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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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合作
真儿没想到沈无意笑得一脸奸诈的说有个条件，居然是这么简单的小要求，反应过来的她开心地快要原地升天，嘴甜的叫了好几声：“是的主子，好的主子，主子主子主子~”
沈无意被她逗乐了，到底还是个小丫头，再是机灵也只是个孩子，心思城府浅得就像一杯清酒，不管杯子深度如何，一眼总是能看到底的。
“安静，问问车夫，还要多久才能到恶人谷，如果今晚到不了，晚膳还需要准备下。”沈无意继续打坐，顺便静下心来，把自己的之前想的打算再好好理一遍。
真儿应了声好，就撩开帘子出去了，一直到驿站都没再进来马车内打扰沈无意。
沈无意也正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将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和想法都回忆了一遍。
马嵬驿那日之后，沈无意留在马嵬驿晏府别苑，哪里都没去，即使诗阙没在，她也安分守己的在府内扮演好自己“晏夫人”的角色。除了调养身子之外，还帮着诗阙批阅了马嵬驿这边晏家商行的账本。
一连好多天，乖巧又听话，惹得诗阙都怀疑她是不是受了刺激。
诗阙给真儿去了信，让真儿带着沈无意到马嵬驿和长安的交汇处两人见了一面。
在有些简陋的小茶馆里，诗阙和沈无意面对面坐下品茗，沉默了近一炷香的时间，诗阙才无奈的笑着开口：“所以，我做了那么多事想让你放弃陆安然，还比不上陆安然四个字‘再不相见’是吗？晏夫人，我倒是摸不清你的脾气了。”
沈无意放下茶杯，目光如炬扫过诗阙，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你做的事太多了？”
诗阙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食指、中指来回交替轻敲着桌面，语气轻快，表情更是笑得温婉动人：“她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还不能收拾她了？晏夫人，持宠生娇也要有个限度，宠你是我本分，宠她，是我智力缺陷。”
“晏大人的双重标准从来都让我震惊，陆安然这件事倒也不让我意外。不过，按照晏大人的意思，陆安然让你带了帽子你要杀人，娘娘在我头上给我安了一片大草原，我是该把她千刀万剐？”
从来没有人敢在诗阙面前这样的放肆，除了沈无意。
不是因为诗阙爱她，或者是爱过她，而是因为沈无意是贵妃交给诗阙的人，是贵妃心尖上的宝贝义妹。
闻言，诗阙微微沉了沉脸色，一双墨色眸子里全是寒气，嘴角还挂着丝毫不带感情的得体的笑：“晏夫人好能耐，不守妇道在前，不尊君臣之纲在后，现在，还动了弑姐的念头。是觉得陆安然不要你了，日子过不下去了，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沈无意轻声一笑，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小巧的茶杯，说：“好一个不守妇道，晏大人可别忘了，以往塞到我床上的姑娘都是谁找来的。还有，我若想和你鱼死网破，你以为现在你还能常伴娘娘身边？”
看着诗阙的笑容消失，沈无意心里无比的痛快，但是她知道，话到这里已经够了，做得太过，适得其反。
“以前我觉得你不可理喻，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择手段的地步，但是现在我很欣赏你。娘娘和我的情意你比谁都清楚，你对娘娘的心思我比谁都明白，唯独，你对我做了什么，娘娘完全不知。若我拉着你一起死，我大可求见娘娘一面，跟她说，这十年，你是怎么用尸毒解药把我强行留在你身边的。跟她说，你是怎么利用和我的妻妻关系，光明正大的留在她身边。跟她说，你是怎么控制着我，让我变成你的杀人利剑。”
“陆安然现在投入别人的怀抱，是被你逼的，所以我恨你，很应该。在别苑里我和她那一夜，在那种情况下，陆安然都没用身子给我解毒，这件事你应该清楚，我和她的感情已经走到了绝路。晏大人，换位思考，你如果是我，你觉得我该不该恨你？”
诗阙无言，目光深邃，只是看着沈无意，听她继续说。
“你看到了那个霸刀女子，身手、样貌和我不分上下，但是她比我年轻太多。陆安然，我是追不回来了，我和你之前的赌约就此作废。毒发的滋味我受够了，你别再在我的药里动手脚，继续给我供药，而我继续做你的晏夫人，如何？”
