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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雾隐第七班的B级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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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水月。”白从栏杆上跳下来,语带不满。
“是啊,怎么能让再不斩老师和水影大人一起等我们几个下忍呢。”长十郎附和。
水月不慌不忙地吸干最后一口酸奶:“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些捉猫遛狗的无聊事情。与其在任务上浪费时间,不如好好修炼了。我可是要打破水影大人记录的男人!”
鬼灯水月的人生目标是打破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上任时的年龄记录,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水影。这个理想被他在忍者学校的毕业典礼上大声吼了出来,所以不单他们七班知道,整个雾隐村都知道。
白露出甜甜的笑容:“那你可要抓紧了,还有两年时间。你要在这两年里通过中忍考试、上忍选拔和全体上忍投票哦。”
被说中痛处,水月炸毛道:“啰嗦!不就两年吗?万事皆有可能!”
长十郎弱弱地举手,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好像已经迟到很久了……”
“你们三个!”一声暴吼惊得三人都跳了起来,“鬼人”桃地再不斩站在楼梯上,投在地上的影子像魔怪一样把三个孩子罩了进去,“你们三个在那叽叽歪歪磨磨蹭蹭到底在干什么!”
三个孩子被吓得画风突变,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挤进任务领取处的大门。
“嗯,让我看看。”年轻的四代水影被半埋在堆积如山的卷轴里,“有家伐木工厂的运输水道发生了堵塞……”
“不要!”无视了长十郎和白的眼色,水月冲矢仓嚷道,“总给我们这种小任务,我们哪有进步的机会嘛。我要更有挑战性的任务,我可是立志要超过你的男人!”
“水月!”再不斩冲白毛学生放出了“死亡凝视”。
矢仓毫不在意水月的无礼,他微笑着丢出一个卷轴:“可以啊,更有挑战性的任务。”
卷轴在半空划过一道抛物线,水月举着两只手要接,被再不斩一把抄走。
“B级?”再不斩皱起了眉头肉,“水影大人,他们还没有跟外村忍者交手的经验。”
“经验不积累就不会有。白即使不用血继也有中忍的实力,水月和长十郎各有各的优势。白,长十郎,水月将作为雾隐代表参加下个月的中忍考试,这次任务就当成演习吧。”
听到“中忍考试”几个字,水月兴奋地要熊抱同伴,被笑眯眯的白一拳锤在脑门上。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再不斩收下了卷轴。
“见见这次的委托人吧。”
一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矮冬瓜在部下们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一对藏在墨镜后头的小眼珠子打量着第七班的四名成员。从表情上来看,他显然很中意魁梧剽悍的“鬼人”,却对三个半大孩子很不满。
“什么嘛,就让这三个小鬼保护我吗?我的敌人可是雇佣了了不得的人物要来杀我呢!早知道雇佣流浪忍者好了,便宜又好用,也不怕干脏活。”
矢仓保持着水影式职业微笑:“流浪忍者可不像我们这样守规矩,若对酬金不满,抛弃甚至杀害雇主是常有的事。我们根据卡多先生付的委托金派出这样的兵力,如果您愿意多付两倍委托金,我们就可以派更多的上忍保护您了呢。要不要考虑一下?”
“算了算了,想想看我的敌人应该也没那么多钱和渠道雇佣厉害的杀手,就这样吧。”
水月吐了吐舌头,小声和同伴吐槽:“这么有钱,还这么抠门。”
雾隐与卡多的契约从走出雾隐村开始生效。卡多商队的计划是走陆路到达水之国最大的出境港口,然后坐船去往铁之国。以忍者的脚程,到达水之国最大的港口只需要一天一夜,但卡多冗长的车队花了整整两天还没看到港口的影子。卡多本人的豪华专车被货车簇拥着,对于不知道藏身何处的暗杀者来说,这样的目标显眼过头了。
“白痴,这么张扬,死得肯定很快。”水月冲卡多的方向吐出嘴里的吸管,拿着磨刀石伺候自己的大砍刀。他被再不斩当成忍刀的传人培养,因此使用的武器形制上很像断刀斩首。
“最好别太快,不然我们拿不到报酬。”白整理着自己的医疗包,将长短不一的刺针分门别类。
“白,去换长十郎的班。水月,催一下那矮子,我们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两个学生领命而去。再不斩以手遮眼望向天空,阳关明媚,万里无云。水之国四面环海,长年阴雨,偶尔也有像今天这样的好天气。然而对以水遁忍术维生的雾隐忍者来说,现在这样的好天气正是最不利的作战条件。道路两旁的林子也太静了,连只鸟都没有。再不斩的心里渐渐生出一丝丝的不安。
另一边,卡多无法忍受水月的骚扰,终于命令车队启程。他一边使唤下属,一边威胁着要向水影投诉再不斩等人。
车队缓缓启动的时候,异变突生。
再不斩大吼一声“敌袭”,斩首大刀重重斩进泥土里,路面上顿时土石翻飞,一个黑影从地下蹿起,三枚手里剑打向再不斩的面门。与此同时,白喊一声“水月”,手中飞针甩向卡多专车下方,但是来不及了——一名忍者破土而出,长刃自下而上贯穿了华而不实的车厢。长十郎的刀才抽出一半,眼睁睁看着卡多矮胖的身体被刺杀者高高挑起,破出车顶飞向半空。卡多的惊恐扭曲的五官在长十郎眼中定格,然后渐渐变形,成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笑容。
“水月?!”
