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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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生在开元年间，据说天降祥瑞，皇宫里的大钟整整落了十二下，一行行白鹭鸣啾着飞上碧水蓝天，天上云彩磅礴，吞云吐雾间落下千万道金光照在长乐宫的屋檐上。在云彩翻飞的彩色云层间，皇宫中的人亲眼所看到龙凤飞舞，万朝来仪。
王宫里王后本来就是后宫之首，现下更是风光无限，要人生则生，死则死。
只是后来长大后发现，史册记载只要是帝王太子，出生一定会有祥瑞征兆，这让长大后的顾辞郁闷了好久。
但凡上了年纪的宫人现在无一不对皇后毕恭毕敬，现下更是怕磕着碰着了的好生照养，生怕哪一天照料不足就被皇责罚后拉了去喂狼犬。
这一切事情的起源，就是现在躺在摇篮中的小小婴孩，生下即为太子，生而尊贵，取族姓为顾，以水作辞，望万物滋润成长。
“娘娘。”皇后身边的仕女轻声道，“宫里当日接生的奴婢都处理干净了，只是陪在您身边久了，奴婢有些许疑惑。”
“说。”
“比奴婢陪伴久的大有人在，奴婢想说，乳母毕竟跟了您十几年...”
顾王宫里，皇后不顾礼仪地蹲下，她不远处是一个长得白嫩的婴孩正在蹒跚学步，她微微笑了笑抚过眼前的茶花：“你看她的眼睛，长得可真好看。”
仕女低头附和：“不愧是是未来的天子殿下，从小便比常人长得好看。”
婴孩被皇后若有所思：“你说如果她要是不能成为未来的天子，甚至只是个小公主，我们该如何是好？”
仕女抿唇：“娘娘多虑了。”
婴孩的眼眸清澈，在指尖下笑，皇后的眼里深沉一片：“你也知道，皇宫里头现在是个什么情景，这些道道不用我跟你说，想必你也能办好。”
仕女一下子跪在地上，本来笑盈盈的脸上又惊又惧，那张脸抬起来，赫然就是二十多年后在茶楼的那个仕女。
只是岁月荏苒，时光如梭，仕女的脸上后来也不得已刻下了点滴时光痕迹。
“娘娘。”如同立誓一般，“奴婢的命是娘娘救的，是娘娘从小带着奴婢，奴婢才得以保全性命，请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为了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辞小的时候极为聪慧，三岁能诗五岁能吟，用皇上的话来说，就像书中本来还没有学会写字的人，在严苛的宫廷教育中不得已只能学会跑步，三令五申间倒也弄出些上不了台面的名堂。
民间常有顾辞的诗词歌赋流传下去，让人赞叹，殊不知本尊被束缚在四角的城池中。
这一日，很平常的一日，顾辞拉开座椅坐在书桌前习字，年幼的孩童大概八九岁左右，还是个娃娃，写出得字已经颇有形体。
他的课程排的都很紧张，目前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提出去玩的，不过有付出就有回报，顾辞又有先生教导，目前的建树也还可以。
“两位，殿下休息时间都在书房做功课，请莫叨扰。”门外传来小厮的低沉声音，三道声音发出窸窸窣窣地小声征讨。
顾辞在屋里写得专注，门外与往日不同得发出了点“吱呀”声响，引得他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碰到雕了芙蓉的门扉轻轻叩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头上戴了玉冠，少年生得好看，矜持的脸上对上顾辞的平静眼神像是愣了一愣。
年轻的太子举世无双，眉如远山，眼瞳墨黑，白皙的脸颊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得苏翰音脸上渐渐起了红晕。
一道冰冷声线从那少年身后传来：“翰音，要是被爹爹知道了你在殿下面前失礼，你怕是要跪祠堂。”
走在前面的苏翰音没有回头：“殿下...贵安。”
身后俨然一副大哥的模样，神情冷淡举止投足间让人信服，生得倒是丰盛俊郎，淡然冷漠的样子让顾辞不由余光扫过，他拱手作揖：“太子贵安。”
真是有趣。顾辞渐渐收了笔锋，将毛笔放下，垂眼愉悦道：“两位小公子有何贵干。”
本来穿着精致的少年还没有缓过神来，他愣愣地回过头，旁边的小厮急忙“扑通”一声跪在门外：“殿下，小七实在是拦不住小公子啊，请殿下宽恕。”
还未出声的年轻太子站在椅子上，早就被面前的字帖弄得烦心，这下小七还看不出来，一声一声的拦不住，殿下宽恕。
他想出去玩，只是他是太子，她不能，记得上一次和一堆宫女玩了游戏，还有个胆大的宫女让她亲，她亲了，第二天那些宫女就都被母后身边的人带去问话了，后来一个都没了，想想就气人。
