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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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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阮阮:“……”
少女,你的关注点有点歪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慕阮阮咳了一声,睁着眼说瞎话,“许是我一心求学之心太过赤诚,感动了天上的文曲星,他特派了位书灵降梦赐教。”
“我于是小憩了片刻,约莫是知识太过迷人,睡梦中动静大了点弄乱了鬓发。”
你信吗?
文宁听得一愣一愣的,道:“那文曲星还收弟子么,胸无点墨还不学无术的那种?”
慕阮阮顿了顿:“……醒醒?”
“看来是我时运不济。”文宁怅然一叹,“左右不是折在叶夫子手上就是跪在进学小考前,索性——”
她抱着一摞“宝贝”,分外满足地接着道,“便不温书了!”
慕阮阮:……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同文宁道别后,她二人各自上了马车。身心俱疲的慕阮阮回到阮府,并没有如愿得以好生休息。
将将回到听风院,慕阮阮就面临一场闹剧。
不小心被她抛之脑后的“毒智囊”茯苓,正被程嬷嬷揪着跪在正堂前。
慕阮阮心很累。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花季少女,缘何要如此遭受生活的毒打?
慕阮阮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程氏道:“她做了什么?”
青衣丫鬟忙跪地磕了一个头,指认道:“奴婢今儿下午按照惯例进暖阁洒扫,却不巧瞧见——”
“这位茯苓姐姐,正在翻检郡主您的书信呢!”
慕阮阮心头一跳,没开口。
果然,被拘在外院还不安分,从前跟着她近身伺候时,还不晓给她那皇后姑姑递了多少消息。
茯苓也不是个好消停的主儿,眼圈陡然一红,泪珠子说来就来,哭着唤道:“郡主……”
慕阮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所以,你是想探听本郡主什么消息?”
“冤枉啊,郡主!”茯苓跪着爬到慕阮阮脚下,拽着她的裙角,哭道:“建炎四年,奴婢被领到您跟前儿,那时奴婢八岁,您才将将六岁。”
“建炎五年,您不小心打翻了烛台,逐月苑瞬时走火,郡主您被熏得晕了去,是奴婢背着您硬是冲出了门。”
“更不消说,建炎七年、九年……”
茯苓哭得梨花带雨,一字一句颇是感人,“您同奴婢八年情谊,奴婢、奴婢只是……只是想回您身边伺候。”
慕阮阮低下头,拿梳妆台边才卸下的簪子挑起她的下巴,不咸不淡道:“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晓得我的脾气么?”
慕阮阮弯了弯身子,附在她耳边,呵道:“还是说,姑姑给你的好处,让你忘了你的主子究竟是慕氏,还是她赵慕氏?”
茯苓瞳孔骤然一缩,仿佛坠入冰窖般浑身发抖,仍装傻道:“奴婢……奴婢不知郡主是何意。”
嘴硬。
慕阮阮冷笑一声,松手任金钗滑落直直坠到茯苓身上。宫里的供物向来是实打实地沉,金钗借着空气的力道瞬时把茯苓的衣裳划了道口子。
但,跪在地上的茯苓,仍是四平八稳岿然不动。
不愧是智囊,果然沉得住气,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慕阮阮瞧了眼青衣丫鬟,“是个机灵的。”又对程氏道,“嬷嬷,提她作二等丫鬟,并赏半年月钱吧。”
程嬷嬷欣慰地点了点头,应是。
慕阮阮扬了扬眉,端起茶盏向众人道:“除却茯苓一个,你们都下去吧。”
茯苓跪地直直的,默默低头垂泪。
慕阮阮呷了口茶,不慌不忙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茯苓攥紧了袖子,暗暗告诉自己,应当还有转机。抽泣道:“奴婢从来心向郡主,不知是哪个小贱蹄子敢在郡主面前编排!奴婢冤枉啊,郡主!”
慕阮阮轻嗤,并不急着辩驳。她慢条斯理地抽出裙摆,缓步行至有些凌乱的书案前,靠着胡床上的软枕,有一搭没一搭的理着书信。
半晌,慕阮阮抽出一张空白的纸笺,回忆着剧情,似模似样地念:“浆洗街陈寡妇家,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八岁,另一个六岁。阮府元福郡主大丫鬟茯苓,旬旬以银钱周济,时有金石博古、金银好物,远出其月银之外。”
“这般明显的手笔,你真以为有皇后娘娘担着,就能高枕无忧了?”
慕阮阮握着笺子,凑近烛台任火舌舐去,温声又道:“你说,我当是可怜你呢,还是该笑你愚蠢呢?”
茯苓自知行事败露,暗自忖了忖,改口继续打感情牌:“奴婢也……也是被逼无奈,奴婢小小奴才,如何敢与皇后娘娘抗衡?若是奴婢不答应,娘娘就会要了奴婢全家的命!”
