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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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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罗衣回到了四方客栈,让店小二上了些饭菜,便在客栈一楼的大厅吃了起来。等吃完饭后,罗衣便上楼回房休息去了。
看到罗衣上楼去了,白少笉这才现身进了客栈,手上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店小二还记得白少笉,见他进来,忙过去招呼道:“白公子是否又来我们客栈这吃饭?”
“我想投宿。”白少笉说道。
“我们这有三种房间,天字号的,地字号,和人字号的,天字号的最贵,五十文钱一晚,地字号的三十文钱,人字号的十五文,不知白公子想住哪种房间?”店小二问道。
想到罗衣住在天字一号房,白少笉开口问道:“天字二号房是否有客人住了?”
“还没有,白公子,请跟我来,我这就带你过去。”店小二说道。
罗衣回到房间后,便躺倒床上休息去了。
白少笉住进天字二号房后,运转内力倾听周围的听动静,只听得隔壁房间传来轻柔的呼吸声。
罗衣在房中休息了半个多时辰,醒来后随意收拾一番换了身男装便又出了门。
白少笉在隔壁房间听着罗衣的动静,待听到罗衣下楼梯的脚步声,也开门跟了上去。
待看到罗衣出了客栈,白少笉不由快步上前挡在罗衣前面。
看着从自己身后闪出来的人,罗衣哪能不明白这人一直都跟着自己。
“我不是叫你别跟着我了?”罗衣的语气听着平静,但隐隐地却有种质问的味道在里面。
“花儿,天都黑了,外面危险,还是别出去了。”白少笉说道。
“我去哪儿轮得到你管吗?”罗衣语气冷淡道。
“我只是担心你。”白少笉语气委屈道。
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罗衣忽然起了作弄他的心思,便开口说道:“既然你担心我,便跟着我好了。”
看着绕开自己径直往前走的罗衣,白少笉忙跟了上去。
走了两刻钟左右,罗衣便来到了天香楼。
只见天香楼灯火通明,门口有不少姐儿正在花枝招展地招揽着客人。看到男装打扮的罗衣和白少笉往这里来,便有几位姐儿上前围着娇言软语道:“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天香楼吧。”
罗衣挑着其中一个姐儿的下巴道:“美人怎么知道我们是第一次来。”
被罗衣挑着下巴的姐儿道:“像你们这般俊俏的公子哥儿,若是之前来过,杏杏必定记得,可杏杏却没印象,想来两位是第一次来天香楼。”
“原来你叫杏杏,名字好听,人也好看,而且还聪明。”罗衣放下手夸奖道。
“花儿,这种地方不好,我们还是走吧。”一旁的白少笉道。
还不待罗衣回答,便又另一个姐儿接口道:“公子这般说奴家可就不依了,这里怎么就不好了,我们这各种各样的美人儿都有,难道你还不满意吗?”
这姐儿说着便想缠上去靠着白少笉,不料白少笉却避开了,这姐儿便有点尴尬起来。
罗衣见状说道:“这人爱装正人君子,你不用管他,招呼好我便行了。”
“还是公子解风情。”被白少笉避开的姐儿笑着缠上了罗衣的胳膊,“公子,奴家名叫疏影,你可要记住了。”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名字也好,本公子记住了,公子我姓花,疏影你也得记住才是。”罗衣说道。
疏影看了一眼白少笉,说道:“难怪他刚刚唤你花儿。”
“你看他作甚,看我便是。”罗衣说道。
“花公子可是吃醋了?”疏影调笑道。
“可不是,疏影美人儿今晚只能看着我,可别再看别人了。”罗衣一边抱着杏杏,一边抱着疏影,左拥右抱地往天香楼里去了。
白少笉见状只能跟了上去。
进了天香楼,便有妈妈来招待罗衣和白少笉,“公子想在大堂这儿还是想要雅间?”
