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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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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琅盯着她背影眉头微蹙,腕上的佛珠已染了他的体温,他覆手触及,拂袖旋身重新落座,冷冰冰的眼神似箭射进对面幸灾乐祸的蒋慎安眼里,戳的蒋慎安心神一震,眼眸微眯。
“二公子已是穷途,管不起的事便当自量,若是剩下的路不想走了,傅某自会义不容辞出手相助!”他如今审批天下事务,掌握生杀大权,纵使势大,却也无人敢来冒犯,朝臣恨极了也只能背后骂一句奸贼佞臣,蒋慎安便是大权在握时候,他也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如今落败。不过是因为晏小舒到底爱慕过蒋慎安,不忍她面上难看便给了几分薄面,如今晏小舒全然不在意的样子,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抬手覆上腰间绣春刀,傅琅周身浓烈的杀意已是毫不遮掩,扑天盖地向蒋慎安淹去。
蒋慎安大惊失色,跌跌撞撞向后退去,连声叫道,“来人啊!傅琅抗命!快将他斩杀!”
侍卫闻声立马拔刀冲来斩向傅琅,却惊觉眼前一闪,脖子上一凉。
“哗啦”一声,瓷盆摔了个稀碎,面色黢黑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慌忙向外退去,嘴上慌不择言道,“我没看见,什么也没看到,众位郎君饶我一命啊!”
晏舒年刚从屋外回来,便见这中年汉子像只慌了脚的螃蟹向外爬去,面色青白惊惶,显然是受了大惊吓。
绣春刀出鞘,晏舒年身形一晃,已至屋前。眼见傅琅手执绣春刀,直逼蒋慎安心脏的情形,晏舒年挥刀出鞘,打开了傅琅剑锋,“住手!”
傅琅长刀脱手,身形未动。蒋慎安却大喜,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她面前,往她身后一站,激动又庆幸地笑道,“舒年,我就知晓,你是放不下我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锦衣卫猛然看向傅琅,见自家督主形单影只的样子,不禁对晏舒年与蒋慎安怒目而视。晏舒年嫌恶地避开蒋慎安的靠近,正欲开口解释,傅琅却越过了她的身旁径直向外走去,“启程。”他的眼神冷寂疏远,晏舒年想伸手去抓,可也只是一片衣角从掌心拂过,而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串温暖的七宝佛珠手链。
……
接下来的路程是山路,好在坡势平缓,道路宽敞,骑马尚可前行,只不过到了傍晚,四周无可借宿的地方,故只能宿在野外。
晏舒年与蒋慎安两人在一起围着篝火取暖,傅琅却是围在了锦衣卫处,晏舒年看了傅琅一眼,垂下头漠然地往里添柴。
“舒年……”蒋慎安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仍是一片温柔儒雅。
“叫表姑姑!”晏舒年头也不抬,出声打断,“你不必再有什么歪心思,我们早已一刀两断,从此以后,你只能是我的敌人,而绝不可能是朋友或其它!”
“那你……”蒋慎安不甘心。
“我救你是因为不想你一死了之,蒋慎安,我要你在那府城中垂死挣扎,却永无翻身之日。”她话音刚落,篝火便突然全部暗灭,四周风声猎猎,却不见有身影出现。
傅琅率锦衣卫护于晏舒年与蒋慎安身前,沉声下令,“保护夷安郡主与二公子周全。”
晏舒年闻言气闷,想要反驳,周围却惊起破空声,漫天杀气扑面而来,她只好将蒋慎安往身后一丢,专心应敌。
锐利的箭锋泛着莹莹的蓝光,显然是浸了剧毒的,傅琅反手甩回短箭,冷声喝道,“就地处置,一个不留!”
“是!”锦衣卫应声而动,迎着短箭直上,不过是半分时长,四周便不断有黑衣尸体重重砸下,死状不一,却同样恐怖,林子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再过半晌,众锦衣卫已纷纷落回原地,仪容清爽整齐,不曾有半分凌乱,列队等候傅琅差遣。
而蒋慎安的侍卫虽无过多损伤,也是强弩之末了,只清风还稍稍好些,却也只限于此了。
傅琅掏出一块素色帕子轻轻压在口鼻,侧身往马车请道,“此地不宜久留,还请郡主与二公子上车,我们速速离开此地为妙。”
蒋慎安理了理衣襟,脸色青白交替,难看得可怕,他匆匆登上马车,见晏舒年还站在原地,也没有出声相邀,只“砰”地一声甩上车门,一个人独坐思索。
这群人前来刺杀,究竟是蒋慎明按捺不住冒险出手呢,还是因他而受牵连的世家欲明哲保身……若是前者,他揪住杀手审出一二,便能有扭转乾坤的作用,而若是后者,那他到达承南后处境只怕也是艰难……
蒋慎安狠毒阴冷的目光像是要透过车门一般,锁住凛然而立的傅琅。
要不是这阉贼下令将刺客全部处死,他也不必如此掣肘,惴惴难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