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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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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没有玩得好的同学么?”许耕墨心里道,在哪里不能交朋友啊,除非你天生性格孤僻。
“保姆们怕担责任,限制这限制那的,几双眼睛时刻盯着,出个院子都得跟着。我爸去世后,妈妈她们都跟患了受迫害妄想症似的,限制得更多。”申屠安一副往事不堪回首。
“好歹你还有妈妈一直陪在身边。”许耕墨笑了笑,神色有点悲怆。
“我妈是个女强人,事业心特强,尤其是我爸没了之后,她全身心就在工作上,好似忘了我这个儿子的存在,”申屠安自嘲地道,“近两年好不容易工作上懈怠了些,没想到竟是看破红尘,要出家当道姑去,我这种家庭状况放眼全中国怕是也没得谁了。”
“啊,严董要出家?真的有这事啊。”许耕墨话出口赶紧捂了下嘴,晕,说漏了嘴,他回去怕是要惩罚伊剑平了。
“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说我公司上下都知道,就是咱们市里整个政商界都知道。”申屠安见许耕墨那副神态,简直太可爱,心里对伊剑平的妒忌之意又深了一层。得多派点事给伊剑平,让他少接触我的墨墨。
“哦,我明白了,也难怪你现在……感情那么丰富,交友面那么广,原来是幼时受压抑太重了。”许耕墨嘴里的朝三暮四差点脱口而出。
“墨墨的话是什么意思?”申屠安一脸不解,心里感觉不妙。
“哦,现在的媒体就喜欢爆些吸人眼球的八卦,其实你的感情生活关别人什么事啊,你说是吧。”许耕墨嘴里委婉着,心里在嗤鼻,有什么好遮掩的,都是成人了,理解,不就是以前感情受压抑太久,现在集中爆发了呗。
“看来墨墨对我的误解蛮深啊,肯定对我存在偏见。”申屠安郁闷了,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是大问题啊,得好好解释清楚,消除不良影响。
“没有没有,一些无伤大雅的花边新闻不影响我对申屠君的敬佩之情,干大事业的人一般都是不拘小节的,英雄也难过美人关。”什么鬼话,你情感生活丰富与我有何相干,什么误解不误解的,有偏见还能时常跟你一起吃饭聊天?
“假的,都是假的。”申屠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啊?”许耕墨一怔,我踩你尾巴了,干嘛着急上火的,这样有损你一贯的高冷人设知不知道。
“都是那些小报小刊恶意中伤,根本没有的事。”申屠安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要淡定,要淡定。
“哦。”干嘛着急白眼的,我又没女儿要嫁给你,管你那些污七八糟的花花事干嘛,不是自己行为不检点,人家还能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啊。
“呵呵,怎么解释呢,一时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申屠安难得地露出副腼腆神态。
“没什么,申屠工作涉猎的是娱乐圈嘛,理解理解。”许耕墨一阵恶寒,你这是个什么表情啊,貌似这位高冷的少爷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还有这娇羞的表情包啊。
“我从没谈过什么女朋友,我还是处男呢。”申屠安心道,你理解什么呀,你什么都不理解。
“噗……咳咳……”许耕墨差点被茶水给呛死,这位少爷今天不是特地来逗我玩的吧。
