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盘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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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阮阮：“！！？”
赵雍似忽然被点醒了般，眉峰一沉，“哦，原是我想差了，阮阮同谢世子甚为亲厚。”
赵雍的手掌原本搁在慕阮阮下巴上，像逗猫似的轻挠。他轻呵一声，并指叩着她的下巴，半强迫般让她仰头对着他。“是想听他说？”
慕阮阮眨巴眨巴眼，迅速来了一套素质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呵，胆肥了。
赵雍目光幽深，语气却犹为自然，平淡地仿佛只是在跟她讨论今晚吃什么。“我胡说了什么？是胡说了阮阮扒着山门像只偷腥的小猫似的，还是胡说了——”
他顿了顿，“小郡主同谢世子关系暧昧？”
她和谢湛？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慕阮阮一下子懵了，下意识地问001：你说这赵雍是不是被人夺舍了？所以脑子不甚清明？
【赵雍有没有被夺舍我不知道，但是宿主你要不解释清楚，可能会面临很严重地下场。】
001声音尤其深沉，从它最近新下的好几个G的小说数据里分析，对于这种隐形绿帽子，男主人公一般都采取什么小黑屋、床咚之类的手法解决。
极是暴力血腥。
我还是个孩子，却要背起生活的重担，养家糊那个没什么卵用的系统。慕阮阮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同谢世子清清白白比黄河水都干净，我也就算了，你可不能平白毁了人谢湛的名声。”
赵雍松开手，眉眼覆了一层寒霜，语调却平和地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敢问郡主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慕阮阮同他实实在在交锋了好几次，也隐隐约约摸出了些门道，他叫她郡主抑或元福多半是生气，就算没有生气，心情也不算太爽利。
因为……赵雍心情好时都爱唤她乳名。虽然，她也不大明白，她好端端的乳名赵雍是如何知晓的。
慕阮阮不敢去瞧他，支支吾吾道：“我……我瞧着你这园子很是不错，哈……布置安排很是雅致，我、我觉得吧……”
赵雍沉着声打断她：“有话直说。”
直说？她哪儿敢啊。直接告诉他，她此行的目的乃是慈航书斋里那个无辜的男主，那不是一点一个炸。
慕阮阮：怎么办啊001，我觉得赵雍这个表情很是恐怖啊！
【盘、盘他？】001用新学的流行语出着馊主意。
慕阮阮抬眸觑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头，歪头问道：“还疼么？”
赵雍直直地盯着她，没动。
慕阮阮又叹了一口气，“上次书斋里多谢殿下舍身相救，前几日我同谢世子要了些伤药，听说是杏林圣手所配，应当还算得用。”
赵雍垂眼：“药呢？”
这就过关了？慕阮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忍住又在他的头上揉了揉，“我让少艾先收着了，殿下同我走一趟？”
连慕阮阮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这话里话外的，是丝毫没把自个儿当外人。
赵雍眸中冰冷之色缓了缓，捉住在自己头顶摸来摸去的小手，捏着皓腕儿拉到身侧，却顺势叩着没放开，“走吧。”
……
永宁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慈航书斋虽坐落在静谧之处亦未能免俗。这几日远近的大小书院连同太学在内，都在筹备着初春小考，往慈航书斋来淘书的书生小姐们比往日更多了些。
慈航书斋楼底的暗阁内，头束白玉冠的年青男子斜靠在胡床上，他胸口还隐隐渗着血，印在茶白薄衫上犹为明显，却丝毫不见狼狈，反倒有些落拓潇洒之意。
约莫四十上下的绸衣仆役捧着布条、剪子、金疮药等一应物什僵持在一旁。
若慕阮阮在这儿，定能认出这人正是那日带文宁去寻书的书斋掌柜。
只听掌柜劝道：“我家主子确实不便相见，说句不好听的，便是您不幸在这儿，我家主子也不会。公子又何苦糟践自个儿的身子？”
拓跋肇轻嗤一声，撑着下巴丝毫不掩饰讥讽之意。“若当真无所求，何必大老远去剑门关劫小爷我。”
鎏金三足炉吐着药香，掌柜平心静气地盯着炉上镂空的云纹，不说话了。
拓跋肇合了合眼，连日的奔波同胸膛上剑伤的折磨让他分外疲累，缓了片刻，眉峰一挑又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若有何乞求，就明明白白地提来。如此，我还敬他是个人物。”