“就在这吧,妈妈给我寻张桌子便是,让人给我上些酒菜,再与我叫两个会弹会唱会逗笑的姑娘过来。”罗衣说着递了一锭银子过了。
妈妈接过银子,眉开眼笑起来,说道:“杏杏、疏影,你们给两位公子寻个地方,招待好他们。”
说完这话,妈妈又殷勤地对罗衣说道:“公子,我这就去给你寻两个会弹会唱又会逗笑的姑娘过来。”
杏杏、疏影给罗衣寻了个空地儿,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位姐儿,分别叫莺莺、娉婷。
待酒菜上来后,杏杏倒了一小杯酒便要来喂罗衣。罗衣闻着酒里面掺杂着的东西,推开酒杯说道:“这酒是不是上错了,本公子在床上可是很厉害的,不需要其它东西来助兴。”
杏杏把那酒放到鼻下闻了闻,说道:“公子别生气,定是那小奴送错了地方,我这就让人重换一壶酒过来。”
“倒也不用换,重新上一壶便行了,至于这壶酒。”罗衣看了一眼与这烟花之地格格不入的白少笉说道,“你们四个,谁若是有本事让他喝了,我便赏谁一锭银子。”
这四个人听到罗衣的话,都心动起来,不过疏影和杏杏因着白少笉在门口的事情,倒是一时没动,便教莺莺和娉婷先端了酒去了白少笉那边。
白少笉丝毫不顾忌这两人的面子,理也不理她们,这两人想要挨过去时也躲开了,还说了让她们自重之类的话。
莺莺和娉婷再次想挨上去的时候,白少笉躲开后把身后的大刀拔了出来往桌子上一拍,莺莺和娉婷便吓得不敢再往前了,杏杏和疏影见状,暗道还好自己没上前去。
见莺莺和娉婷被吓到,罗衣连忙把她们唤过来安慰起来。
“花儿,这地方乱七八糟,我们先离开这儿,好不好?”白少笉再次对罗衣说道。
“我就喜欢在这儿玩,你不喜欢,便先走好了,我又不会拦着你。倒是你,赶紧把你的刀收起来,可别再吓着这些娇滴滴的美人儿了。”罗衣说完这话,不再理会白少笉,与杏杏她们调笑起来。
罗衣不肯离开这儿,白少笉自然也不会走。看着罗衣与别人调笑的模样,白少笉心里不由气闷起来,花儿又不是男的,怎么就喜欢来这种地方和女子调笑,她是女的,喜欢的不应该是男子吗?若是她愿意和自己,想到这里,白少笉不自在起来,自己怎么能想这些东西。偷偷看了一眼罗衣,见她没注意到自己,这才稍微自在一点儿,不过也是因为罗衣没注意他,白少笉心里又失落起来。
罗衣在天香楼里听着小曲,赏着小舞,与姑娘们喝着小酒,一直嬉闹到大半夜。虽说她有自制解酒药,无论喝多少酒都醉不了,不过酒喝多了,始终也有点微醺的感觉。
期间白少笉多次劝罗衣离开这里,罗衣自是不会听他的。
在天香楼的小奴又给罗衣这桌端来了一壶酒以后,杏杏斟了酒端到罗衣面前,撒着娇要她喝的时候。
白少笉再次上前,把酒杯抢了过来,说道:“花儿,你已经喝了很多了,我们回客栈,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扫兴?我不是说了很多次了,又不是我叫你跟在我身旁的,你想走就走,我又不拦着你,把酒还给我。”罗衣向白少笉伸出手要那杯酒。
“花儿,别喝了,我担心你。”
见白少笉不肯把酒杯给自己,罗衣说道:“行,你既喜欢拿着,这酒给你喝了便是。”
“是不是我喝了这酒,你就跟我走?”白少笉问道。
罗衣看着白少笉执拗的样子,忽然便起了捉弄他的心思,看向桌上那壶被掺了东西的酒说道:“你如果把那壶酒喝了,我便考虑一下跟你回客栈的事情。”
听到罗衣的话,白少笉二话不说便把那壶酒拿起来喝了,等喝完后,把酒壶往桌上一放,说道:“花儿,跟我回去吧。”
“一壶酒怎么够,我今晚喝的可比你喝的多得多,不如这样吧,你再喝一壶怎么样?”