“我爷爷以前老打着让我去永安公司的主意,但我妈不希望我去,我爷爷他看人最重品性,为了让他死心,我就故意让人家往我身上泼墨,正好星罗公司有几部戏要炒作,就帮它弄了几个绯闻,其实我跟绯闻中的几个演员就来往过那么一次,还是演戏性质的,平时都没交集的,墨墨要是不相信,我可让星罗的营销部长来作证。”
“申屠多心了,我没看不起的意思,就算是真的,也很正常啊,你是星罗东家的儿子,要是没这些个人家倒觉得不正常呢。”许耕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吃饱了撑的,我干嘛去找你们营销部长来证实呀,你要是看上我姐了,说不定我才会介意你那些个花花事。
“你还是不信啊。”申屠安一脸的挫败,低落地道。
“你不是在学校就有个女朋友么,听说还给你生了个女儿呢。”你有洁癖别以为我也有洁癖,朋友之间谁会在意你交过几个女朋友呀。心里这么想,但嘴里却忍不住吐槽,以示他花花公子的名声不是一朝一夕博来的。许耕墨看了看申屠安那吃憋的样,暗里窃笑不已,要是把他表情拍下来传给伊剑平,指不定又能赚上好几顿箸留香。
“哦,连我在学校的往事你都知道呀,说来话就更长了。”申屠安心里把伊剑平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臭小子,怎么什么都跟我家墨墨讲啊。
“感情上的事最难分谁对谁错了,申屠君行事端正,相信你不是个始乱终弃的人,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我可没要你交待自己的情史,都是你主动说的,不能怪我八卦哈。
“别人说我始乱终弃我无所谓,但你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你误解我,”申屠安正颜道,“邵子涵是我同学,长得蛮漂亮,也相当有才,就是眼光不太好,看不准人,谈了个渣男朋友。学校有项实践活动,刚好我们三人是一个组的,平时来往还算是较为密切。那渣男后来有了出国的机会,便要跟邵子涵分手,彼时邵子涵已有孕在身,一个想堕胎撇清关系,一个想生下孩子栓住情人,各不相让。我一直对他们的关系冷眼旁观,事不关己也懒得理会,但有次那渣男做得实在过份,竟当着我面动手打了邵子涵,实在看不过眼,说了几句,没想到那渣男对我热嘲冷讽的,说出来的话极其难听,一时冲动,跟他干了一仗,其间没把握好分寸,不小心踢到了他裆部,力度过大,把他做男人的本领给毁掉了……反正后面大家就以讹传讹,说我跟那渣男是为了邵子涵而争风吃醋。一脚踢出个太监来,我爷爷和我妈花了不少精力,也花了不少钱来摆平,差点被学校开除了。”
“你挺有正义感的嘛。”许耕墨见申屠安委屈巴巴的样,心里很想笑。
“谈不上什么正义感,相互利用罢了,因为那件事,我爷爷把我打上了品德败坏不堪重任的败家子烙印。”申屠安丧气地道。
“跟听传奇似的,有点新鲜哈,申屠君不走寻常路啊。”许耕墨心里道,你这也太贱了吧,好好的高富帅路线不走,干嘛走渣男路线。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着那样去做,可能是妈妈和小姨外婆她们说得多了,就把阴谋论当真了,觉得我爸死是被人暗害的,我大伯瘫痪也是被人暗害的,我大堂哥的死也是被人暗害的,不想去永安,从心底里排斥永安。只要我爷爷对我死心,不把我拉扯进永安,管他什么脏水往身上泼都无所谓。”申屠安长叹一口气道。
“你和星罗公司的女艺人来往真是逢场作戏?总得有点感情牵连才会走到一起吧。”许耕墨很不理解申屠安的所作所为。
“没有,一点感情都没有,再说,也谈不上什么来往,跟拍电影取景似的,也就那么一帧,”申屠安见许耕墨那强按着嗤之以鼻的神态,于是露出一副伤感的语气道,“我在男女交往上应该是存在情感障碍,不可能会谈女朋友,一辈子可能孤独终老。”
“啊?不至于吧。”许耕墨心中一震,感觉跟他挺有共鸣。
“我爸妈感情太好了,他们属于一见钟情的那种。你见过生了孩子之后,夫妻俩还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夫妻么,为了能出入成双,孩子都能抛给保姆们管。”申屠安苦笑道。
