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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节 出 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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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峰白天没事会看看乐谱,接收下我们订购的新家的家具或者买一大堆菜,等晚上我们从酒吧一起回家后,给我做顿宵夜。每当和刘子峰在一起时,我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脑海中的一切烦恼好似瞬间烟消云散了,我时常会不自觉地盯着刘子峰看,酒吧里听他唱歌时,吃饭时,沙发上闲呆着时,刘子峰总会嘴角上扬的冲我笑笑。
有一次吃完饭,我照旧坐在沙发上拿本书看,刘子峰则拿个本子研究他的歌词,我思考一个书里的问题时又不自觉的盯着刘子峰看,不过这次盯的时间有点长,刘子峰看我问,张明昊,你这是干什么呢?怪瘆人的。我笑着回答,疗伤呢。
疗伤,他看着我问,哪里受伤了?
我指指胸口说,这里,特别难受。
他立刻凑过来,满脸紧张,用手揉揉我的胸口问,是这里吗?
我看他紧张的样子笑着说,是心里。
刘子峰舒口气,看我笑,张明昊,你又拿我开玩笑呢?
我盯着他眼睛说,不是,我是真的心里难受,不过每次只要看着你就好了。我说的是心里话,只是想在刘子峰面前毫无保留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他避开我的眼睛,然后低下头说,我还有这功效呢?
我点头说,真的,刘子峰,你真的有这个奇特的功效,每次和你在一起,就只是这么看着你,我的心也会感觉特别放松,特别舒服。那些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那也烦恼,在看着你的那一刻会远离我的身体而去,我有时想,能遇见你,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这一生,能一直这么看着你,对我来说就够了。我说的太过动情,连我自己都怀疑,这些话是从我的嘴里说出口的吗,不明所以的人肯定以为我是在跟刘子峰告白,就差多问一句,刘子峰,你愿意接受我吗?
刘子峰抬头盯着我看,嘴角动动,好似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好。刘子峰的脸就在我对面,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嘴唇动动并未说话。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不均匀的气息轻轻扑打在我的脸上萦绕在我周围,鼻腔里是他刚洗完澡散发出的薄荷清凉的味道,我感到有些眩晕,一动不敢动,脑海中浮现的竟是嘴巴凑上去亲吻刘子峰的画面,我吓了一跳,忙往后躲闪,却不小心从沙发掉在地板上。
刘子峰忙起身拉住我胳膊将我扶起来,一脸紧张的问,张明昊,没事吧?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有点慌乱说,没事儿,那个,是不是该睡觉了?
刘子峰扶着我胳膊的手松开然后揉揉脖子,看我笑一下说,是不早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我看他一眼,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那我睡觉去了,然后说,你也睡吧,别太晚。
刘子峰点头说,好啊,然后朝卧室走过去。我皱皱眉,咬着嘴唇,也往我的卧室走,走到门口关门时看向刘子峰的门口,看到他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我舒口气躺在床上,刚才的情景还是会不断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睁大眼睛看窗外柔和的月光,一晚上无眠。
还有一件事情是搬家的事。
周六的时候,我还没有从高岩处长退休的阴云里逃离出来,也没有从对刘子峰那种奇怪的感觉里逃离出来。我试图使自己保持平静,想用搬家这件喜事冲淡脑袋里不时冒出的奇形怪状的想法。
周六的早上,以往每到周末都会晚起的我却起的很早,而刘子峰是一如既往的早,照旧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吃完早餐就开始收拾东西,东西倒不是很多,在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客厅书柜里那一大柜子的书,而对刘子峰来说当然是他的宝贝吉他和一沓歌谱。
我收拾完卧室的东西,把那书柜里的些书逐一翻看,然后小心翼翼的往箱子里装。刘子峰则在他卧室里收拾他的东西,我看收拾差不多了,起身走到刘子峰卧室,看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沓纸入神的翻看,我进来他竟没有发现。
我走近他身边问,刘子峰,看什么呢?
他这才抬头,将手里的那沓已略带泛黄的文稿递给我,呐,你大学时创作的小说手稿。
我拿过来看看,还真是,我看他,你还留着呢?