“花儿,你说过我把这壶酒喝了,你跟我走的。”
“我可没说过,我只是说考虑考虑。”罗衣慵懒地靠在疏影身上说道,“你若肯再喝一壶,我便跟你回客栈。”
“你不骗我?”因着罗衣刚刚的耍赖,白少笉将信将疑道。
“信不信随你。”罗衣看向杏杏说道,“好杏杏,有劳你去让小奴再送一壶他刚刚喝的那种酒上来。”
“好,杏杏这就去。”杏杏娇声说道。
不一会儿,便有小奴送了一壶酒过来,罗衣漫不经心地看向白少笉说道:“喝吧。”
白少笉刚刚喝了那壶酒,身体已有点燥热之意,自是知这酒有问题,把酒壶拿在手里以后,对罗衣说道:“你答应我,我若喝了这酒,你便跟我回去。”
罗衣把玩着疏影的小手,没回应白少笉的话。白少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罗衣,忽地把整壶酒给喝了,然后说道:“花儿,我们走吧。”
罗衣想看他出丑,怎么可能愿意走,说道:“我既答应了跟你回去,便不会出尔反尔,不过我可没答应什么时候跟你回去。你若是等不及了,便先回去,你若是想跟我一道回去,那还得再等等,我还要多玩一会儿。”
罗衣说完这话,便与杏杏她们再次嬉闹起来。白少笉看着嬉闹中的罗衣,只好坐在一旁等着她。
没过多久,与罗衣嬉闹的几人变得有点心不在焉起来,眼神不断地往白少笉那边瞟去。罗衣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白少笉坐在椅子上,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
罗衣只感到此刻的白少笉有种诱人的感觉,特别吸引别人的目光,难怪原本陪她玩乐的这些女子都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罗衣本就喜欢白少笉那双眼睛,此刻看着,却是越发吸引她。她让他喝那些酒,本是想让他出丑,此时心里却是有点骚动起来。
自秦长仪去世后,罗衣便没再找过其它男人。不是她不想,而是在发现自己怀孕后,便一直待在毒宗。自秦鞅出世后,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出来玩乐。
其实毒宗也有很多俊俏的男子,但兔子不吃窝边草,罗衣不想再成亲,自是不会去招惹他们,免得在自家老窝惹出什么情感纠纷。
此时白少笉的眼神越发迷离起来,而罗衣则觉得那双眼睛越发好看,像漩涡一般,把自己的注意力都吸走了大半。
看着白少笉的眼睛,罗衣只觉得心里痒痒的,不由得改变了让白少笉出丑的主意,自己好久都没有男人了,现在遇到合自己心意的,没理由委屈自己,虽说他是想杀自己阿爹,不过他也吃了忘尘散,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如便先按着自己的心意来?
想到这,罗衣说道:“好杏杏,我瞧他不大舒服,有劳你寻个房间给他休息休息。”
杏杏捂嘴笑道:“他这模样,公子可要找哪个姑娘给陪陪他?”
“杏杏就别管这个了,只管给我找个房间便是。”罗衣说道。
罗衣起身去到白少笉身旁,说道:“走吧,带你去休息一会儿。”
白少笉忍着不适站起来,问道:“花儿,我不用休息,我们走吧。”
罗衣没答白少笉的话,对杏杏说道:“杏杏,带路吧。”
“公子请跟我来。”杏杏回道。
罗衣知道白少笉定会跟着自己,便不再理他,只跟着杏杏往前走。果然,后面的白少笉犹豫了一下,便跟上了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