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番外：天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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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教授有一个一点也不巫师的愿望——
他希望真的有天堂。
如果真的有天堂，一定开满百合花。
起码等他死了以后，即使又老又丑，说不定还能遇见她。
然而当真正的死亡来临，合上眼的那一刻，西弗勒斯·斯内普却无比平静。他发自内心地觉得，没有天堂也没什么关系，至少他离去时透过另一张脸看见她噙满泪水的眼睛。
结果一睁眼，看到的还是令人厌恶的邓布利多的那张老脸。斯内普躺着没动，咬牙切齿地说：“您连鬼都不放过吗，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呵呵地笑了，捋了捋胡子。“不，教授，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应该和你的老熟人们会会面了——”
“欢迎来到天际，或者说，天堂。”
斯内普用手支撑着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身处霍格沃茨的校长室。
“怎么，您对霍格沃茨如此自信？称之为天堂？”他压低声音嘲讽。
“不，事实上这里是由灵魂们自己构造的。起初是一片荒原，只有霍格沃茨。不过我在霍格默德遇到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先生。也许是他们建造了这里。这里是天际，是世界的一道缝隙。”
“灵魂？”斯内普想到了他从前构想的开满百合花的天堂，“所有死人都在这里？”
“我猜是的，比如，你想看到谁？”老校长微笑道。
斯内普二话不说大踏步出门。
“你应该知道她不孤独。”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内普没回头，都已经死了，只要能见到莉莉，就算有那些讨厌鬼还能糟糕到哪里去？
他还没出霍格沃茨，就遇到了弗雷德·韦斯莱、莉莉和詹姆·波特。詹姆揽着弗雷德的肩，莉莉牵着男孩儿的手。
“以后我们一起居住，你会有个新房间，在小天狼星隔壁，我们的邻居是莱姆斯和唐克斯，他们刚刚走——去建新家。我们每天晚上定时一起看人间……”温柔悦耳的声音像夏日玫瑰的芳香。韦斯莱家也是红头发，背对着他仿佛真是一家人般，孩子走在中间，父母走在两边。
高个子的男孩儿听到响动先回了头，朝斯内普挑挑眉，充满恶意地打了个招呼：“嘿，教授，好巧。看来我比你早死一会儿嘛。”
斯内普倏然顿住。
莉莉回过头来看了看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斯内普先生。我和詹姆非常感激你为哈利做的一切。”神情礼貌得体，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多年没见的老同学，有一种淡淡的热情。
詹姆则挠了挠他的一碰乱发——他一点进步都没有——心虚般低声说：“鼻……谢谢。”然后他突然停下来，深呼吸，仿佛鼓足了天大的勇气，大喊道：“如果可以的话明晚我想邀请你共进晚餐以表达谢意！”
弗雷德惶惑地看着两个大人，仿佛他还是个孩子。不过他本来也还是个孩子，十九岁，刚刚越过成年线不久。
莉莉惊讶地看了一眼詹姆，终于只是跟弗雷德淡淡解释：“斯内普教授是凤凰社派去的卧底，你们知道的——我们也知道，我们能看到人间。”弗雷德惊讶地瞟了他一眼：“我以为他是假的替我们卧底。”
斯内普颔首表示接受道谢，把面前几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微微颤抖着，却还保持着多经历的十几年风雨给他带来的自制力。
其实他所有的隐忍都已经在她淡淡的微笑前溃不成军。他知道她向来刚柔并济，爱恨分明，不缺乏勇气。他考虑过再见时她的反应，当然也料到她会如此。
只是真正面对时，他还是不堪一击。
“不必称谢。”他没有过多的解释，“那么不打扰三位，我先走一步。”
他快速地往詹姆那边走去，绕过男人径直离开。
他给自己选择的新居在翻倒巷——这些街巷已经被许多老巫师重建了，只是奥利凡德等几个店铺空着，倒是多出来一个格里戈维奇魔杖店。许多房子都空着或住满与人间不同的住户，但总还是一副拥挤的样子。
他找了个无人的灰房子，挥动魔杖改造起来。这房子就在翻倒巷与对角巷交融处第二间，他看中了那适宜魔药制作的阴冷环境。隔壁是一座奇怪的石房子，很突兀地长在那里。房子主人似乎出去了，他看见门口的信箱写着“盖勒特·格林德沃”。
咳。
刚刚选址，门口一座信箱拔地而起——梅林知道他一点也不想要这玩意儿。接着立即出现一封信。
“我敬爱的西弗勒斯，
我想要大言不惭地告知你，如果你需要找我——我不住在霍格沃茨办公室，我在戈德里克山谷和阿里安娜住在一起，我们的父母住在隔壁，还有巴希达。希望你不要走错——我们的房子前养了山羊。
詹姆和莉莉他们同意我告知你，他们住在波特庄园——他们把庄园建在霍格默德附近，与老波特先生和夫人住在一起，卢平教授和他的夫人住在隔壁。小天狼星也住在波特庄园，希望拜访时你们能克制一下热情。还有弗雷德·韦斯莱先生也住在那里，那儿现在十分热闹。
你忠实的朋友
——请允许我这样署名，
阿不思.A.P.W.邓布利多”
房屋重建完毕，斯内普躺在角落里他灰色的旧沙发里，细细阅读这张羊皮纸。
时隔二十多年，他露出久违的微笑。他的手抚摸着角落里小几上的花瓶，里面只有一朵百合。
不属于他又如何，至少百合花还开着。
那么灿烂，那么美丽，永不凋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番外：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