刘子峰抬头看我,张明昊,说实话,你这篇小说真心不错,你当时完全可以发在网上,说不定当时要挂网上,你现在也成大作家了。说完站起来胳膊搭在我肩上说,你再好好看看,我建议你能发在网上,你小说里所说的的那些奇思妙想的想象故事,我读来触动很深,世间能有多少英雄呢?保持对英雄的憧憬和想象你不觉得也是件挺值得宣扬的正能量的事儿么。
我看他,真的像你说的,我的小说还有这些作用?
他点头,真的,我真是这么认为。
我随手翻看说,写的什么?我都忘了。然后看他,你说的我会考虑考虑,电子文档应该还留着。然后我把那些文稿和我的书放在一起然后装箱打包。
东西不起很多,不到中午就收拾完了,然后联系好搬家公司,开始搬家。一切有序进行,当把一切都搬上车,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想到要离开这个住了近五年的房子,不禁感到有些悲凉。
刘子峰看我,张明昊,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我看他,叹气,前一阵儿欢喜雀跃的想着赶快搬离这个地方,可真要搬了,怎么感觉这么难受呢?
刘子峰拍拍我肩膀,分别总是难免,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
我点头,然后和刘子峰走出门口,当门咔的一声紧闭的时候,我的心头一颤,知道我是真的要和这里告别了。虽然难过不舍,可正如刘子峰说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开始,想到这里心又坦然起来。
把一切归置完毕时已到了两点。在新小区楼下随便找了个小饭馆饱餐一顿,然后又到超市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待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时,已然晚上六点多钟。我和刘子峰都累到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半天不想说话,只想安静的躺着,不过环顾四周,看着明窗镜几,井然有序的温馨的家,内心很是欣慰,想着今天再苦再累也值了。
过了一会儿,刘子峰问我,是不是把陆展和马从文叫来,你不是说我们哪的习俗,搬家当天必须做顿饭,热闹热闹吗。
我说,是呀,太累竟把这茬忘了,我这就打电话。
电话过去。陆展听了满口答应说,还没到过你们的新家呢,告诉我位置,马上就到。马从文则抱怨我和刘子峰没告诉他今天搬家的事,说没能过来帮忙,也没准备礼物,我说,你还准备什么礼物啊,你和刘雯来就是最大的礼物,马从文笑说,好吧,马上就到。刘子峰在厨房里忙碌,我过去帮忙,告诉他陆展和马从文马上就到。
当一桌饭菜上桌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我跑过去开门,看到陆展和马从文一起站在门外,陆展一件橘色的衬衫,格外引人注目。我看到他俩边迎着进屋边说,你俩怎么连来都一起,这么同步。
陆展和马从文互相看看说,张明昊,这叫默契。
我笑着说,好,两位,知道你们默契。然后说,陆展,你这一身行头,不怕引来狗仔,我们可不想被曝光。
陆展低头看看,冲我和马从文呵呵笑,这样才够夺目啊?
马从文笑笑,陆展,你向来夺目,尤其这奇特的衣服,估计没几个人敢这么穿,已经上了热搜了。
我看看他俩身后说,马从文,刘雯怎么没来?
马从文看我一眼,张明昊,我发现你还挺关心刘雯,刘雯这两天回老家了,想孩子了,回家看看孩子。
我叹气,你们这么和孩子分着还真不是个事儿。
马从文看我,谁说不是呢?可有什么办法。
我拍拍他肩膀说,也别着急,说不定哪天会有新政策,能在北京安家落户。
马从文点头,恩,到时候啊,买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才算真正属于这里。
陆展看我俩,你们也别太伤感,不是越来越好吗?虽然没房子,我也早把这里当家了,这里有我的梦想,迟早会有属于自己的家的。
我看陆展,说,陆展说的对,快来看看,我和刘子峰的新家,怎么样?
陆展和马从文在屋子里来回溜达一圈,齐声夸赞说,还是新家好。
马从文盯着我笑,张明昊,你和刘子峰有了新家,看到你和刘子峰的小日子过得不错,我替你们高兴啊,祝你们永远幸福。
陆展看马从文,你怎么说的和他俩是新婚夫妇似的?
马从文看我,新婚夫妇也没他俩的感情好。
陆展点头附和,这倒是。
我看陆展和马从文说,你俩一唱一和的是说相声呢?怎么老挤兑我和刘子峰呢?
