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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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沈无意本是无意叹气，但是听到陆安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听”，她就如同之前开心得忍不住笑出声一样，叹出一口气来。
她倒是发现，跟陆安然相处久了，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怒哀乐各种情绪。
不过，这是好现象，毕竟，像她以前那样，谁都不知道她喜为何喜、怒为何怒，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样活着太累，也太不像一个正常人。
“第二个，叫阿荼，也是诗阙送来的，现在应该还住在纯阳山下。是一个五毒女子，单修补天诀，精通苗医，也善于用蛊。和她的故事也没什么好说，就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做的都做了。”
沈无意一口气说完，说完之后她忽然觉得如释重负一般，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卸下的不过是一半的负重。
对于陆安然想知道的关于她尸毒的过往，与事之人一共有三位，她说清楚了前两位，也不过只是一半，毕竟重点是在后面那人。
“你对她动过心吗？”陆安然心里很难受，比之前更难受，好似有人伸手穿透她的胸膛，紧紧地捏住了她的心脏。
“没有。”
“一点都没有？一时都没有？”
“没有。”沈无意一如既往的诚实，这件事上她没有必要撒谎。
“那为何与她，你能把该做的都做了，而不是像之前对殷芙一样？”陆安然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都过去了，不要往心里去。可是她发现，她高估了自己，她并没有这么大度。
她可以不介意，可是那股醋劲她没办法控制。她能做到的是，不用这已经发生过的、无法挽回和改变的事向沈无意问责，可是她真的做不到一点都不吃醋。
“我不知道，或许是对那档子事开了窍。也或许，是她太会蛊惑人心。”沈无意也开始回忆着和阿荼的那段过往，细细想来，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
虽然她性情大变，已经对普通人少了很多怜悯之心，可是她毕竟不是牲口，曾经还能对殷芙“手下留情”，可为什么对阿荼，她能下得去手，即使阿荼愿意为了她奉献自己的身子。
可是不爱就是不爱，除了毒发之时她对阿荼如火的身子有过渴望，其余时候，她多是冷漠无情。不然她也不会一直让阿荼独自一人住在山下，没允许她搬上华山和她同住。
“那她爱你吗？”陆安然知道自己问的这些问题很无理，毕竟别的女人爱不爱沈无意，跟沈无意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
“爱。”
“你为何知道？”
“她说过。”
陆安然轻声哼了一声，然后背过身去，渐渐的攥紧拳头。
她好气自己为什么几个月前才接到要去刺杀沈无意的任务啊！为什么不是几年前就接到了呢？
沈无意从背后拥着她，温柔而深情，说：“不管有多少人爱我，想要我，但是我只爱你一人。不准生闷气，不然我会自责，为何要生得这般出尘绝艳，害那么多人喜欢我。”
“……”陆安然被沈无意这番话弄得情绪跌宕起伏，前一句让她欣喜让她差点癫狂转过身去主动索吻，可是后一句，让她差点笑出声——臭流氓，你这是自责？分明是自恋！
“好了，转过来，不准背对着我，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事。”沈无意用着极轻的力道去拉陆安然，她喜欢陆安然像只小猫一样的窝在她的怀里，只有那样的姿势会让她觉得陆安然依恋她，也只有那样的姿势会让她觉得陆安然是她的，再也跑不掉。
“还有第三吗？”陆安然听话的转了回去，委屈地将双手搭上沈无意的腰，隔着沈无意的里衣触到了她紧实的腰身，那线条让同为女人的她十分羡慕。
这得怎么锻炼才能出这般线条啊！
“有，第三没有做过分的事，但……这人你也认识，所以，你确定能接受我才说。”
“我认识？！”陆安然在中原认识的人不多，她脑子里一下子闪过柳亦笑的样子，继而想到柳亦笑听到沈无意的名字的时候表现出的反应，她的整颗心悬了起来。
这……不会这么巧吧？沈无意不会这么禽兽吧？亦笑还是个小丫头啊！
“别乱想，不是你那个霸刀朋友。”沈无意宛如会窥探人心一般，直言道出了陆安然心中所想。
可她这样一说，陆安然更是好奇了，央着她赶紧说是谁：“那你别卖关子了，我能接受，你快说。”
“凌烟，明教圣女。”沈无意情绪没有丝毫波动的，冷淡道出这个让陆安然瞬间懵了的名字。
不去管陆安然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沈无意接着说：“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去过你们西域吗？”
“记得。”
“我去执行诗阙给我的任务，在西域的时候突然毒发，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凌烟，她那时候还不是明教圣女，但是一身明教内功高深莫测。是她帮我控制了毒发时候的极寒之症，但我们没有什么做过那样的事。”