双手交叠撑地,一边磕头一边嚷着:“郡主看在奴婢往日悉心服侍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往日?是用心教导元福郡主行恶事的往日,还是顺水推舟把她推向不义深渊的往日?
慕阮阮哦了一声。
“那你猜猜,是你的两个弟弟,先不幸罹难,还是你自个儿,先命丧黄泉?”
“左右是你平日言传身教教得好,本郡主一时心头不大爽利,打杀两个下人而已,姑姑也应当是习以为常,不会深究。”
岂止是不会深究,估计她那位皇后姑姑还会安心地额手称庆。
慕阮阮手把在烛台上,偏头朝她笑了笑,“茯苓姊姊,你说是不是啊?”
茯苓心头大骇,头磕在地上抬也不敢抬,颤着声道:“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饶了你倒也不难,”慕阮阮拍了拍手,冷着脸:“目下可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了?”
茯苓又磕了一下头,迫不及待地表忠心:“奴婢生是郡主的人,死是慕氏的鬼!”
慕阮阮挽了挽鬓发,又笑了:“那茯苓姊姊可知道什么事儿当说,什么事儿不当说了?”
茯苓抬起头,望着她又道:“茯苓以后乃是郡主的传话筒,郡主让茯苓说什么,茯苓就说什么!”
慕阮阮上前几步,蹲下身拿帕子摁了摁她的脸蛋儿,细声细气道:“姊姊可真可怜呐,真是张惹人怜爱的小脸儿呢。”
茯苓嘴唇微颤,额头上直冒冷汗,愣是动也不敢动。
慕阮阮轻笑一声,把帕子仍在她脸上,平声道:“滚吧。”
茯苓低低应了一声是,逃也似的出了门。
好一出兵不血刃的好戏!
001都迫不及待的要为她鼓掌。
好奇地问:【宿主怎么知道要这么诈她?】
慕阮阮王之蔑视,这年头宫斗剧如此盛行,谁还不会演一演有心计的恶毒宠妃了?
而且茯苓这个剧本,早就不盛行了好吧。她慕皇后玩的,都是人编剧玩剩下的!
【既然这个茯苓这么坏,宿主为什么还要留着她?】001不解。
慕阮阮呷了口茶润喉,道:没了茯苓,还有秋苓、花苓、草苓,慕皇后总不会轻易放过我这个“乖侄女”的。倒不如……
【倒不如将计就计,策反她做双面间谍!】
慕阮阮点头:以利诱之,自然也能因利而反。
这个茯苓留着凑活凑活应付慕皇后还行,多的也没甚大的用处。
且,虽然目下这个剧情乱成一团,该变的不该变的都变了,但她留着这个茯苓保持一下人设也是不大碍事的。
干完了小boss,慕阮阮又开始愁堆积在手头的任务。
获取赵元稷的信任,嗯,支线任务,不做也罢。
解救拓跋肇,嗯,主线任务,毫无头绪。
寻找十二年前长安大败的真相,嗯,隐藏任务,闹不明白。
第一个也就算了,后头两个加红加粗亮得晃眼,却没有半点提示这说的过去吗!!
慕阮阮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怒问001:你们系统怎么回事,做任务都没有个提示的吗?
【我、我们是触发式任务系统。】001自觉理亏。【需、需要宿主先自行解锁相关剧情。】
慕阮阮心累:可是我要去哪里找拓跋肇的相关剧情?他人都不知道被困在哪里了好吗!!
【先去赵雍那儿试试?】001开始出骚主意。
慕阮阮不自然地挽了挽鬓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被砸到。
想起前几日那位半道杀出来的谢小师兄送来了几瓶伤药,说是行军之用,对内伤外伤均有奇效。
就送、送他几瓶吧。
慕阮阮自我催眠,我这是为了任务,对,就是为了任务。
我怎么可能对书里的纸片人动了感情呢,滑天下之大稽好吧!
慕阮阮咳了咳,揭过此事不提,又问另一桩任务:那个十二年前的隐藏任务呢,这个你怎么说?
【相关数据提示,等你到了太学应该能触发初步剧情。】001这回有了底气。
太学?
那岂不是要先应付什么叶夫子、朱夫子的课业,还得收拾收拾温书预备接踵而至的小考?
提到课业,嗯,那位不知名的东家写的批注当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应付夫子绝对是绰绰有余。
只可惜,没能把书买回来。慕阮阮叹惋。
不过……
赵雍说的,可以托关系弄来。
慕阮阮红了脸,赵雍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什么事儿都能扯到他!
【……】
静静围观她一路心路历程的001冷笑,呵,女人心,海底针。
地球人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