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段野龙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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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女人在巷子里的呼救声，却没想到是认识的人。
“呦，大叔，”阳子出声制止正在施暴非礼的的恶棍，“听说强迫女人的家伙会早泄哦。”
“甲本先生！”被压在地上的女人趁着施暴者的分心挣扎着逃开。
“没事吧，葵小姐。”阳子把人护在身后，安慰。
没错，对方就是他在诚爱之家时遇到的两位小姐之一。
葵和初美，鳄户兄弟最初用来骗取劳工时所设定的两位终极奖品。
阳子与之有片刻的交谈了解到初美似乎是鳄户一直以来的常客，而葵则是应初美介绍而来初次合作。
“结果那些家伙就失踪了，真是太不负责了呀。”
阳子还记得当时初次见到两个美女，外向的初美作为三藏的长期客人却一直抱怨，完全看不出对鳄户感情上的任何怀念。
而看上去比较矜持的葵则含蓄的奉承着眼前的新金主，并且话语间透露出的对鳄户人傻钱多的评价。
事实上，当时的初美似乎在葵低声跟她说了什么之后开始对甲本殷勤起来。
一眼就看出了诚爱之家易主，并且干脆利落的勾搭新的金主，甚至还能察觉到两任金主之间的恩怨……真是厉害呢，叫葵的女人，比初美要难搞定的多。
而如此心机的女士也会有狼狈到求助的时候。还真的挺让她意外。
不过，到底也是，无论风俗女郎还是高利贷，都是踩在刀尖上挣钱的行业。着实也是不易。
阳子掏掏口袋本来想找包纸巾，但最后只翻到之前竹本的手帕，之前沾染血迹遗留的痕迹，好在后来被她洗过，浅淡很多。
葵接过手帕，敷在受伤的右颊上，丝毫没有放松的盯着对面的威胁。
“又是客人哈，”施暴的男人拽着裤子起身，一脸的鄙夷，“你招惹到的男人真不少啊，婊/子。”。
“哈？”阳子疑问，“这质问的口气实在让人不爽啊，你又是什么人啊？”
“美人鱼会所的客人。”一旁的葵就低声解释，出乎阳子意料的迅速恢复平静，起码在声音上确实已经恢复平静，礼貌又疏离的像是对方只是经过的客人，“，中井先生，我已经说过，会所禁止跟客人私下接触的。”
“少在哪儿扯，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在拒绝吗！”对方怒喊，“老子掏了那么多钱都不给碰，装什么清高！”
“哦——真差劲啊，只会用愤怒和暴力来掩盖自己糟糕不足的男人啊。”阳子半耷拉的眼眸像是高高在上的嘲讽，“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无能啊。”
这话着实刺激到对方。
男人愤怒的冲了上来。
然后被阳子一脚踹翻在地。
阳子十分轻松的轻而易举的就解决对方。
本来的颐指气使的家伙转眼哭丧着脸怂在地上开始求饶。
阳子毫不客气的把对方扒得只剩内裤，搜刮了所有的钱给葵作为医疗补偿后，才让人滚走。
葵也是个十分强韧的女人，很快就从惊慌中恢复，轻声跟阳子道谢。
阳子看着葵拢着扯坏的衣物，挠了挠头，“不介意的话……”她脱下外套递过去，并询问道，“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的，”葵摇了摇头，解释着：“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客户，谢谢，”她并没有推辞对面的善意，接过外套披在身上，“这次是我疏忽了，本来以为马上会遇到老板，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
“明明是无能到只能用暴力强迫的男人的错啊，”阳子劝解到，“还是连暴力都是无能的半吊子客人，也是少见了吧。”
“其实甲本先生这样的客户才很少见呢。”葵轻声开着玩笑，“主动还被拒绝，初美一直跟我抱怨回去浴所的同事笑话呢。”
“啊……抱歉？”风俗业内的歧视链倒是出乎阳子意料之外。
“没事的啦，对初美来说，钱才是一切，我那里也不一样，会所的同事们只觉着甲本先生真是奇葩，”葵笑着解释，“而对于我和初美来说的话，甲本先生是很称心的好客户呢。”
