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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时代在召唤(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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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寺远讪笑两声,上下齿紧抵舌尖,大有咬舌就义的意味。
……不了我还挺爱惜我的生命的。唐寺远默不作声地把舌尖退回去,接着陪笑。
真.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嗳!梅子姐!”
唐寺远猛然抬手指向门蓄谋着转身溜之大吉,果不其然被税倚锦抓住胳膊。王白凇三人本来心存怜悯(),只不过摔了一下虽然不疼却也纷纷倒戈,正在苍蝇状搓手跃跃欲试。税倚锦拽不过他扭头使了个眼色,王白凇陈塘安便一边一个架着他拖到一旁,剩下楚荆慢悠悠跟在后面扯卷起来的裙角。
“你们这些叛徒!……你们也逃不掉的!”唐寺远被三个人摁在椅子上接受公开处刑,正痛心疾首地控诉人情冷暖世事无常(?),巴秋雨把时装杂志拿了过来,三个女孩子都凑过去比对。
“......哊,不行,违和感果然还是太强了。”姒越曦咋着舌,指尖压在杂志的页脚上把折痕一点点压平了,边摇头边笑。“整个一卖家秀和买家秀。”
“给他们套个假发怎么样。”税倚锦戳了戳杂志上模特垂在胸口的一小缕卷发,适时地抬头看了看唐寺远。
听到这句话,四个男孩子都打了个哆嗦,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站在寺远旁边的陈塘安顺手呼噜了一把唐寺远的脑袋。
唐寺远伸出双手扫了扫头顶,激动地搭住了陈塘安的手臂,热切地摇晃着。“你看!我们是同一个杠铃上的。”
税倚锦发出了杠铃(?)银铃般的笑声。
陈塘安发出了破罐破摔的声音。
“有道理,可是又要花钱。”钱曦染估计了一下开支,皱了皱眉。
“嗳,梅子姐!”
唐寺远又叫了一声,其他七个人的目光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唐寺远还有些挫败的时候门却正好响了,敲得不急,每三次一间隔。他脸色一变觉得事情不简单,忘了衣服的特性,第一反应竟是抱头挣起身冲进房间里躲起来。
“哈地震演练吗这是。”楚荆扶着椅背微笑了一下,沉腕施力让三个椅脚离开地面,绕着着地的一个椅脚刚好转回原位。
“其实衣服......”钱曦染手僵在半空,生生咽回去后半句提醒的话,转过身摆手让靠门最近的王白凇去开门。巴秋雨把杂志倒扣在桌子上,烧水预备着接待客人。
“什么,梅子姐,真是您啊。”王白凇拉开了门边往里退让她进来,其他人都看向门外。
生动地演绎了什么是说曹操曹操到。
梅子姐歪头奇怪地盯着王白凇。“什么真是我?”
楚荆在后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王白凇的腰,笑眯眯地上来打圆场“啊我们刚说梅子姐呢,说您温柔又善良--这袋子我来提吧,进来坐。”王白凇揉了揉腰回头怨念地看了他一眼,再转回去才看到梅子姐提着几个袋子,也帮着拎了几个。
“真会说话。”梅子姐笑着把袋子递给楚荆,被税倚锦拉着坐下,楚荆跟在她后面关上门,单手掂了掂袋子,和王白凇对视一眼,然后一同坐下。
巴秋雨倒了杯热水递给她,梅子姐把杯子捂在手心里,稍微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环境。
“你看,你们这不是要演话剧吗,我看你们这些男孩子也需要......就找朋友借了四顶假发。刚巧,你们表演的那天店长也在,她也很喜欢你们的......剧情,所以我一说啊,她就让我来啦。”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众人表示感谢,梅子姐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拧着双手。
“您知道我们住这?”姒越曦凑了过去,又把水添上。梅子姐迟疑了一会,点点头,戳了戳她的眉心。
“不是你们以前说过的吗?还叫我多来看看,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来——唉呀,你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他休息。”钱曦染和税倚锦连忙堆起笑摆了摆手,众人又陪着聊了一会家常才送走了梅子姐,女孩子们把假发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摆在桌上理。
姒越曦:“黑长直,不错!”
钱曦染:“这个卷发也不错!”
巴秋雨:“这个双马尾......可以!”
税倚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双马尾很OK!”
这时房门开了一个缝,窥探的目光从门缝里透出去,唐寺远探着脑袋看了看,穿着常服出来,打着哈欠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税倚锦扭头,顺手就把一个假发往上套。
......女侠好身手!
“你们说我休息啊。”唐寺远往后仰,税倚锦够不到,让他游刃有余地给躲了过去。
“那正好,都来试试这些假发。”
四个女人眼里同时射出了诡异的光。
三个男人瑟瑟发抖。
而剩下的那个。
唐寺远:风水轮流转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停。”楚荆把右手食指放在左手掌心下面,声音柔和,一派息事宁人的样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吃晚饭小姐们。”
“对对对。”王白凇和陈塘安连忙附和。“想吃包子!”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节省点--成由勤俭败由奢。”钱曦染语重心长,深吸一口气打算开始说教。
“好的再见!”
......
钱曦染数着钱下楼,盘算着接下来的开支怎么安排。她跳下最后一个台阶,一脚踩在她的影子上。正好黄昏,她望了望街道尽头的天空。这应该是最寻常不过的晚霞了,没能美到心底只是流水般过去,甚至失了艳丽,像身上洗褪色的校服,但仍然让有些人清晰地感受到心里的一阵颤栗。
她强迫自己抬脚走向不远处的包子店。午后的路面余热蒸烤着脚底,她反而不想在这条路上拔足狂奔。
李辟梓蹲在路灯底下,戴着兜帽,看不出表情。
“他在这干嘛呢。”曦染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把钱揣进兜里,用余光多瞟了几眼。
她买走了最后一笼屉包子,用两个白色塑料袋包好,手自然下垂提着,时不时会碰到大腿外侧,包子的热度也时有时无。她又望了一眼天空,天快要被擦黑了,李辟梓也不见了。
“同志们我回来喽--”钱曦染推开门,把钥匙插进锁孔并转动的一刻,听到舒心的开锁声和不舒心的木门的呻♂吟声。
然后又是一个惊喜。
四个男生都被套了假发强颜欢笑。钱曦染把包子放桌上,没忍住笑,嗤地一声就笑出来了,探手拿了个包子坐在旁边啃。
陈塘安嚼了嚼,突然掰开包子看了看里面的馅,声音低低的。“怎么不是肉包啦!”
“你知足吧最后一笼屉的!咱们这叫饭疏食饮水......”
“......这包子的味道竟然该死的甜美.。”
众人解决完晚饭,又复习了一会,都早早地去休息了。
而明天的,之后的,未来的事就是未曾可知的了,不过他们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