陆安然满眼的好奇，一双眸子在黑暗之中竟然好像放出了光一样的，她直勾勾的看着沈无意，不说话，安静的等着后续。
“正如我说，可能我这张脸生得是不错，她一眼就看到了我，钟情于我。所以，在我毒发之后，她愿意来帮我。”
“可是……为何你们没有……嗯？”陆安然觉得那个词她说不出口，只能用“嗯”字来代替。
好在沈无意懂她的意思，抿着唇笑了笑，说：“虽然同为女子，但是在一段这样的关系中，也分‘上下’，能懂吗？”
陆安然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她和沈无意的第一次，好像确实是一人在下，一人在上。她点点头，说：“嗯，是‘攻者’和‘受者’的概念么？就像我们练功之时，一人出招进攻，一人接招承受，这样的？”
沈无意忍不住想要夸奖陆安然的领悟力之高，于是低头将她的樱桃红唇含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放开她之后才接着说。
“嗯，后面的故事我说出来，你可能会比较难受，但是我们说好了要坦诚相待，所以我不愿意有一点瞒着你。”
“我明白，你说吧，我准备好了。”其实陆安然还在好奇，沈无意和圣女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过，为啥沈无意还会说她听了会比较难受，难道是沈无意对圣女动过情？可是沈无意说过，从过去到现在，唯她陆安然一人……
“我和她在房中，已经纠缠到了榻上，她已经宽衣，而我还合衣未动……她压在我身上之时，我才反应过来。她想睡我。”
“噗……哈哈哈哈哈哈……”陆安然一下子没绷住，笑得格外放肆。
沈无意瞪她一眼，轻声咳嗽两声，提醒她注意现在什么时辰了，请勿喧哗：“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你的意思是，你们没能‘嗯’，是因为两个人都是上面那个，而且谁都不愿意做下面那个？是吗是吗？”陆安然一直都知道，沈无意心气高，一生傲骨，特别是留守纯阳之后，明白自己被摆布、被利用之后性情变得厉害，就算没有了自由，但是她却是不甘于人下的，无论是在纯阳宫的地位，还是在武学造诣上，又或者是在情|爱之事上。
她虽然没来得及问沈无意，有没有被哪位姑娘“那样”对待过，但是她心里已然是有感觉的，沈无意不喜欢别人碰她。
“我当时毒发，没有力气反抗，凌烟兴趣盎然又不甘在下，差点强要了我。不过……后来，大概是因为‘惺惺相惜’，明白彼此的尊严和底线，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用明教内功帮我缓解了毒性。”沈无意说起这件事，比之前的都详细，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不难听出，她内心很是抵触。
陆安然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沈无意一直担心她难受，因为这件事对沈无意来说她自己是难以承受的。她叹了一口气，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往上移了移，学着沈无意刚刚抱她的样子，将沈无意揽进怀里，说：“不怕不怕啊，她最后不是没得逞嘛，以后我保护你，别人伤害不了你，也睡不到你啊，乖。”
“……”如果不是因为陆安然胸前的柔软正好压着她的脸，沈无意一定会翻身压上去，告诉陆安然，谁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人，“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鼓励你到明教拜师了吗？”
“因为我师父出自明教，我原本就懂一些明教武学？”陆安然想起了琳琅。
琳琅和柳亦笑一路一边打架一边送她到明教，在途中琳琅同她说过，自己的武功是出自明教。现在想到这两人，也不知道柳亦笑一个人去龙门荒漠已经走到哪里了，而琳琅一路都纠缠着柳亦笑，亦敌亦友的两人现在还在一起吗？
“也是一部分原因，另外我有私心。”沈无意往那柔软处蹭了蹭，这触感，太让人身心愉悦了，“明教内功分阴性、阳性两种，之前凌烟为我缓解毒性的时候，我发现她就是用阴性内功吸走我体内的寒气，但之后她并没有出现体温下降的症状，我猜想是她用体内阳性气劲中和掉了寒气。”
听到沈无意的分析，陆安然突然起了精神：“对！上次在马嵬驿我就是这么帮你缓解毒发的！”沈无意的这点私心对陆安然来说，根本不是自私，而是另一种“她需要她”的表现，这让陆安然十分受用，欢喜地捧起沈无意的脸吧唧吧唧亲吻了好几口。
“看在你可怜兮兮需要我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你有过其他的女人啦！”陆安然笑靥如花的样子，在黑夜里都像是闪着光，沈无意甚至看失了神。
虽然被美色所诱，但沈无意此刻的声音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她内心暗涌波动，而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所以你问我这么多以前的事，是因为你原本很介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