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情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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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陆安然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把两人都盖得严实，声音轻柔地说：“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不也毫无滋味？不过是互相救赎罢了，言谢就过了。”
“好，睡吧。”沈无意收紧手臂，将陆安然用力抱住，再不多说什么。其实她也知道，明教弟子每天要上早课，陆安然快升阶考试了，这些日子以来，学习任务必定很重。她现在算是藏进了明教陪着陆安然，平日里也不方便在外走动，每天就只能在暗处陪着陆安然，不过好在，她们此次能相处的时间有很多。
来日方长，她将自己体内不安分的躁动因子生生压下，只是抱着陆安然，合上眼睛，准备安心睡觉。
可是陆安然心里还有很多想问的，她伸手捏着沈无意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强势地逼着沈无意回答：“现在你的身世我知道了，那你的情史是不是该好好跟我说一下？”
“我的情史你不都知道吗？”沈无意没有撒谎，于她而言，她的情史就只有和陆安然这一段，陆安然不仅是知情人，更是当事人。
“……”陆安然看着沈无意满脸的无辜，眼睛里还写着真诚，没有半点回避和撒谎的样子，好像这就是她心里最真实的答案。好巧，陆安然居然能理解她的这一番话。
可是陆安然还是有问题，她知道沈无意身上的尸毒还未清，上次在马嵬驿沈无意尸毒发作，那个身怀武功的丫鬟还来掳了她说要去给沈无意缓解毒性，她总觉得“解毒”这件事上面有猫腻。
回想起两人第一次的时候，沈无意的身子也是冰冷得可怕，而且在纯阳宫的小屋内，那时候的沈无意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是以爱为前提，但也未免太过热情……和熟练了。
“我信你才怪了，你个糟老流氓坏得很！”陆安然越想越不对劲，皱起眉头不悦地说，“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说说你的尸毒，还有解毒是怎么回事？”
“……”沈无意就知道聪明的陆安然是不会忽略掉她的尸毒这回事的，她并没有打算欺瞒陆安然什么，只是……你这小猫想问这事，为何不直言，还要用“情史”二字代替，遮遮掩掩，到底是谁会更不好意思？
“我可以给你说，以往的每一件事，但是你得答应我，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能用曾经的事来责怪我什么。毕竟，我不知道，我会遇到你，你认为呢？”沈无意不爱多言没用的话，也很难得会说出这么长的句子，陆安然都是知道，所以尽管沈无意在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并不像平日里那样带着宠溺，陆安然依旧听得认真。
“好，你说，我听着。”陆安然也以同样的认真回应着沈无意，她有心理准备自己一会儿会听到些什么，但是她也自信，自己不同于那些爱无理取闹的小女人，她自然是不会因为过去的事同沈无意发脾气的。
“我和诗阙是在纯阳宫拜的堂，脱下那身嫁裳之后，我便穿上了黑色的驰冥道袍，拜入了纯阳宫门下。我们的婚礼，是娘娘和掌门真人见证主持的，不过没有大摆筵席，有的只是一纸合法婚书和那三拜的仪式。在整个大唐，都是查不到我的户籍的，所以是算我嫁入了晏府，得了晏沈氏之名。
诗阙和我成婚之后，就护送娘娘回宫了，而我也就这样留在了纯阳。掌门真人给了我地位、荣誉还有在纯阳宫内绝对的权利，但唯独不给我自由，如果只是一个纯阳宫是关不住我的，但是再加上一个诗阙，我除了被困在华山之上哪里也去不了。诗阙研制出了能抑制我尸毒的药，但是她一直没能研制出能彻底帮我清楚尸毒的方法。每次尸毒发作……正如你上次在马嵬驿晏府别苑看得的一样，我会体温骤降，诗阙的药能帮我抵御一些严寒，但是并不能持续很久，每次毒发会持续好几个时辰，药效一过，我就得另外想办法。”
“所以你是为什么一定要穿黑驰冥，纯阳不是有很多其他的门派道袍可以选？还有，你自己做了这么多好看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穿呢？”陆安然不是故意打岔，不过这个问题她在纯阳的时候就很好奇了，现在才终于有机会问了，不问白不问！
沈无意有些头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疼，是被小猫的跳跃性思维给气出来的。
“你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那么奇怪？”她无奈的笑了笑，也好奇心泛滥的问了出来。
“想知道？”
“嗯，想。”
“我不告诉你，我憋死你我！你快点告诉我答案。”
“……”沈无意现在才是体会到了，这女人啊，翻脸如翻书，之前还乖巧得像只小猫，现在本性毕露，简直就是龇牙咧嘴朝她咆哮的小老虎，“我在纯阳那三日都是用的煞赤霄红莲，赤霄很有灵性，它只愿跟着我，我能驾驭它，所以不用封印它，因此它也才听我的话。可是它始终煞气太重，黑色的驰冥道袍，是掌门真人联合几位长老一起为我特制，为的是中和赤霄的煞气。”