马从文看我,张明昊,我可真不是逗你,我说的可是实话。
陆展也看我,绝对实话。
我刚想反击,刘子峰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我们说,你们聊什么这么热闹,咱们边吃饭边聊。
几个人围坐在饭桌前,刘子峰给陆展和马从文倒上啤酒,陆展看我,张明昊,真的不喝了?
我点头,这还有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刘子峰看我,张明昊,在家里,你要想喝喝点没关系。
马从文看刘子峰,刘子峰,张明昊你还不知道,和你有关的事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事。
刘子峰笑笑,我把杯递给刘子峰,还是来点饮料吧。
我举起杯,兄弟们,来吧。
四个人一起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陆展看我和刘子峰说,今天匆忙,礼物是没准备,不过下次来肯定补上。马从文也说,是,我的也不会忘。
我看他俩,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然后看陆展,陆展,你现在是不起特忙?马从文我还能经常见见,你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自从上次酒吧见你,之后还没见过呢?不过看你确实越来越有大明星的风范了。
陆展笑,别说,每天确实很忙,现在正在洽谈一个电影,还有几个综艺节目也正在接洽。然后说,我的那个电视剧,九月份在网上上映,兄弟们到时候记得捧场。
马从文举起酒杯说,当然没问题,然后和陆展碰杯说,喝一个。
陆展和马从文对刘子峰的厨艺赞不绝口,马从文说,刘子峰,你的厨艺比我不差呀。
我想起之前刘子峰跟我说做饭只想做给最爱的人吃的话,说,当然,刘子峰这饭是做给最爱的人的,这菜里倾注了他的爱,当然好吃。
马从文看我眼然后看看刘子峰,笑笑说,果真是倾注了爱啊。
陆展说,我在外面每天吃盒饭,要不就是饭店里吃,感觉氛围都是冰冷的,其实最温馨的还是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刻。然后看着我和刘子峰,我真的很羡慕你俩,每天可以一起吃饭,倾诉,不像我,工作时,吃饭时都是冰冷的,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在真正关心你。他们关注的是你能不能带来他们需要的金钱,利益,荣誉,你能带来会把你捧得很高,恭维你,赞许你。你不能则会视你为不值一提的蝼蚁,鄙视你,轻贱你。我这么多年来,感受了太多的世间炎凉,所以我发誓,我要高高在上,不是为了那虚伪的赞许,而是为了尊严,那些轻贱鄙夷的目光带给我的真的是比针扎还难受。
旁边的马从文拍拍陆展肩膀看他,陆展,你还有我们,不管你怎样,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我说,是呀,陆展,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你那么努力的表演,苍天不会辜负努力的人的,你在我们心目中一直是个好演员,真的。
刘子峰看我们,每个人成长都会经历坎坷,坚守自己的初心,走下去就好了。
气氛不勉有些悲伤,这些悲伤好似是人长大后不可避免要承受的东西,而且会历经很长的时间才会消退,或者会永远的留在心里某个角落。小时候的我们在极速成长,这些成长包括身体还有心理,那些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疼痛可以随着成长极速消解掉,某一刻撕心裂肺的痛可能到了下一刻已经完全愈合,想到那时我们总会觉得那时是快乐的,但其实那时我们经历的悲伤并不比现在要少。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极速成长自身带来的愈合能力了,身体里的悲伤越积越深,有时候累积到难以承受。可大自然为什么要设置一个这样的机制呢?悲伤能够保证我们更好的活着,更好的繁衍吗?身体和心理的极速生长一旦停滞,消解悲伤和疼痛的能力一下子减弱了。
如果要保持这样的能力,务必得使自己保持快速成长,身体的成长已然不能,那么唯有心理的成长了。难道自然对人体这个机制的设置是为了催促我们心理快速成长吗?想到这里,我很释然,原来悲伤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情,任何事情存在都有它的道理,看来确实如此。
陆展和马从文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我看着他们想到这是大自然对我们需要心理成长的提示,还是很开心,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刘子峰拍拍我肩膀,张明昊,你在想什么?
我说,成长,我们都需要成长,我们也正在成长。
刘子峰看我,然后看着陆展和马从文说,成长,对,我们正在面对,学着成长。
陆展和马从文喝了不少。喝完酒的人容易敞开心扉。马从文醉意朦胧地指着我说,张明昊,我很羡慕你,刘子峰对你这么好,全心全意的对你,你知道刘子峰心里多难过吗?
