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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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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侯,你的意思是……”
“正是因为安儿身份特殊和性取向特殊,所以我们才要变被动为主动,以堵悠悠之口。怎么说安儿现在也是个公众人物了,聚焦他身上的视线哪会少啊,与其到时谣言四起,倒不如提前主动交待,淡化影响。”侯淑敏仔细分析道。
“这么说也有一定道理啊。”申屠老头迟疑不决。
“当然,我们不是在节目上刺喇喇地对安儿和墨墨的感情大书特书,而是用比较委婉和隐晦的方式点出来,比如说,关于安儿和星罗男女明星的绯闻很多,访谈不是要讲咱们的相识相伴的经历么,咱们适时插些对后辈的评议,趁机帮他和那些男女明星撇清关系,替他洗白冤屈,顺带把他和墨墨的关系模棱两可地点出来。”
“我有点明白了,你的大概意思是……以退为进?”
“先抑后扬,”侯淑敏纠正道,“咱也不能直接说安儿他们的不是,就说现在整个社会风气的大环境,拿现在年轻人的婚恋观与咱们一代的婚恋观来说事,老一辈与年轻一辈思想观念的碰撞,美美与共,和而不同嘛,经过咱们经历一段时间的反思,表示对年轻一辈观念的理解和支持,这样一来,同时还能给咱们树个开明智慧,宽厚仁慈的形象。”老太太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平时的电视果然没白看。
“还是侯侯英明,果然是地主家的女儿,精明过人,”申屠老头乐得寿眉抖个不停,“我跟素音丫头打个电话,让她和节目组先沟通到位,按咱们这边的剧本走。”
回去的路上,易彬开着车,申屠安许耕墨坐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偶尔申屠安言辞油腻,动作轻佻,前面的易彬装聋作哑,神态自若,四平八稳,纹丝不动,职业素养相当好。
“墨墨,我想再找个名气比较大的明星来拍广告?”申屠安被许耕墨警告多次后,终于安分地坐规矩了。
“拍什么广告?”
“当然是永安食品的产品广告了。”
“不是说都已经陆续在外景地拍完了么。”
“冲击力不够,用的大都是星罗艺人。”
“楝少威拍了方便面的,沙睿轩拍了苏打饼的,龚丽婧拍了椰奶的,费哲贤拍了坚果类的,哈依晴拍了糖果类的,还要拍啊,你是要将永安的每个产品都找个代言人?楝少威不用说了,当红炸子鸡,沙睿轩现在也处在上升状态,费哲贤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多有诱惑力,哈依晴虽然早就离开了星罗,但目前的星途还算不错,人长得也讨巧,可以说星罗的资源被你用到了极致,冲击力还不够?”许耕墨严重怀疑申屠安烧在广告宣传的这把火是不是太过了些。
“除了楝少威,其他的名气都不是很大,还想请个大咖位的,给永安的红凉茶代言,”申屠安略感遗憾地道,“如果你能帮我出面请个大明星,那效果自是不同凡响。”
“你想请谁?”许耕墨心下不解,自己跟娱乐圈的人又没多大交集,要请明星不找干妈,找伊剑平也可以啊,找我有个鬼用。
“鲜于彬。”
“鲜于彬?我跟他又不认识,哪有面子请得了他。”许耕墨有点莫名其妙。鲜于彬不是那种突然爆红的流量明星,而是稳扎稳打一直保持相当关注度的炙手可热明星,他和詹朝明老人一样,挑选剧本很严格,也有选剧本的资本,他主演的电视剧基本上都是口碑杠杠的,业内跟他差不多年龄段的明星小生无人能及。
“随你吧,你愿意出面就出面,不想去就算了,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让你趟这浑水。”申屠安握着许耕墨的手道。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特委屈特失望的感觉。”许耕墨笑道。
“真的,随你高兴,你跟艺人不愿接触得太多也是好事,我换个明星来代言是一样的。”
“怎么会突然的让我去谈呢,你对圈内人物不是更熟悉么,人家还能不卖你的面子。”许耕墨奇怪地道。
“说老实话,别的明星我这张脸摆出去那是没问题,可对鲜于彬来说,却是行不通的,不拉下臭脸轰我就不错了。公司里一些智囊建议最好请他来代言,说能请得动鲜于彬是一本万利的事,我知道我请不动他,也不信那个邪,换谁不是代言啊,虽然他名气大声誉好,但也不是找不到替代的人选,好死不死,碰巧楝少威和詹老刘老姜老他们当时也在场,他们给我建议,说你能请得动鲜于彬。”
“姜老詹老他们去你们公司了?”许耕墨不是一般的意外,由此看来为了永安的发展,申屠安确实是费了不少心思。
“之前私下里和公司几个心腹开了个宣传会,请姜老詹老刘老和楝少威他们参加了,毕竟他们对娱乐圈熟悉。”申屠安摁了摁鼻子道。
“我还是不能理解,我跟鲜于彬八杆子打不着,从无交集,面都没见过一次,凭什么人家会给我面子……难道,他欣赏我的筝技?”