“夫妻间感情深厚的多着呢。”许耕墨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但像我爸妈那样的应该不多见,为了所谓的共同事业为了所谓的坚贞爱情,连我这个爱情的结晶都顾不上,这种奇葩很少吧,” 申屠安可能觉得自己在许耕墨面前有点失态,伸手端起茶杯稳了稳心神,“可能,这也就是我对男女之情产生情感障碍的原因所在吧。”
“坚贞的爱情毕竟是美好的,可能你是站的角度不一样吧。”许耕墨心道,这家伙今天咋跟个话痨似的,把我当知心姐姐了么?叫我如何回应是好啊。其实,申屠安絮絮叨叨的一通话,让许耕墨心有戚戚焉,不过总不好跟他说,嘿,巧了,我许耕墨也是因为受父母情深意重的影响,失去了爱女人的能力。
“墨墨这么优秀,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吧。”申屠安好像看穿了许耕墨心思似的,突然转过话题。
“啊?”许耕墨一愕,怎么着,你自我解剖了一番,难不成还得要求我也跟你一样,里里外外让你看个透。
“墨墨有过不少女朋友吧?”见许耕墨那副一会儿嗯嗯一会儿哦哦的呆萌样,申屠安很想去掐掐他那可爱的脸,心痒难耐。
“呃,申屠君可不能肆意污蔑我,我可是一身清白的。”许耕墨开玩笑道。
“不是说你花心的意思,我是说应该有很多美女想跟你交往吧。”申屠安一本正经地道。
“没有,申屠,说句老实话,其实我也挺纳闷的,”许耕墨佯装苦恼地道,“要说吧,我长得也不差,嘿……这话你不会觉得我恬不知耻吧?不说帅气,总还算是一表人才,咋就入了不美女们的凤眼呢。”
“墨墨说这话就是在磕碜我呢,我一个无朋无友天天板着哭丧脸的孤家寡人都有女孩子贴上来,你一个活泼开朗阳光四射的大帅哥人家美女会无视?”
“呵呵……所以我自己也纳闷呐,”许耕墨冷哼,你一个富家少爷别说又高又帅了,就是再矮再丑也有人趋之若鹜,我一个穷教书的能跟你比啊,“可能我为人比较死板,老拿我妈来作比,感觉没碰上比我妈漂亮的,要是碰上比我妈还漂亮的我肯定会去穷追猛打吧。”自己没信心让人家幸福,怕伤害女孩子的心,这话总归是不好明说。
“墨墨,这是托词吧。”申屠安笑道。就算你妈倾国倾城花容月貌,总得也有个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吧。
“申屠说的也没差,究其竟还是自己迈不出那道坎,有个疙瘩在心里边。”你奶奶的,我就是托词咋的了,干嘛揪着我的单身问题不放啊,你家有漂亮妹妹要介绍么。
“那咱们差不多嘛,要不……”申屠安嘴里那句咱俩就凑合着过差点脱口而出,“咱俩结成个脱单联盟怎么样?互通有无,信息共享,争取早日脱离单身生活。”
“敢情很不错的样子,”许耕墨差点没被他的话给噎死,不过嘴里还是要应付一下,“把伊剑平也拉进来吧,他貌似比我更着急。”
“嗯。”
“我姐也拉进来,我更担心她的终身大事,都快四十了,我都急死了。”
“没问题。”
“那个……要不把你小姨也拉进来,人多力量大。”
“啊?!”申屠安这下明白了,可爱宝宝,搁这玩我呢。
许耕墨家就住在音乐学院里面,也没必要让申屠安开车送回去,就那路口等红绿灯的时间,许耕墨走路也到了。
许耕墨回家的时候在想,今天这家伙到底抽什么疯了,叽叽歪歪一大通,把自己身世揭了个底朝天,还深层次分析了自己的感情问题,找我诉苦么?不像,更像是摇尾乞怜。干嘛要向我示弱乞怜,我是民乐演奏家,又不是情感专家,真是奇怪,一点都不符合伊剑平口中的人设,得跟伊剑平好好说道说道,问问是不是在公司受什么刺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那人别看是个高富帅,目中无人走到哪都自带青藏高原冷气压,但也蛮可怜的,读了十几年书,连个玩得好的同学都没有,还没找着对象,名声就被搞臭了。富贵之家却没享受到该有的家庭温暖,弄得性格孤僻,豪门内斗,导致自惹污名,怪不得伊剑平说他是暴君,难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