“听起来不太像是是夸奖呢？”阳子皱眉笑着，突然一脚踩到什么。
“糟了，”葵说，“我都忘了，刚刚在正在给老板打电话。”
阳子才发现踩到的是一个坏掉的手机。
“啊，甲本先生可以借我手机吗？”葵说，“今天跟老板有约，但之前准备打电话时被那个家伙打掉了，突然挂断又迟到这么久，会被担心的吧？”
“哎哎。”阳子从善如流，把手机借给对方。
只见葵按下号码拨出去，伴随着手机的忙音来回踱步，嘴里轻声嘟嚷着什么。
阳子指了指巷口示意先糟糕环境的巷子里开。
葵了然的点点头，一起跟了上去，然而接近巷口的附近，突然鞋跟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阳子连忙去接，也被连带着跌到地上。
手机甩在几步之外的地上，突然嘟的一声接通。
“葵？”
阳子和葵均是一愣。
询问声出现重音，除了手机，还出现在巷口。
与之同时，还有一个身影。
“深町先生？”葵回应。
现场三个人相互看了看。
“呃，怎么说呢？”
巷口的视角来说，真的很想一场刚刚结束的施暴场面啊。
门口的男人了然似的“哦”了一声。
伸手按上一旁的垃圾桶。
阳子眼皮一跳，接着就看到劈头的垃圾砸了下来，
神他妈了然！
阳子附身躲过一脚把人踢倒在地。
“等……！”葵一旁想上前劝解，却被阳子一把推出去，避开垃圾桶的误伤时，又一次被摔在地上。
阳子对主动找惹自己的家伙可绝不手软，举拳就往下砸。
然而又一次背袭突然出现，阳子直接被人一脚踹摔在地上。
该死的。
阳子想。
真应该去庙里上个香，然后看看是不是下下签。
她真的感到自己近来的各种诸事不利。
往远了莫名失去胸前E每天烦人的胡子和虽然已经开始适应但始终觉着膈应人的小便池，被男高利贷殴打被女高利贷殴打又被圣母心的废物小哥气到一腔吐血……且先不说。
就连这两天仅信息搜集上都各种高能。
倒不是一事无成，事实上她在网络上搜不到想要的消息，不过意外在cowcow的电脑硬盘上获得进展。
虽然硬盘存档里光名叫阳子的客户就有四个，但她在破解一个加密文件时发现了一份名为“柏叶阳子”的客户资料。
然而她还未开始高兴，就因为里面信息震惊到呆滞。
阳子为数不多的记忆和自我评估当下的个人绝对是天煞孤星高冷独身的那一类。
但“柏叶阳子”的相关档案里，清楚明了的记录着当事人的家庭情况。
关系|父女姓名|早川诚一
关系|母女姓名|柏叶结子
关系|姊妹姓名|柏叶美奈
本来姓氏之间的矛盾，已经很可疑了，而三个名字之后，鲜艳的红色字迹清晰记录的“已故”两个，更是直触目惊心。
接连几天的日夜颠倒通宵反噬让她头昏脑涨，而现下的信息又让阳子魂惊魄惕，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顺着背脊爬上身体深入内脏，她并没有记起几个名字，却感到痛彻心扉的悲伤弥漫全身。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眼前掠过，阳子捂着嘴跑出包间，冲进厕所，一口气吐掉了胃里所有的东西。她在马桶上爬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连胃酸都吐不出来，才靠便座蹲在地上，慢慢平复着生理折磨之后的喘息。然而无济于事，几个名字就像刻在大脑里魔咒一样，侵蚀着她的意识，扼制她的心脏，阳子捂着口鼻，眼泪却顺着脸颊划过手指，在不知为何的原因冲击之下，她只觉得被悲痛包裹，最终放声大哭起来。
阳子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的返回包间。
等她在隔壁依旧吵闹的男女运动声中清醒过来时，只觉着大脑和胃都在剧烈的抗议。
一面又饥乏交迫，一面却现有的信息和记忆折磨的睡不着，阳子最终决定起身去外觅食+透气。
结果就遇到开头一幕。
一脚把阳子踢倒的家伙是个比阳子现有身高高半头还要多的西装男，细金框的眼镜把人撑出一副斯文败类有钱人的模样。
撑起身高的长腿又是一脚踹过来，被阳子压肘挡住，接着附身击在对方腹部。
然而对面也反应极快的后退，阳子的力道被卸了一半。
两个人面对面谨慎的盯着彼此。
擦，就这样几下，西装男别说眼镜没碍事，连发型都没纹丝没变。
过分了啊！
“老板不是的，”葵终于起身拦截成功，“他是救我的人！”
现场陷入一段可疑的沉默。