“嘿嘿。”
“卡多”短小的四肢拉长变细,发色变浅,在土遁忍者惊讶的眼中变成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但这还没完,少年的身体继续变形拉长,竟化成液体,顺着长刃流下,在忍者撤退前包住了他的头部。土遁忍者丢掉兵刃,双手拼命抓挠,试图摆脱水月变化的液体,但液体又怎能被抓住呢。
“作战成功!”水月竟还有闲力,一边控制着大部分河蟹身体让敌人窒息,一边化出一只手,冲同伴们比出胜利的手势。
“原来如此。”发出的手里剑被再不斩躲开,蒙面的忍者立马后退拉开距离,“那个少年用分河蟹身迷惑我们,本体用变身术伪装成目标引我们上钩吗……”
“来了还想走?”
再不斩上前一步,以身为轴将大刀甩出一个大圆,土遁忍者躲闪不及,胸前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但他的结印也完成了,替身术生效,“嘭”一声留下一个破损的木桩。
再不斩大喊:“白!”
“抓到了!”
一面横卧的冰境不知何时已在空中成形,白身在镜中,数不清的长针洒向忍者的退路,将他扎成一个刺猬。忍者忍痛发动忍术,想要遁入地下逃走,半截身体刚刚没入土中,就被赶到近前的长十郎双刀铲出地面,白随即一把长针扎进他的脖颈。
这一番战斗迅如疾风,卡多手下的工人打手还没来及四散逃跑,两个袭击者就已被师生四人拿下。卡多颤巍巍地从专车的残骸里爬出来,被属下搀扶着,双手攥着再不斩的大手老泪纵横,嘴里翻来覆去咕哝着这次钱花值了。
实在无法摆脱卡多的纠缠,再不斩只好把后续工作交给学生:“白,水月,审问一下。”
白是雾隐年轻一辈最优秀的医疗忍者没有之一,家传的针灸功夫既能治病止痛,也能叫人生不如死,而水月的血继限界则是天生的水刑工具。在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和溺水的咕噜声终于停止后,长十郎放下捂住耳朵的手,问结束拷问的同伴:“问出来了吗?”
“没有。”白笑得眉眼弯弯,“他们还算专业,嘴巴很紧。”
“但是我们发现了这个。”水月扬起手里的小忍具包,“从他们身上找到的。”
长十郎接过忍具包,打开发现里面塞满了铁之国钞票,各种面额都有,“这是委托前款,为什么用现钞?”
白伸出两根手指:“两种可能,市面流通过的现钞比支票难追踪,委托人要是想隐藏身份,可能会收集用旧的钞票当作付给忍者的报酬。”
“另一种可能呢?”
水月抢道:“另一种可能就是委托人只有散钱可以付,因为他很穷。”
再不斩走过来,拿过忍具包掂了掂:“看来是第二种情况。干得不错,你们三个。尤其水月,你的战术实施得很成功……别太得意,这种战术用过一次就不奏效了,抓紧时间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打发走三个学生,再不斩单独找到卡多,将审问的发现告诉他。卡多听完勃然大怒:“岂有此理!那帮穷鬼居然敢对我出手!”
再不斩冷冷地听着卡多语无伦次的咆哮咒骂,从中拣出只言片语拼凑出了事情全貌。原来这黑心商人黑白通吃,靠着数额巨大的贿金和手下一群地痞流氓控制了几个弹丸小国,封锁经济倒买倒卖赚取暴利,甚至打压当地的工商业制造大量失业人口,再做起蛇头生意往外出口廉价的黑工。这些小国物资贫瘠民不聊生,完全沦为了卡多个人的韭菜地。而这些凄惨小国中唯一一个流通铁之国货币的,正是四面环海的波之国。且正是因为波之国的黑工大多被卡多运往了铁之国,铁之国的钞票才在波之国市场上流通起来。
卡多完全没想到被他捏在手里的小小岛屿居然还存着反抗的心,出离愤怒,当即改变行程安排,先去波之国给那帮泥腿子一点颜色看看。
雾隐和卡多签的是时间契,只要不过期,雇主有权任意改变行程。因此再不斩没有多话,只是吩咐学生给村里发信,叫人来接收这两个俘虏。
“一个现任忍刀众,两个忍刀继承者,还有两种血继限界,真是给我出了个好大的难题。”
正和学生说话的再不斩脑中警铃大作,猛回头望去,只见卡多的工人们拉扯着受惊的马匹,打手们则装模作样地搜索着两侧树林,试图找出几个不存在的袭击者,好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目光所及的一切,没有一丝可疑之处。
那股被猛兽盯住后颈的毛骨悚然之感,尚未来及消散。
“是错觉吗?”
“再不斩老师。”
再不斩低头,发现白正看着自己,瞳孔微缩,一滴冷汗顺着白皙的面颊流下。
“你也感觉到了?”
“嗯,这股杀气……很可怕。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有个主意,但需要说服卡多。”
“我和你一起,就算用针灸也让他照办。”
再不斩笑起来,三个学生里,白是最和他心意相通,也是他最喜爱的。
水月揽过长十郎的肩膀,下巴搁在同伴肩上:“你看看他们两个,都明目张胆了。”
“这个……只是很正常的师生爱吧。”
“哇,原来你早就开窍了,我还以为你很迟钝呢。”
“我……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忙着咬耳朵,谁也没注意身后一个路过的棕发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