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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见沈母 攻见岳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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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并不喧闹,反而还有些冷清。
江麒和沈暮偷偷地爬墙,沈暮毫无愧疚地踩在江麒肩头——还别说,站得高就是看得远。这不,母亲正带着笑意朝自己走来,沈暮还乐呵呵地给母亲招了招手。吓得江麒虎口一震,沈暮险些脸朝地。沈暮又四下看了看,确定父亲不在家,大摇大摆地从江麒肩上跳下来。
面容精致的女人款款走来,看得出保养得很好,此刻却显得很担忧,嗔怪道:“为娘是在家的,下次要出门,千万记得要跟娘说一声,切莫那样危险。”沈暮只笑着点头连声说是。
旁若无人。
江麒站在一边,看着这母子间最寻常不过,也是最温情不过的场景,却觉得再幸福不过,自己也再多余不过。他突然窥探到嫉妒心的可怕,沈暮和自己——是万万不可归于一类的——可他心有不甘。
本想与沈母打个招呼客套几句便借口离开,但话头被沈母先接了去:“哎,这孩子怎么还傻站着?赶紧进来歇歇脚。”
沈暮愤愤不平地想:怎么平常没有对我这么好态度过?唉,这个看脸的时代,这个看脸的母亲。
江麒却愣住了。孩子?!沈母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这么叫他的人,她的身影不免与江麒渴望的母亲形象光影陆离在一起——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而他又站在风眼,那里波澜不惊,硬是把外面的寒冷与潮湿通通阻隔开来。
见江麒还是不动,沈母以为他生性拘谨,便走到他跟前:“来我们家就跟待在自己家一样,不必那么规矩。”江麒只好把自己借口出走的话默默咽回去,点了点头。
沈府很大,其中种了许多不同季节的花草——如此便四时之景不同,自然其乐无穷。如今到了深秋季节,单单江麒看到的菊花的种类,就不下三种,可见女主人有悉心地照料。一圈下来,沈府并没有江府大,但就是多了些人气。
“这位小公子是不喜言吗?可否告诉伯母你的名字。”沈母挺奇怪的,既然是沈暮的好友,平常聊天舌灿生花,不该这般寡言;再者到自己家做客,显得亲切点总归没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从没见过沈暮带什么人回来,还是个长身玉立谦谦沉稳的俏君子,值得调戏一下。
“鄙人江麒,非不喜言。本以为迎出之人为沈公子之姊,心下疑惑其母为何不露面。”江麒顿了顿,适时流露出个不好意思的微笑,“现才知伯母您就是。一时间心绪难平,感慨到无以复加。”这句话说得含蓄自然,逗得沈母险些把平生宿敌——鱼尾纹笑出来。
沈戎不善言辞,根本不会对她说些含情脉脉的话,至于沈暮……除非犯了错触到了他爹的霉头时才会来挖墙脚。
果然,事实证明:她的疑惑是多余的。沈母眼下越看江麒越喜欢——巴不得江麒是自己儿子。
那个俗话怎么说来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江麒也就不负沈母厚望地从了她的愿。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沈母心情颇佳地带着江麒直到沈暮房门前,轻敲沈暮的房门,唤他出来。
“小暮,你带着小麒去后院玩玩吧。”沈母道,“你们年轻人之间话题多,我就不掺和了。”说罢便冲江麒点点头,笑了笑,留下一袖清风。
怎怎……怎么我不在这一会儿,这称呼都变了?沈暮对江麒的能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同时对于母亲的花痴能力认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对时事政治的关注远高于琐事,他们自然而然地聊到乾隆皇帝对富察皇后开的先例:休朝三日,整座长安城七日内不许嬉笑、不许喧哗,以示对逝去皇后的哀思。
沈暮却认为乾隆帝应以国事为重,而不是沉溺于儿女私情。这边域局势日有变数,怎禁得起这样耗?帝王尚且徇私枉法,那整个国家又如何是好?沈暮越说越气愤,江麒却不以为然,好像他早就知道,但眼神中不免带些冷厉,让沈暮不禁打了个寒颤。
“今日便是第七日出殡,希望过了今夜,天下便能太平。”沈暮平复了好一会儿,话了不免试探江麒:“今日是最隆重的日子,将军立下汗马功劳,为何未被邀请?”
沈暮仍对江麒的身份表示好奇,并知道皇榜告示上明文只容皇亲贵族前去,若江麒装聋作哑,那便可以认定他是皇亲子嗣。
只是他太年轻。
“圣上下诏曰:非皇亲子嗣不得入。我既非……等等,今日就是第七日?我……”江麒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作个揖,“代我向家父问好,告辞。”言罢匆匆离去。
“奇怪。”沈暮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