眼子陵仙君,问道:“子陵仙君,您刚才不是还说在千方山根本寻不到知许的气息吗?”
说着大师兄正泽把视线落到了容安的身上,容安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子陵仙君看了容安一眼笑着答道:“这山精妖怪的道行不浅,施法将他的气息隐了去,连我都瞒住了。”
听着这话,怕是子陵仙君心里是知道什么的。
大师兄正泽紧锁眉头,将信将疑的说道:“这千方山何时竟悄无声息的出了这样厉害的角色,竟连子陵仙君都能蒙蔽,若这山精只是顽皮也就罢了,若是存了害人之心是万万不可留的。”
二师兄知正笑着应和道:“这件事待师尊回来禀明再作商议,叫千方的弟子不往后山去便是了。”
大师兄正泽颇为严肃的回应道:“这可不是胡闹,百年前的魔王樛木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知言听了略不屑的道:“知许既然已经好好的回来了,那山精便没有存什么害人之心,我看师兄是太过投鼠忌器,樛木千年来也就出了那么一个,这千方山如此多的山精野怪难道都要一一堤防不成?”
两人眼见着就要吵起来了,知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和我们这大师兄不对付,逮着机会就要逞逞嘴上功夫。
子陵仙君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知正立刻会意的道:“夜深了,知许也已寻回,弟子不便再打扰仙君,至于其它的事明日再商议。”
说完冲大师兄正泽拱了拱手道:“大师兄。”
大师兄正泽顺了口气,瞪了知言一眼,向子陵仙君道了谢行了辞礼便出了往书阁。
随即其它几人也纷纷行了辞礼,一行人便出了门,出门的时候三师兄知言还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杞人忧天”,知正师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话,幸而大师兄走得快并未听见,其实二师兄知正师兄平时性格太好,这一瞪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但知言却还是住了口。
容安走在最末,回头看了子陵仙君一眼,他还是一脸笑意,挥挥手示意他回去。
正和拉着容安在后面窃窃私语道:“你是碰见什么样的山精了?这两天怎么过的啊?”
容安愣了愣,胡诌道:“我没有,就是迷路了,在后山转悠,饿了就摘果子,想来是那捉弄我的山精觉得我蠢笨,就放了我回来。”
正和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此后便无人再多话,大师兄二师兄向其它几人交代了几句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待所有人都歇下了,容安才又摸摸索索的起来了。
摸了摸怀里放着的那页生死簿,心里“咯噔”一下,不见了。
恍惚想起刚才在子陵仙君那里是施法给他换的衣服,难道在子陵仙君哪里?
往书阁明亮依旧,容安敲门的手犹豫着举了许久,屋里的人却比他先开了口。
“进来吧。”
容安推门而入,子陵仙君的茶已经沏好了,两杯茶都还冒着热气,看来子陵仙君是知道自己要来的。
容安走过去,行了礼坐到了子陵仙君对面,子陵仙君把茶推到容安面前,笑盈盈的开口道:“说吧。”
容安问道:“感谢子陵仙君替我解围。”
子陵仙君笑道:“不客气。”
容安问道:“冒昧一问,我丢了一页纸,仙君可有看见。”
子陵仙君丝毫不在意的答道:“并未看见什么纸。”
容安顿了顿,既然子陵仙君说没有见过,那便是真的没有见过,毕竟一张从生死簿上撕下来的纸确实没什么用,丢在路上也无妨,又去纠结这个作什么呢?
想通了这一层,便接着问道:“仙君是知道我去了哪里对不对?”
子陵仙君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的回答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跟谁在一起。”
容安心里一惊,没有说话。
子陵仙君放下茶盏,打量着容安的表情,容安抬头正对上这探究的目光,子陵仙君依旧眼角带笑的说道:“给你一个忠告,为了你好,离那个人远一点。”
看来子陵仙君是知道的还不少了,既然如此何不如摊开了说,容安问道:“就因为他是鬼王吗?”
子陵仙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坦诚。”
既然知道是鬼王带走了容安,那为何还替他遮掩解围,容安问道:“如此说来,子陵仙君是认识杋了。”
“杋?”子陵仙君重复了一遍他的称呼,笑着意味深长的重新倒了杯茶,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好久才重新开口道:“那你可知他成为鬼王之前是什么人?”
容安摇摇头,这他是真不知道,不管是千方山的典籍还是人间传说都没有这位鬼王的来历,大家都只知道穷川之役突然出世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鬼王与千华上仙一战后随着千华上仙殒身便销声匿迹许久。
“他本是千华的同门师兄,千杋。”
怎么可能?那他为何会成为鬼王?还与千华上仙大打出手,逼得千华上仙殒身。容安心里盘桓着一些不太好的想法,让他害怕。
容安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成为鬼王。”
子陵仙君道:“这你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容安问道:“子陵仙君不明不白的让我离他远一点,却又不告诉我所有的真相,这当真是为了我好么?”
子陵仙君的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问道:“你想要知道什么样的真相?”
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团乱,见容安久久没有回答,子陵仙君说道:“你想要的答案很快就会有的,回去吧。”
说完,子陵仙君便靠在茶案上打起了盹,直到屋里的人已经走远子陵仙君才睁开眼,愣愣的盯着容安走远的方向。
容安回到住所,闭上眼睛便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乱七八糟,串不起来,每个人对他说的话都说一半留一半,真真假假,欲盖弥彰。
子陵仙君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