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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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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明白装糊涂。”许耕墨冷哼道。
“我是真糊涂。”申屠安嘻笑着把头放在许耕墨肩上,双手紧搂着他的腰。
“那些露骨的微信内容呢?做贼心虚是吧。”许耕墨狠狠拍了一下腹部的咸猪蹄。
“在你面前我就是个透明人,哪里敢藏污纳垢。”申屠安油腻地用脸蹭了蹭许耕墨颈脖子。
“祖盈刚不是盯着你眼都直了么,我就不信她没给你发轮子。”许耕墨故意猪八戒倒打一耙。
“冤枉啊,祖盈从始至终眼神就没离开过你,我还没吃醋你倒叫起屈来了。”申屠安趁机鼻子紧贴着许耕墨的肉猛嗅了一通。
“那龚丽婧呢?”许耕墨被弄得有点肉痒痒。
“龚丽婧是谁啊?”申屠安仍在得陇望蜀得寸进尺。
“你个大尾巴狼装什么狐狸啊,人家的大胸差点就贴上你的脸了,不认识?”许耕墨心猿意马,语气也失去了威慑力。
“哦,你说的是那个大胸妹啊,”申屠安很是色-情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一坐近,我就起身给你倒茶去了,小姨可作证。”
“别以为我去星罗去得少就没听到风声,一有风吹草动我立马知晓。”许耕墨警告道。
“那是,许老师魅力无穷,眼线遍及全公司,比摄像头还厉害,所以我说我是个透明人嘛。”申屠安脸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手下却没消停,可着劲地揩油。
“传闻申总天天美女作伴,床边不脱新人,一天一个类型的,都说你好福气啊。”许耕墨已被撩得浑身无力,瘫在床上。
“我床边的新人不就一个么,一天一个类型?要不,咱们一天一种姿势好不好?”说着申屠安就压上了许耕墨……
惊蛰过,暖和和。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穿着一下子丰富多彩起来,有还穿着棉袄羽绒的,有穿春装的,还有穿单衣的。
许雅敏在植树节这天终于“卸货”了,生了个七斤六两的胖小子。
“真的叫许中俊啊?”从母婴室出来,申屠安忍不住抱怨道。
“哪能啊,就算姐夫同意,大伯大娘也不答应,我姐也是一时兴起,”许耕墨看过小外甥后,不,小侄子,嘴巴乐得就没合拢过,“都是念在她刚生产虚弱,暂时由着她满嘴胡嚼,出了院还要蛮横的话,我大娘一拍掌就能拍死她。”
“就是,雷中俊又不是什么伟人,跟他重什么名,墨墨……你说叫许望怎么样?”申屠安献殷勤地道。
“许旺?还旺财呢,太土了吧。”许耕墨很不乐意。什么高材生,还不如我想的名呢。
“不是兴旺发达的旺,是希望的望。”
“哦,许望,希望……跟大伯和姐夫说下,看看他们的意思,”许耕墨想了想,“再多想几个呗,让他们选,大伯说了,集思广益,每个人都得想出几个,再一起讨论,表决。”
“啊,好隆重呐,”申屠安笑了笑,“那我就取两个参加候选,一个许望,一个许依练。你取了哪些?”