我不明白他的话,看他问,刘子峰为什么难过?
为什么?马从文红着眼睛看我,你问问你自己?你对得起他吗?
我疑惑的看旁边的刘子峰,刘子峰脸色有点僵硬苍白,他说话吞吞吐吐,马从文,他喝醉了。然后站起来,指着马从文大声说,马从文,你喝多了,别乱说。
马从文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刘子峰,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你真的很傻?你总是这样,你为什么这样?
我看他俩,问马从文,再看刘子峰,你们到底说什么?
马从文看着我说,我想刘雯了,刘雯,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我看着马从文,不明白他的思维怎么跳跃的这么快,刘子峰的事还没搞明白,怎么又是刘雯了。
旁边的陆展拍拍马从文的肩膀说,马从文,刘雯刚离开几天,你就想她了,你是真的爱她呀。
马从文看向陆展,当然,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恩,陆展点头,自己又倒一杯酒,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不是有感而发想到了什么人。
我看看刘子峰,他还在站着,一动不动,就像一个雕像,我拉他,他才扭头看我,我看到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我拉他的手坐下,看他,刘子峰,你没事吧。
他揉下眼角冲我笑一下说,没事。
但我知道,他肯定有事。
陆展和马从文离开后,我和刘子峰瘫软的窝在沙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刘子峰推推我,张明昊,还是起来洗澡早点睡吧,这样时间长了不舒服。
我眼睛松惺说,我实在累呀,腰酸背疼,真不想动。
刘子峰看我,站起来拉我胳膊,把我从沙发上拖起来,然后推着我往浴室走说,快点去洗澡,洗完就不觉得累了。我转身趴在他身上说,刘子峰,我真的太累了,一整天都没闲着,都快站不住了。
刘子峰笑,张明昊,你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还让人哄的。
我头靠在刘子峰的肩膀上,感觉很舒服,我抬眼看他说,刘子峰,我们要一直是个小孩儿就好了,每天无忧无虑的,多好。
刘子峰低头看我,现在不也挺好吗,我们不一直在一起吗,这样就足够了。
我想起马从文说的不明所以的话和刘子峰伤心的表情,问他,刘子峰,马从文今天说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刘子峰咬下嘴唇说,我怎么知道,再说他喝醉了,醉话你也当真。
我看他,真的是醉话?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我还想问刘子峰,他为什么伤心?他却催我,你别多想了,你看都多晚了,快洗澡去吧,洗完该睡觉了。
我揉下眼睛说,那我洗澡去了。
我刚转身往浴室走,感觉浑身酸疼,走路也左摇右摆。好不容易挪到浴室门口,一只温暖的手掌拍在我肩膀上,我转身,看到刘子峰盯着我,然后从他嘴里说出一句话,张明昊,要不一起洗。
我张大嘴巴,啊?一声,然后看他,我没想到刘子峰会说出这样的话,要不要一起洗,这句话在以前每次都是我拿刘子峰开玩笑时说的话,每次说这话,刘子峰就会不好意思的脸红,每当这时我就会乐他,刘子峰,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
从刘子峰嘴里说出这句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因此,我的这个啊字?代表我很是吃惊。
刘子峰看我眼,清清嗓子,有点慌乱地说,你别多想,我是看你摇摇晃晃的,自己一个人洗,我不放心。
气氛有些尴尬,我哦一声,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氛围,我故意哈哈笑笑,刘子峰,你真以为我是孩子呢?
刘子峰看我,没事就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不知道是走进浴室里的。水流顺着头顶沿着身体流淌下来,我闭上眼睛,刘子峰刚才的那句张明昊,要不一起洗的话还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不禁沉思,想着要是我当时说好呢,会不会刘子峰真的会和我一起洗。我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我和他健硕的身体沐浴在细密的水流中的情景,我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身体,然后凑上前去拥住他,吻上他的唇,他的唇柔软温润,带着淡淡的甜味,刘子峰温柔的眼神看我,然后热烈的回应我,把我紧紧搂住,舌头探入我口中……。我被自我意淫的画面吓了一跳,感到全身燥热,心剧烈的跳动,却听见从浴室门口传来刘子峰的声音,张明昊,你洗好了吗?怎么那么长时间?
