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富山平司

12、笛卡尔

　　第十二章

　　天气渐渐转凉，通往五中校门的大道两旁里种的银杏叶开始渐渐变黄，勤劳肯干的五中学子终于熬过了州城火辣辣的天气，迎来了快乐的十一假期。

　　“叮叮叮！叮叮叮！”早上七点钟，熟悉的铃声延迟了一个半小时出现在415室，是田欢笙的闹钟响了。
　　今天是九月三十号，开始放国庆假的日子。
　　不知为何，年级组像是突然善心大发施舍了高二一个没有课的上午，所以大家收拾好东西搞完宿舍和教室的卫生就可以离校。
　　415的各位懒蛋包括平时都第一个醒的田欢笙都睡了个早床。
　　不过有一个人却提前起了。
　　何荛在被子里挣扎半天坐起来的时候，于崤已经穿戴好开始对着镜子刮胡子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何荛打了个哈欠问。
　　一于崤望着镜子没有回头，说，“跟你有关系吗？”
　　何荛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往卫生间走，“难得有个假，多睡会儿嘛。”
　　“早点起来，早点回家。”于崤放下剃刀拿起毛巾对着镜子开始擦，结果一眼就看见卫生间里何荛露出的半边屁股，“操，你怎么不关门？”
　　何荛嘟嘟囔囔的说：“睡蒙了，忘了……”
　　于崤没眼看给他把门关上了。
　　“你有没有什么损失，多的是人馋我的身子，我都没说什么，你应该感到荣幸……”
　　何荛看不见，于崤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了，“你要点儿脸。”
　　何荛对自己的身子是充满了自信的。毕竟他常年打架……不是，练拳，毕竟他也是练过拳的人，而且他本来就是精瘦的底子，所以身形虽然削瘦，但是其实是有肌肉的。

　　寝室长是江浩，其他人慢慢爬起来的时候于崤就去跟他讲了些什么，然后他就拖着箱子走了。
　　刘崭是外市的，但是他自己搭车不急着回去，其他人都是本市人，所以都慢条斯理地收拾。
　　当然，何荛也属于跟刘崭一个类型的，不过他是不回去。
　　本来何茈给他打过电话，他也答应了回去看看祁女士，但是碍于何司令这尊大佛，他有点怕。
　　所以索性就不回去了，如果可以就赖祁飞那儿，实在不行就跑外婆家去。

　　“浩子，”何荛跟江浩最后出寝室，“问你个还事。”
　　“什么事？”江浩一脚把裹好的被子往楼下一踢。
　　何荛拖着大箱子，“于崤干嘛去了？”
　　“这事啊……”江浩说，“不知道，他没说具体什么事，就说有事，你跟他关系你去问问吧。”
　　“我跟他关系好？”何荛笑笑，“你哪里看出来我跟他关系好了？”
　　“害，你当事人不明白，于崤这人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宽宏大量了，就你早上不关门的事，换成我们早就被打了。”江浩摇摇头，“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切，”何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还没出校门，何荛就看见祁飞从教学楼厕所出来。
　　“你又靠关系进来了？”何荛问。
　　五中校门管得严，一般家长不让进，除非登了记班主任亲自来领，否则就别想进去。很显然，祁飞估计又是给许呈打了电话让他领进来的。
　　“没，”但他这次却没有承认，祁飞走进了把手搭在何荛肩膀上，“我可能要跟你们学校合作了。”
　　何荛背着一书包的作业被他这么一压肩膀都歪了，“什么合作？你不会也要来当老师？”
　　“不是，跟你说不清……你个小屁孩儿不懂。”祁飞松开他快步下楼，“赶紧下来，我去开车。”