“要我取曲目名倒行,人名我真没辙,就看你们的了。”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医院大门往停车场走去,路过一排冬青树时,听到一阵嚎哭声,两人循声转到冬青树后一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坐在冬青树下的长条石凳上很没形象地嚎啕,眼泪鼻涕满脸。
“大叔……大哥,你还好吧。”看着实在于心不忍的许耕墨拉住想折身回去的申屠安,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我没事的。”没想到有人会驻步关注自己,那大汉尴尬地止住哭声,啜泣着接过纸巾忙不迭地致谢。
“有亲人病危么?”申屠安淡漠地问。
“我爸。”汉子止住泣声点了点头。
“是不是缺手术费啊?”许耕墨怜惜地道。不是走投无路,一个大男人哪会躲在这偷哭。
“缺多少跟我们说说。”申屠安见许耕墨已生出救助之心,便主动伸出援助之手。知道这汉子的遭遇触动了许耕墨的内心,爸爸一词最容易刺痛他的柔弱。
“谢谢两位先生的好意,不是手术费的事,”中年汉子没想到素昧平生的两位帅哥平白无故就出手相助,很是感动,“我爸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人生无常,人老了都会走到这一步。”许耕墨宽慰道。
“是啊是啊。”汉子抹了把鼻涕。
“患了什么病啊?”能为父亲生病痛哭的人,许耕墨觉得特亲切。
“老年痴呆,都有四五年了,”汉子见眼前的年轻帅哥人很亲和,便道出哭的原委来,“我平时因为要养家糊口,大部分时间在外面跑,一直是我姐和我老婆在照料他,脑子糊涂得厉害,连我们这些儿女都不认识了。病得起不了床的他今天一大早说要出去,我姐她们说,虽然跟别的患病老人不同,平时不怎么乱跑,但每周六我爸都会去街上的网吧门口,东逛逛西遛遛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她们权当陪我爸一周散次步。眼看着大限就到的人,我们哪会让他起身,他就一直嚷嚷要上街,问他上街做什么也不理我们,实在是虚弱得爬不起床,最后才着急地说爱东星期六会去录像厅,他要去守。我姐她们是不知道实情,我一听却是懂得他的意思,我读书那会儿,跟坏了伴,成天心思没在学习上,一到周末就呼朋唤友的去录像厅打发时间,我爸知道后,有段时间就猫在市区各个录像厅里蹲点,逮我。年轻时不懂事,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现在他病得什么也记不起,过去快三十年了,独独只记得周六要去录像厅守我,街上早也没什么录像厅了,他倒是知道往学生最喜欢钻的网吧去守,你说当年我是多让他失望。一想到这个,我就后悔得要死,难受得要命,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啊。”
“可不就是。”一句时光能倒流让许耕墨心里戚戚然。
“大哥是做什么事业的?”申屠安见许耕墨也跟着伤感起来,便岔开话题。
“惭愧,哪来什么事业,读书没读进去,后来学了门电焊技术,给人打工。”汉子不好意思地道。
“大哥贵姓?”申屠安继续问。
“免贵姓胡。”汉子尴尬地捋了捋身上的衣服。
“胡爱东是么?”申屠东心里一下子有了个想法,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拍墨墨马屁的机会。
“啊?是的。”胡爱东一愕,这高个子帅哥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细一想,哦,刚才好像是自己提过。
“胡大哥愿不愿意做份稳定一点的工作?”申屠安瞧着胡爱东整体形象,很明显是个劳碌奔波讨生活的社会底层。
“啊?”胡爱东更是疑惑,不知如何接话。
“我公司很缺胡大哥这样的技术工,你要是愿意来……”正在这时,站在停车场旁等候严素音的易彬见他们两个久久驻足不动,便走了过来探探情况,申屠安便对他说,“你跟这位胡大哥交换下联系方式,到时安排他到公司来。”
胡爱东一见眼前的帅哥来真的,顿时感动得不行,对申屠安那是一个千恩万谢。
“公司需要电焊工?”回去的路上,许耕墨问道。
“不需要。”申屠安坦率地道。
“那你让人家进来干嘛,帮人也不是这么帮的吧。”
“对父母孝顺的人,知道反思自身过错的人,应该都是品性良善的,招这种人做员工,很放心。”
“那也不能把公司不需要的岗位人员招进来呀。”
“你不是时常告诫我要反哺社会么,胡爱东一看就知道是日子过得紧巴的,帮扶弱势群体就是在为社会作贡献呀。”
“别老拿我来说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许耕墨哼道。
“还是伊剑平说得对,你就是属鱼的,记忆只有七秒,”申屠安笑道,“胡爱东的眼睛红肿,面部皮肤黝黑变形,很明显是在平时的电焊作业中,不注重防护所造成的,公司行政部也有很多是干粗活的岗位,姐夫公司也有适合他的岗位,我想让他从今往后离了焊枪也能很好地过活。”
“你倒是细心,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许耕墨呵呵地道。
“小生甚感荣幸。”申屠安心里美得冒泡。
“为了歌颂你的社会担当精神,我想为你作首筝曲,专门表扬表扬你。”许耕墨信誓旦旦的。
“真的啊,墨墨对我真好。”申屠安腻味地道。
“你去上班吧,把我放到墨格香书店就行。”
“买什么书?”