“呃……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吧,但最主要的原因是雷中俊。”申屠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雷中俊?”许耕墨一脸疑惑,雷中俊不是已经去世了么。
“鲜于彬跟雷中俊关系非常亲密,属于两肋插刀那类的。”
“哦,怪不得,关于他俩的CP传闻很多。”许耕墨笑道。
“雷中俊倒是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份心思,但鲜于彬对雷中俊却没有兄弟情那么单纯。”
“意思是说……鲜于彬暗恋着雷中俊?”
“没错,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雷中俊纯粹把鲜于彬当兄弟待,他心里另有他人。”申屠安唉了一声道。
“是么。”许耕墨心下想,鲜于彬跟雷中俊纠缠不清,这跟我也没关系呀,凭什么鲜于彬会卖我面子。
“你不清楚雷中俊心里有谁么?”申屠安暗戳戳地酸道,我家墨墨装无辜的时候好可爱啊。
“这我哪知道啊,我除了和楝少威走得较近,圈内人没太接触过。”许耕墨其实很冤,他确实是不知道。
“你呀。”
“我……我?”许耕墨大吃一惊,“开什么国际玩笑,再说,雷中俊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尊重下死者好不。”
“雷中俊迷恋古筝界王子的事貌似圈内人人皆知,十八线的演员都知道。”申屠安吃味地道。
“啊?不会吧,这份荣耀来得也太突然了,他在生时我都没对他有过什么好脸色呢,”许耕墨以前虽然感觉得到雷中俊对他的不同,但也没想到自己会是人家的暗恋对象,“你的话我来捋一捋哈,你说鲜于彬暗恋雷中俊,雷中俊暗恋我,你现在要我出面去请鲜于彬代言,怎么看都感觉不太对劲呢。”
“因为雷中俊生前曾不止一次跟自己的老铁鲜于彬提到过,你是他在这世上最值得留恋的对象,什么事都愿意为你干。”申屠安说出来的话已经醋味十足。
“即使是这样,那跟鲜于彬也没多大关系呀。”许耕墨无语。
“鲜于彬什么事都愿意为雷中俊干,哪怕是雷中俊死了之后。”
“这……关系有点乱啊……说白了,鲜于彬会卖我的面子?”