　　祁飞没让何荛去他那里混，因为室友假期要住在那里不能占别人的空间，所以把何荛送到了外婆家。

　　回去之后和外婆吃了饭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何荛才单独去到客房里面。
　　他这才想起来问问于崤的事。
　　押韵小天才：干嘛呢，早上走那么早是嫌弃我们415呢
　　何荛打开电脑开始下游戏，一边下一边等于崤的消息。
　　结果游戏都下好了于崤还没回。
　　押韵小天才：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不回消息
　　何荛又想起他爸爸的事情，连忙补了句。
　　押韵小天才：要真有事就不用回我了
　　平易近人于小崤：太平洋警察呢
　　何荛本来的一丢丢担心一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恨。
　　押韵小天才：谁愿意管你？我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微笑］
　　平易近人于小崤：我妈早上说我爸动了一下，所以就赶过去了
　　何荛看到这个还挺为于崤高兴，正打算给他发个红包祝贺祝贺，说不定他爸就要醒了。
　　但是红包还没发出去，于崤的消息又来了。
　　平易近人于小崤：但是医生检查完了说没有要醒的迹象，可能就是我妈看错了
　　平易近人于小崤：白高兴了
　　何荛盯着屏幕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安慰或者开导一下他。
　　突然他想起江浩今早说的话，于崤好像确实跟他挺好，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是这么私密的东西都告诉他，而且听刘崭他们说，于崤是出了名的傲娇高冷。
　　何荛一下子有点小骄傲，下一刻又想着说于崤可能就是需要找个人说说话，差不多每次都是他碰上了而已。
　　何荛呼了口气打字回复。
　　押韵小天才：每个明天都不一样，还有更多的明天
　　押韵小天才：不着急，慢慢来
　　发完之后何荛才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充满鸡汤味，怕于崤嫌弃所以他开始撤回，但是还没按下去，于崤的消息就回过来了。
　　平易近人于小崤：嗯
　　何荛鼻子不知为何酸了，于崤是不是真的……需要一个人去跟他说一些话？

　　平易近人于小崤：不说这个了，你不是喜欢hiphop嘛，后天有个草地音乐节，去不去
　　平易近人于小崤：我朋友帮我搞到了票，你要可以帮你弄一张
　　何荛想了想问：
　　押韵小天才：戴发带那个？
　　平易近人于小崤：……
　　平易近人于小崤：是他，但是重点不是这个
　　平易近人于小崤：关泽回来了，他会去，南一也在
　　关泽和南一是何荛最喜欢的两个rapper，他们俩都是battle出身，尤其是南一，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已经是说唱界有名的rapper了。关泽两年之前突然说自己要退圈，然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南一在那之后也很少有活动，所以这次应该算是关泽的复出了。
　　但是何荛怎么不记得自己跟于崤提过这个事情？
　　管他的，可能是自己忘记了。
　　押韵小天才：他俩在，肯定去啊！
　　押韵小天才：记得帮我搞票，我去问问我姐夫

　　何荛退出聊天界面，没有去找林宥南，而是打开微博给笛卡尔发了消息。
　　——后天的草地音乐节去不去！
　　——关泽和南一都在！！
　　——激动！！
　　笛卡尔也很快回了消息。
　　——我知道
　　——我已经弄到票了
　　——你要去吗，要票么
　　何荛回复：
　　——我同学帮我弄了
　　——他好像也喜欢他俩
　　何荛想了想接着问，
　　——到时候见个面吗？
　　笛卡尔一直没有回复，微博改了程序之后也看不到对面有没有读消息，何荛等了一小会儿之后就不等了，合上手机开始玩游戏。

　　何荛是个网瘾少年，几局游戏打下来玩得爽了才想起来看消息。
　　果然笛卡尔已经回了。
　　——行
　　——到时候联系
　　何荛嘴角上扬。
　　——好

　　当你只有一个事情将要发生的时候，等的过程就会变得极其漫长。何荛尸体一样的度过了两天的假期补作业生活之后终于迎来了音乐节。
　　何荛起的时候外婆还没有起床，他小心翼翼地换了衣服洗漱完毕之后给外婆留了个条子，然后出门给于崤发消息。
　　押韵小天才：我出门了，去哪儿找你吗
　　平易近人于小崤：春阳大道十字路口知不知道
　　何荛回忆了一下确实不知道这么个地方。
　　押韵小天才：不知道，给我发坐标
　　平易近人于小崤：［分享我的位置］
　　押韵小天才：［/OK］

　　“师傅，去这里。”何荛上了车给司机看了位置之后坐在后座给笛卡尔发消息。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前往目的地ing
　　何荛退出去，发现笛卡尔原来今早发了微博。

　　笛卡尔：不知从何说起。［图片］

　　文案何荛没看懂，当然这也不重要。配图是一张几个人的半身照，画面里有一个人穿着衬衫短裤，配着一双黑白的帆布鞋——那是笛卡尔经常穿的鞋。

　　——我已经到了，你穿的什么，我好找你
　　笛卡尔回了消息。
　　何荛低头看了看自己，回复到：
　　——跟你一样衬衫短裤，荧光球鞋

　　笛卡尔又问，
　　——你朋友接你吗？要不要我过来
　　何荛想了想说，
　　——不用，我先和他汇合再去找你，我把他也介绍你认识认识
　　——不过他性格比较阴晴不定，你别计较
　　笛卡尔好一会儿才回。
　　——没事儿

　　何荛给完钱下出租车，哪怕前几天降温了，哪怕这还是早上就有一股热浪袭来。
　　何荛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
　　今天是个艳阳天啊——说不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何荛心想。

作者有话说

　　yeah！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