陆安然满意的点点头，心里盘算着：那以后还是不要想着让无意穿其他裙子了，黑驰冥也挺好看的，而且对她身体好。
沈无意看她若有所思的点头，猜她不知道又神游到哪里去了，弯指敲了敲她的额头，问：“还听不听‘情史’，不听就休息了。”
“痛！”陆安然赶忙伸出小爪子揉揉自己的额头，不满地的说：“要听！你说！每一个涉事人物都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别睡觉了！”
沈无意无奈，低头吻了吻刚刚自己敲过的陆安然的额头，继续说道。
“我不是大夫，也不懂怎么去尸毒，虽然我也私下寻过其他大夫，但是其他的大夫都跟我说我体内的毒性早已是入了骨，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祛除尸毒。毒发的时候很冷，我甚至没办法提气运功去抵御，每次毒发我都宛如武功全废，连走路都困难。诗阙告诉我，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达到提升体温的效果，就是……那种特殊的活动。所以这些年，她为我找过几位女子，在我尸毒发作的时候帮我……运动。”
“你是不是傻？怎么都是她说你就信！你也可以找人给你传功抵御啊！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事！”陆安然一想到沈无意和别人做这种事她就有些冷静不下来，上次沈无意毒发之时，她不就是用内功帮沈无意渡过了极寒吗？她还不信诗阙没办法为沈无意找来一个懂武学的人了。
之前沈无意已经跟她说过了，诗阙要娶沈无意并不是因为喜欢沈无意，而是为了娘娘。所以诗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秦岭腹黑食人花？自己心里有了白月光，做不到沈无意同房，就送其他女人到沈无意床上去！
不过，好在诗阙还没变态到送男人去沈无意床上，不然陆安然现在就可以跳起来，不远千里去皇宫里宰了诗阙。
沈无意知道陆安然突然的暴躁是因为什么，她没做多余的解释，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小女人，用手为她顺着她的背，说：“她是为了控制我，所以要让我活得不堪、活得阴暗，除了她让我去杀人的时候，我可以离开纯阳之外，我其余时间都只能留在纯阳。这么多年了，我自己都已经绝望了，没有人可以救我，可是我想要活下去。只要顺着她的意，她就会给我供药，能少和别人发生几次这种事，就少几次。
但我若是知道，你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一定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缓解毒性……我会干干净净的等着你。”
陆安然抬头，在黑暗中瞪了沈无意一眼，说：“她要你死，你还不听话，那你还能等到我才有鬼了！不过以后你都不需要怕了，我们想办法解毒，解不了，我给你缓解毒性，缓一辈子。”
“噗。”沈无意已经很克制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嗯，那我一辈子都不要解毒了，每次毒发，只要小猫来帮我缓解毒性就可。”
“喂！你！”陆安然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自己刚刚一时语快，又说了让这个老流氓误会的话了，她的意思明明是，她可以像上次那样，用自己体内的两股阴阳气劲去完美的帮沈无意缓解毒性，而自己也不受到任何伤害。
“好了，不闹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和几个女人做过那事吗，我告诉你。”沈无意知道这些事不可能瞒住陆安然一辈子，那不如坦诚一点，“第一个是殷芙，一位七秀坊的女子，修的是云裳。但是她还是个孩子，所以她被送到我在纯阳的住处之后，每次我毒发，我只让她宽衣用体温帮我暖和一下。嗯……”
沈无意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才接着说：“我毒发的时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和她有过一些身体上的纠缠，但是我绝对没有彻底要了她。”
“……”陆安然知道沈无意没撒谎，也知道沈无意这样说，是怕她难受，她也在心里跟自己说了无数次，不会生气不会生气，可是真的听到之后，她心里止不住的难受，“第二个呢？”
“第二个做得很彻底，你真的要听吗？”沈无意不想瞒她，是不想两个人以后再出现之前那样“你不问，我不说”的局面，那一次陆安然走得那样的决绝，陆安然的眼神和背影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陆安然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道出一字：“听。”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情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