“明姐打电话过来说,要我给兴华带几本课外读物。”
“老师要求的应该镇上就有得买吧。”申屠安觉得买几本小孩子的书吩咐易彬就行了。
“不是学校要求的,是明姐自己根据兴华的目前学习状况选的,也没具体书名,我要去挑一下。”
“明姐自己选的?”申屠安有点意外。
“嗯,别小看人家好不好,”许耕墨笑道,“明姐虽然高中才读了一年,但学习成绩却一直是顶呱呱,在年级从来没落下第一名,只是下面还有弟弟要读书,家里负担重,没办法只有辍学了。凭她的知识积累,管管兴华的日常学习绰绰有余。”
“一直保持年级第一名啊,真是可惜了。”申屠安惋惜地道。
“以前乡下像她那种情况很普遍,根深蒂固,家里最好的要留给儿子,牺牲的总是女儿,可惜,明姐弟弟不是读书那块料,混到高中毕业就跟大流去外面打工了。”
“明姐爸妈要是勒勒裤腰苦几年,明姐的人生肯定不是现在这个状况,出身没得选,只能说是命啊。”申屠安感慨地道。
“过去的事追悔也没用,好好生活,活在当下吧。她现在有兴华陪着,精神也有了寄托的地方,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有归属感,把她当家人看。”
“墨墨的话有哲理,让人豁然开朗,”申屠安顿时心头一片阳光,暗骂自己猪脑,自家宝贝这般洞明,还给他偷偷请心理医生,恐怕要看病的不是他,而是自己,“听你这么一说,我又有个想法了。”
“什么想法?你的想法还真多。”许耕墨转过头问。
“我等下会跟伊剑平通电话,”申屠安很得意地微微昂着头道,“影视城的工作岗位上尽可能多为女性倾斜,把那些体面的待遇好的岗位,优先考虑鹰桥乡本土的女孩子。”
“几个意思啊,想为你公司男职员解决单身问题么。”许耕墨轻笑道。
“搭鹊桥那是附带的,主要是想抬高女性身份,让当地百姓认识到,生儿生女一个样,女儿可能更比儿子强。”申屠安豪气地道。
“哎哟喂,了不起,了不起。”许耕墨哂笑道。
“瞧不起我是不是?”申屠安佯装不高兴地道。
“没有没有,安这是在以一己之力摒除农村陋习,意义深远,功德无量。”
“还不是在笑话我么,”申屠安嘻笑道,“我跟你一起去挑书,买好之后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公司里有配乐任务?”许耕墨记得好像最近两部剧都是用的电子声乐和西洋管弦乐,没他什么事。
“没有。”申屠安不好意思地道。
“那我跑去干什么,下午还有学生要上课呢。”
“不是说现在不带私教课了么。”
“是推掉了好多啊,不过这个学生天赋较高,平时也比较努力,是筝界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准备重点培养,看能不能到时把他留校任教。”
“改到晚上呗,让他来家里,”申屠安有点撒娇的味道,“今天你就陪陪我呗。”
“干嘛?”许耕墨被申屠安的小女儿姿态寒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感冒不舒服没吃药啊?”
“考察下我的工作日常,找找灵感呗。”
“找什么灵感?”许耕墨莫名其妙。
“不是说好了要为我谱首筝曲么,艺术家创作不都是要先采风么,今天就开始采风吧。”
“我说过要为你谱曲么?”许耕墨故意装糊涂。
“刚刚说的就忘啦?”申屠安耷拉着脑袋道。
“嗯,没错,我是属鱼的啊,你说的。”许耕墨轻笑道。
“你不是属龙么。”
“有时属龙有时属鱼,鱼龙混杂。”许耕墨转过脸妩媚地笑道。
“好吧,你长得帅,怎么说都对。”申屠安咽了口老血,要了老命,差点油门踩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