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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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染以那两个女孩性命相逼，硬要云卿留在她身边。
本就是来寻云染的，云卿当即应下来，另着以手代口提要求，要她派人送她们回嘉峪关各自家里。
云染自然同意，弯起眼睛笑应了，当日派亲卫送那两个姑娘归去。
云卿站在石楼上眺望远行的沙漠里的一队车马，想着她们来时，反省自己屡屡破戒——即便下山，云卿潜心仍当自己作为道家弟子，道家五戒，而今，她破了三样……
赶云染下山时故作镇定口是心非，破妄语之戒；
前日池谭荒诞被云染缠身喂了酒，破饮酒之戒；而她毫无规避，任由云染胡卫，又如何不是动了邪.淫之念？
五戒破三，她如何算得上是道家弟子，更遑论是昔日的三清掌门了……
近日翻来覆去反思这些，川字烙在眉心似的消散不去。
“怎地不开心？何事恼你了？”独孤染换了盛装出来，直奔守在寝殿外的人。
她额角的发辫坠着琳琅珠玉，额头的垂坠换了橙色漠玉，略施脂粉，明艳动人。她贴近来，明眸艺艺望向云卿，抬眸瞧一眼云卿眼底化了春.水。
她轻轻摇头，手势问云染可否收拾好了，独孤染点头，反过来攀扶双肩打量她，“你可喜欢这身？你作为亲卫与我同去王庭赴宴，便只能这般与旁人相仿。”
为便宜行事，独孤染授意将云卿扮作男子，为她量身裁制了一件宽袍锦衣。只不过她的服饰色是不起眼的黑底白边，与墨绿色的祭司府侍从有别。
黑白相衬是楼兰王庭的惯用色，又扮作寻常男子不引人瞩目，独孤染抚她的脸，上上下下打量她，轻松一笑——就算是她自己私心罢，而今重逢，即便云卿不认她，她也非要把云卿圈在自己身边不可。
云卿轻轻颔首，垂头规避独孤染端详的目光。
她还未来得及默背一遍清心诀，独孤染挽她手臂倾身撒娇，“阿清，我们走罢？”
云卿轻点了头随她。
今是楼兰王庭的大日子——十五既望，庆贺团圆，恰逢小王子的成年礼。
白日里祭天献祖，举国欢庆团圆日，薄暮时分王庭开席，君臣同乐王室之喜。楼兰不似中原，君威皇权至上，这方水土信奉天神至上，王子与平民都只是天神的臣民。
群臣为首的大祭司携家眷入宫道贺，灵女独孤染相随在侧，亲卫之中，首位跟随的云卿着黑衣面色淡漠。
她自封了下骸几处主管开口发声的穴位，面部僵硬是无可避免的症状，不过不止是外在，她近日连番自省，同时忧心着云染。方才去往祭司府上与阿莫尼等同行入宫，云卿听闻几丝不该听到的话。
事关云染。
神坛祭天过后，云染跟随回到祭司府敬献先祖。她随一干亲卫等在祠堂外头，听了几耳朵闲言碎语。
有人为云染声声叹息，可惜她年纪轻轻自愿做灵女将身心所有奉献给天神，还有人不怀好意地笑着，笑云染浪费了那么好的美人胚子，无福消遣人间欢乐。
越听越不是味儿，云卿去花坛捻了把沙土，默念心诀掷出。沙粒打在几道穴位上，各自噤声。
心头不安一直笼罩着……
载歌载舞觥筹交错之余，独孤染撑手卧在酒案上。云卿比划着劝说她外出散酒，那姑娘扭头迷蒙凑过来轻问她说什么？席间多有适龄男子来独孤染桌前毛遂自荐的，云卿急得摇头不止，独孤染一杯接一杯应承着，不时还要催促她斟酒动作不够麻利。
云卿置气，不知不觉捏碎了纤手塞进她掌心的琉璃玉盏。
“啪”一声，调笑声中断。独孤染回眸瞧一眼她，压眉似是嗔怪，回过头去与旁人言笑晏晏，自赔不是，反手来取云卿手里的玉壶。
云卿如何肯给她？拂落她的手攥在掌心，捏着玉壶手柄高举过顶，昂首张口噙住源源不断洒落的酒……
轻歌曼舞，热情绮丽……云卿尝过大酒，眼前浮起朦胧，观过奔放热烈的舞蹈，迷蒙在交错的身影里，她最后瞧一眼紧张问询自己情形的身侧人，晕乎着摇了头轻笑，未几，倒进人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