我嗓音有些沙哑,顿顿才说说,哦,差不多了。
衣服给你放门口,你过来拿,然后就听见刘子峰离开的脚步声。
我皱皱眉头,把水温调低,闭上眼睛,感受冰冷的水从头顶流下来的冰凉的感觉,我想我需要尽快清醒和冷静。冷水浇了很长时间,我才敢从浴室走出去,看到刘子峰坐在沙发上,双手支着下巴。
我走过去坐他旁边,刘子峰看我,洗完了?
我看他一眼,就看到刘子峰温柔的眼神,就和刚才我意淫画面里他温柔的眼神一模一样,我忙看向别处说,洗完了。
一时无语,刘子峰说,那我洗去,你要困了就早点睡。
我不敢看他,低头说,好。
刘子峰洗澡去了。我长舒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客厅宽大的玻璃窗前,看着窗外,却无心看窗外夜幕下的风景。自从刘子峰回来,我就像一只陷入沼泽里挣扎的困兽,越挣扎陷得越深。
我想我是爱上刘子峰了,真的是爱上刘子峰了,可刘子峰会怎么想呢?以后该如何面对他呢?我闭上眼,内心一阵慌乱无助。
思想还深陷在矛盾里游走纠结,却发现刘子峰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身体紧紧挨着我。我试图挪动肩膀,离他远一点,却发现他搂的我很紧。我看他一眼,他正看着窗外,我也看向窗外,看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这座城市正披着七彩的光,夜晚,它就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迎来白天不曾有的样貌。我再看刘子峰时发现他正在看我,他说,北京的夜晚很美,我别开眼看着窗外说,是呀,这样看去,真的很美。
刘子峰说,如果一直这样也挺好。
我看他一眼,他还紧紧搂着我的肩膀,我看向窗外天空中的朦胧的弯月说,是呀,如果一直这样也挺好。我想,如果能和刘子峰一直这样,就这样呆在一起,也挺好。
八月的北京酷暑难耐,但在我心里比酷暑还难耐的还有两件事。
一个是不时涌现的那种对刘子峰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时刻萦绕在我的心头,总是挥之不去。我试图捋清头绪,可越试图捋清却感觉越来越混乱。我发现我对刘子峰这种说不清倒不明的情愫已经在心里深深的植根发芽生长,再怎么试图掩蔽隐藏都无济于事。我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那是爱情。虽然我每次都告诉自己我们是兄弟,但我很清楚,那不是对好兄弟,好朋友的爱,而是另一种爱。这爱来的太突然,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开始不敢面对刘子峰,不敢跟他太靠近,怕一不小心,他就会发现我的秘密。到时我该如何面对他,而又让他如何面对我呢。想到这些我就会头皮发麻。可偏偏刘子峰对我那么那么的好,我渴望着他的好,渴望无限接近他,可也害怕他的好,更害怕进一步靠近。我怕这样下去我会堕入无边的深渊,最后彻底失去他。想到要失去他我的心就会撕心裂肺的疼。我告诉自己,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发生,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克制自己。但我好似已经失去控制它的能力,我越试图努力压制,它越疯狂生长。
还有就是突如其来的对未来的迷茫。我不知道该不该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一直到老去。要说我对工作没有一丝留恋那也不真实,但说我能全身心的投入那也不真实。我每天的状态就是在半真半假之间游走纠结。每天各种想法不断涌现在我的脑海里,回想我是怎么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怎么面对人生的一个个关口,怎么面对别人,面对自己,也考虑我到底是应该为谁而活,不断的问自己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努力伪装,把自己伪装成以前那个大家心目中的张明昊,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我再也回不去了。尤其面对李司长,面对赵晓柔,面对王宏利,这些关心我,真诚待我的人,我内心的愧疚感不时折磨着我。我知道我不可能伪装太久,终有一天大家会发现。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我想起校园里独自呆坐想到人生随波逐流的选择时的痛哭流涕,想起刘子峰那么深情的说出最重要的事是为了那个最重要的人,想起高岩处长退休时说过的那些直击我内心的那些话语,想着想着思绪就不知道游走到了哪里,我试图找到出口,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一切沉寂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