“怎么回事？”西装男先开口问。
解释前因后果着实费了葵一番功夫。
“实在对不起老板，让您担心了。”她向西装男躬身，“本来说要帮忙给本家买生日礼物的，结果不光迟到还遇到这种事情。”
“不是你的错，”那个老板倒是出乎阳子预料人设之外的人情安慰着，“那个交给深町就行，回头送你回去先休息下吧。”
阳子在一旁家具的反射里看到眼镜男侧头对那个一言不合就打人的手下嘱咐道：“让神谷处理一下那个客户的事。”
“是，龙哉先生。”打人的副手叫深町，就跟视线有问题似的总盯着别人胸口说话。
阳子因为那个名字皱了皱眉，察觉到对面也开始注意她的停顿，阳子一勺蛋包饭进嘴，瞬间又抚平了眉头，大声感慨“啊啊啊老板蛋包饭超好吃！！”
“这家伙是非洲来的吗？”深町一旁吐槽着。
阳子权当没听到，兴奋地夸奖着店家：“超好吃的啊老板，有什么秘方吗。”
一把年纪的店长兴致勃勃的开始跟阳子聊起自己独家特质。阳子一面假意应和着，一面不出意外地听到那个“龙哉先生”问：“那家伙是什么人，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好市民。”
阳子正在葵的解释中解决第三份蛋包饭。
虽然对面不承认，但阳子单方认定两个打错人的家伙是愧疚的心虚，于是在接下来几个人跑到现下的小饭店听葵的“详细解释”，当然啦，老板职业自然就默认承包了接下来的饭钱。
那个叫深町的跟班十分嫌弃他，在准备落座时，就以内部报告的理由隔开了阳子单独一旁。
阳子也乐得单身一人吃独食，一连几天饮食错乱加上档案信息的打击。阳子虽然表面上依旧人模狗样，内里却极度萎靡疲惫，清浅的耳鸣从离开网吧就一直旋绕回响没有间断过。她一面表现出——虽然也是真的，而且也是现下急需补充的——对美食的极端热爱，另一面也在偷偷观察着戴眼镜的那一位，她着几天搜集到的信息，松江组的段野龙哉。
“葵，虽然其他人不一样，老板同意你接私活，”深町对葵对外人如此轻信极度不满，丝毫不介意一旁的阳子听到：“但是把可疑的家伙带来就不好了。”
事实上阳子也确实不介意，她只觉着自己或者甲本本体，要不是天生大胃王的话——介于她并不是第一次吃饭所以应该不是，那么，她就是蛋包饭爱好者！
她又叫了一份！
不过一旁的葵却比较介意：“深町先生，这么说有点而过分了。”
“那是因为……”
“没关系的深町，”一旁段野龙哉打断想要继续表示怀疑的副手，却是说给目标听，他正式与扭头的阳子对视一眼，“对方帮了我们员工，理应感谢才对。”
又闲聊几句，段野龙哉准备先送葵回去。
“啊，抱歉，打扰您的时间，”葵十分感谢，抬头看了看还在吃东西的人，歉意的回应道，“请稍等一下，”她走到阳子身旁，“抱歉啊，甲本先生，今天真的十分的感激你，”拿出之前用过所以装在身上的甲本的手机，葵输了一串号码，标注了自己的名字，“回头和我联系，您的衣服等我洗干净再还你。”
阳子接过手机笑了笑，温柔地跟对方道别。
她又扒两嘴饭，抬头看见刻意落后的龙哉先生站在她对面，掏出钱包刷刷抽出几张大票之上还压了一张名片，“这是谢你帮了我们员工，欠你个人情，有需要可以去找美人鱼会所。”
阳子哼笑一声，舔了舔嘴角的酱汁，“承您瞧得上。”她毫不客气地把钱塞进兜里，然后翻着名片来看了看，不得不感慨当老板的果然财大气粗。
“号码我记下了，”阳子说着，又跟店家借笔在名片上写了自己的电话，“如果有需要，”她把名片推回去，“劳力活我还是用的上的。”
两人对视之中，阳子看到对方毫无笑意的勾了勾嘴角。
就算提前离开饭费也是记在段野头账上的。
阳子毫不客气的连吃带打包了整九份，挺着肚子出了门。
而在另一头，在送完葵之后，深町始终忍不住地开口，“虽然葵那么说，”他向段野报告自己的担忧，“不、就因为是葵所说的情况，所以才更可疑的。”深町相信自己能怀疑的自己少主肯定也怀疑到了：“之前就有消息说鳄户几个不入流的家伙被犀原茜那个女疯子收拾了……”
“啊，”段野龙哉应声表示自己理解：“这小子的身手不可能混成鳄户那些家伙的手下，”他望着车窗外霓虹四弥下的车水马龙，思索着短暂见面时那种熟悉的不协调感，沉默片刻，段野对深町吩咐，“去查查那个家伙的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0.段野龙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