沈无意以前很认命，因为自己年幼无知中了诗阙的计，而为了娘娘，硬生生吃下了这个哑巴亏。唯有诗阙能帮她续命，她只想活着，并不在意活的质量。
而且，在其他人眼里，她活得风光又体面。她确实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推翻自己选择的生活。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陆安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想要换一种活法，一种能逍遥自在、身边有陆安然作伴的活法。
诗阙的性格沈无意比任何人都了解。
这朵秦岭食人花，远远看去端庄贤淑、温文儒雅，可是切开来，连血都是黑的。诗阙的城府之深，沈无意不动点心思是玩不过她的。
前几日自己装乖不是要在诗阙的眼线面前表现自己已经诚心悔过的决心，而是要让诗阙对她突然转了性子产生好奇，能给她一个面对面交谈的机会。
只要能谈判，她才有机会给诗阙这样工于心计的人下套。
而谈判的技巧，一味的表忠心，对诗阙来说那是最下乘的做法，而最可能成功的做法就是反守为攻，直接将两人的底牌都放在台面上，承认二人之间地位无差，而是互相牵制。
诗阙的脸色依旧阴沉，但是目光已经从沈无意的身上收回，沉下眸子，她在认真思考沈无意的话，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沈无意嘴角的笑意。
那抹笑，一闪而过，除了沈无意，没有人知道。
她也不着急，学着之前诗阙的样子，一头托着下巴，一手玩着茶杯。
“我不信你就这么点要求。”诗阙表情一如往常的平淡，但是内心其实有些波澜，“一次性说完吧。”
沈无意的话，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她“我知道你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不然我不会频繁的毒发”，然而沈无意居然毫无作为。其实照沈无意的话来说，如果真的她想和自己同归于尽也就动动手指的事。
她沈无意要杀一个人是多么简单的事，何况自己还是个只会行医的离经万花。
“晏大人也是难得爽快。我不想和你继续演什么琴瑟和弦的戏码，你握着我的命，我握着你的秘密，我想我有资格要求和你平等一些。”
“但说无妨，我尽力而为。”
“第一，别再乱给我塞奇奇怪怪的女人，陆安然我要不到，但我也不是什么货色都吃得下。”
“好。”
“第二，我的药不能等我毒发再给我，你可以每次只给我应付一次毒发的量，但是提前给我，毒发的滋味，你们没试过，不知道多难受，但我，不想再感受了。”
“合理。”
“第三，别再动陆安然，不管她现在、以后是谁的女人，但是她曾经是我的女人。”
听到沈无意这句话，诗阙一扫脸上的阴霾，望向沈无意，笑里藏着说不出的暧昧：“你从未承认过我是你的女人呢，看来是对那个女人确实是用了真情。”
沈无意也以笑回应：“彼此彼此。我对她若不是动了真情，能在她现在有了别人的情况下，我还想着她，低声下气的来求你别伤害她？”
一句“彼此”让诗阙有些动容，再是举世无双的智者，一旦沉沦于爱情，和傻子并无区别。
“所以晏夫人还是想要和她白首偕老？那我觉得这个交易，我亏了。”诗阙没有沈无意说得话多，但是却端着茶，时不时就喝两口，此时也是没有放下茶杯，品着茶，等沈无意的回答。
“我想啊，但是她不想。爱情重要，命更重要。我要是继续为了她作贱我自己，受益的是你，那我才是亏了。”沈无意站了起来，语气很是平淡，“我爱陆安然，但是她还没重要到，能让我放弃我自己。”
“晏诗阙，如果我被你害死了，娘娘不会再看你一眼，但是如果我为了另一个女人把自己作死了，娘娘只会觉得我亏欠了你。而后，你再演好一个因失去妻子痛心疾首的深情之人的角色，娘娘只会跟你更亲近。我说过，我恨你，虽然不得不和你达成合作协议，但是我不会白白送你上位。”
沈无意最后的话，让诗阙彻底放下了对她的戒备。
毕竟，如此有理有据，如此血淋淋的现实，诗阙找不到不承认的理由。
在她看来，沈无意是真的为了求生，不惜以威胁的手段来寻求合作。
这样，最合情理。
“好，要求可以答应你，但是你现在要帮我做件事，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诗阙终是答应了下来。
诗阙为人谨慎，有这样的要求是在沈无意的意料之中，她理了理自己有些压皱的袖子，说：“不提要求也不像你了，说吧。”
“帮我去恶人谷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