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这年轻人真是狂妄得很，分明是沦为阶下囚却好似这儿本该就是他的领属，是别人腆着脸面上门乞求。
打头的掌柜还能稳住，后头守着的几个暗卫却坐不住了，同一时间拔了剑。
长剑出鞘的寒芒晃得拓跋肇又闭了闭眼，他似谑非谑地瞧了一眼，丝毫没把这阵仗当回事，末了还轻呵一声，仿佛是在说在座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掌柜将托盘放在雕漆胡床边上的黄花梨小几上，又道：“公子既不愿假手于人，老奴也不便多加打扰，先行告辞。”
拓跋肇的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扫过，无可无不可地阖上眼。
也罢，总得养好了伤，才有得劲儿去同那些个魑魅魍魉斗。
掌柜退出暖阁，合上门又细细地加上锁。虽说这里是他家殿下费了大力打造的完美囚笼，没有玉匙和腰牌，就是大罗金仙来了都逃不出。
但，正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殿下交待的任务那是一点马虎都有不得的。
暗一是个心里存不了事儿的，方才出了门就按捺不住问道：“管事就任他猖狂？”
掌柜乃是半个知道内情之人，虽不清楚拓跋肇的具体身份，但也隐隐猜到了他同魏国拓跋氏脱不了干系，听罢淡淡道：“主子们神仙过招，哪是咱们做下人能够置喙的。”
……
慕阮阮默然地盯着替她把脉的徐太医，实在没想明白，不是替赵雍配药的么，怎么开始绕着她打转了？
慕阮阮如坐针毡地晃了晃身子，被盯着她的赵雍逮了个正着。
赵雍眼风一扫，皱眉道：“别乱动。”
慕阮阮哦了一声再不敢乱晃，怏怏地垂下脑袋，静待徐太医的审判。
“徐太医，怎么样？”
徐太医捋了捋白胡子，摇头叹道：“殿下把得没错，郡主身上的寒症追根究底是打娘胎里带下来的不足，经年累月糟蹋下来难免更严重了几分。”
寒症？不足？慕阮阮听得莫名，不过就是四季手足冰凉，来小日子时折腾人了些罢了，哪有这么严重。
或许这就是大夫们的通病，先唬住了病人再说？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慕阮阮暗自点点头，红唇一扬，了然地朝徐太医笑了笑。
徐太医瞧着榻上朝他笑的小姑娘，心渐渐软和了下来，这好端端的小姑娘同他孙女儿也差不离，哪有外头传的那般不堪。
赵雍拧着眉又问：“可有什么好疗法？”
徐太医一边抬手将药箱收拢，一边道：“平素注意着些，忌食冰饮辛辣及凉性食物，再配合药膳调理，应当还有转机。”
慕阮阮心头一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忙追问道：“敢问徐太医，这冰饮辛辣及凉性食物指？”
徐太医笑呵呵道：“这冰饮嘛，自然是咱们宋人最喜食的冰碗之流，辛辣之物乃是番邦新进的山葵、辛椒。至于凉性之物更多了去，郡主平素可得小心注意。”
慕阮阮惊了，下意识驳道：“没了冰饮的人生那还算完整吗！”
徐太医眉头微皱，瞧着她更像自家那个为了口吃食撒娇耍赖的小孙女儿，严肃道：“嗳，瞧郡主说的，除却不能用冰，偶尔亦可以时令鲜果解解馋。自个儿的身子方才是最最要紧的，若郡主再大意下去恐于子嗣有碍。”
赵雍揉了揉眉心，侧身盯着她瞧了半晌，直盯得慕阮阮发毛，才扯了扯唇角轻嗤一声，斥道：“多大人了，还这般小孩儿心性。”
徐太医将写好的药方递给慕阮阮跟前儿的少艾，犹不放心地叮嘱道：“平素饮食就按这个来，对于郡主这个寒症，一饮一啄最是考究。”
慕阮阮撇了撇嘴，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她回了阮府，天高皇帝远地谁还管得着了。
001在脑海里打着滚儿，迫不及待地炫耀自个儿的用处。
【宿主，你想吃香的喝辣的还能有一个顶顶好的体质吗！】
【白月光系统出品属性加成，不要99.8％完成度只需60％就能带回家，童叟无欺你值得拥有！】
慕阮阮：可把你能的。
“魏尽，送徐太医回府。”
慕阮阮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应付完了，少艾还不好说话嘛，随便她撒个娇或是强硬一点，少艾还拂了她的意不成。
然而，事实真明，旗子也不能立得太早。
赵雍拊掌一拍，自暖阁外进来一个青衫襦裙的医女。
“你日后就跟着郡主。”
赵雍眼尾微挑，喉头一滚笑了笑，目光锐利仿佛把慕阮阮里里外外猜了个透。“郡主起居饮食均由你掌手，若有人不听，只管来报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盘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