“嗯,没错,”申屠安点点头,“而且,因为你拒雷中俊于千里之外,没给雷中俊纠缠的机会,所以鲜于彬对你的印象特别好。我因为横竖瞧雷中俊不顺眼,明里暗里都针对过他,所以鲜于彬对我印象特差,在他跟前我还不如伊剑平的面子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许耕墨嘟喃道。
“你要是觉得尴尬觉得为难,没必要勉强。”申屠安内心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我有什么好尴尬的,又不是跟他有过什么不快经历,你帮我约下他呗。”许耕墨知道,能让申屠安这么别扭地求他出面,应该是对永安很重要的事了,自己再怎么不喜欢那也得去干。
“你答应啦,”申屠安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那我跟小姨说下,让她约个时间陪你过去。”
“干妈也去么,那你早说啊,”许耕墨一下子安心了,“鲜于彬那么难请么,竟然要干妈亲自出面。”
“小姨出面也请不来他,一句日程满了没法安排就能应付过去,还得靠你面子才有用。”申屠安苦笑道。
“他那么牛?”许耕墨讶然,在娱乐圈混的见了自己干妈,谁不得给三分薄面啊。
“鲜于彬有自己的工作室,旗下也有不少有名气的艺人,也出过几部制作精良的影视剧,又不用靠星罗赏饭吃,说白了,跟星罗其实还是竞争关系。让小姨给你作陪,顶多算是锦上添花,给他一份尊重而已。”
“那要是你这个董事长亲自出面,不是更显得有诚意么。”
“我也陪你去啊?呵,”申屠安苦笑道,“别说诚意,十有八九吃闭门羹,到时永安公司这边会派程伟华陪你过去。”
“你对雷中俊到底干过什么啊?”许耕墨不禁好奇起来。
“也没做什么大过的事,就去他拍片现场警告过一次,让他在大家面前下不了台。”申屠安心里暗自庆幸,亏得当初忍下了怨气,要不然现在哪有脸面请许耕墨出马。
“这就难怪人家会瞧你不顺眼,嗳哟,你可真会吃飞醋,我跟他加起来也没说过三句话,值得你大动干戈的么。”
“因为环境的原因,我对他产生误会了。”申屠安自我检讨。
“什么误会?”
“娱乐圈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你也是知道的,即使是洁身自好品性端正的,也难免会被裹挟着从事某些肮脏交易,说句直白的话,有些艺人跟妓女牛郎差不多,只是现在嫖客的对象特定化了,资本大佬,业内精英,管理部门的官员,借口和方式也变了,什么谈恋家啦,戏前酝酿啦,拜干爹,炒作需要啊等等,今天和这个好,明天和那个好,各取所需,目的达到了,或是厌倦了,再找个人嫁出去,拿到以前来说相当于从良了。纯情在这个圈内算是稀罕物,物以稀为贵,所以圈内一些有点地位有点身份有点资本的,以玩到纯情少女少男为荣,各种的物色,各种的捕猎。大导演胡龙成又离婚了你知道吧,为什么离婚?因这他这任妻子婚前做□□修复手术的事被同是演员的闺密曝出来了。我之所以防着雷中俊,也就是怕他怀着尝鲜的目的来加害你,当然,是我误解了他,到现在我心里还一直愧疚着呢。”
“雷中俊一直不知道鲜于彬对他情有独钟么?”愧疚个鬼,我咋就没觉得你有一丝愧疚感呢。
“应该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关于你的事什么都跟鲜于彬说啊。雷中俊死后,鲜于彬曾发过感人至深的悼文,里面有心迹坦白,不过很快被他工作室的公关强压下去了。姜老楝少威他们是看过悼文的,所以才一致口径说你能请得动鲜于彬。”
“除了请鲜于彬外,我还能帮你做些什么?”从这几年的情况来看,许耕墨知道申屠安暗底下为永安付出了太多心血,现在总算是明朗了,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哪有不尽全力而为。
“我披沙沥金挑选了些想重用的人才,你陪我参加几次宴会,帮我再把把关,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重用。”申屠安呵呵地笑道。
“公司人事你想来个大调整?”
“那是必须的啊,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现在相当于朝代更替呢。当年我暗中收购了几家发展不景气的公司,不是你替我把关,相中了万建华和沈少平,我哪会放心将公司交给他们打理啊。”
“说到底,你还是把我当神棍使唤。”许耕墨佯怒道。
没过几天,许耕墨才发现申屠安是真的好忙,整天连轴转好似歇会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连带着自己也被搞得马不停蹄,不是在永安的会场上就是在应酬的酒席上,去永安大楼比去学校的频率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