有时候顾辞摸着唇感到疑惑，这个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但是小七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认为那帮宫女带坏了自己，那天念叨了一天的太子，奴以后不会让那些胭脂俗粉近您的身的。
…
这次来的两个孩子，是丞相家的，门口小厮拦不住是应该的，他可是听说丞相家的小公子已经开始学武功了。
要是让丞相家的两个孩子带着自己出去，这总不至于被母后责罚吧。
顾辞这样想着，脸上挂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年轻的太子温润地笑着，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感觉遥不可及，熟悉顾辞的小厮打起了哆嗦。
微感疑惑，视线转过去，自己平时就那么吓人吗。
小厮没有说话。
顾辞收回脸上的笑容，故作兴致缺缺：“算了，下去领罚吧，禁食一天。”
一旁苏翰音的脸上还带着红晕，这下听到顾辞这么一说，惊讶地睁大一双眼睛望向苏弋。
身后苏弋上前压着弟弟行了一个礼：“太子午安，是臣等失礼了。”
窗外清风吹过顾辞衣摆，白色素服上溜了一圈金边，隐隐有暗白牡丹纹，头发垂至腰间，眼眸不曾抬起，气质卓然，温润如玉。
顾辞表情淡淡：“哦，卿等何罪之有。”
还未开口说话的苏翰音懵逼，苏弋继续道：“臣等打扰了太子，回去后一定上报父亲，家法伺候。”
“不用。”如冷泉落下三千寒潭，“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写得乏了，一起去御花园一趟就好。”
顾辞看着苏弋，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带我去玩。
显然，苏弋比苏翰音大上几岁不是白白大的，在顾辞将语言组织后说出一半时，立刻会心。
虽说赏花是有点无聊，但是在王宫这个井井有条的地方，赏花这种无聊的使其在里面倒也不无聊的，尤其是三人年轻气盛，必定要好好玩闹。
“苏弋，你输了，这一把你当鬼。”
冷淡少年扶额。
顾辞在御花园跟苏弋和苏翰音玩耍地很愉快，只可惜，时光总是短暂的，当苏翰音和顾辞鬼鬼祟祟地躲藏在花园某个凉亭的桌底，看到苏弋明明在自己面前找不到自己时候，顾辞不由地弯了弯眉眼。
苏翰音和顾辞面对面蹲坐在这个凉亭的一角，大理石的花纹繁复，宫廷里的小玩意。苏翰音嘟囔道：“喂，我说你不会是想要出来玩才吓我的吧。”
顾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笑不语，眉如远山，眼似寒星，一双眼睛流光溢彩，气质翩然出尘。苏弋就在附近，找不到人的样子好玩极了。
眉眼弯弯的模样比起之前在书房的冷淡模样要来的好看得多，年轻的帝王雌雄莫辩的美丽使尚未更事的男孩的心怮动，柔软的墨色发丝擦刮过少年的脸颊，由于空间比较小，两个人挨得极近，淡淡的香味弥漫。
苏翰音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
顾辞听到苏翰音说话，正要回头。等到苏翰音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就只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顾辞舔了舔唇，太子疑惑地苏翰音一眼，似乎在惊奇自己为什么一转头就碰上了苏翰音的唇。
...柔软的触感，感觉还不错，那个宫女...顾辞温润地朝苏翰音笑了笑。
苏翰音单手捂上自己的胸口，里面心脏扑通直跳，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一只呆萌的兔子。一时间，似乎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苏翰音的眼中天地只留下一人，好看的眼睛里是一个世界。
他本能地捂上自己的唇，却被旁边的顾辞桎梏住，顾辞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钳制住他的手臂，将手臂一寸寸从嘴边拿了下来，唇红齿白的少年薄薄的皮肤透着诱人的光晕，黑色的眼瞳瞳仁微微放大。
太...子？
冷不防被顾辞落下的唇堵住，两张淡色的唇紧贴，苏翰音的脸红的滴血，顾辞微微笑了下，呼吸不稳，他微微动了下身子，没有想到贴得更紧，腿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缠上顾辞腰肢。
唇红齿白的少年眼睛迷惘沉醉，鼻息间是太子身上的香味。
如同冉冉升起的文火，瞬间撩起漫天烈火。
苏翰音醉了，在这个不应该的年纪，白璧无瑕，干干净净的感情悉数投给了一个人。
这一场第一次的相遇，使得苏翰音遇到了自己的劫数，这场短暂的御花园赏花在短短的一盏茶后就结束了，因为顾辞的夫子已经到了，皇后身边的仕女和小七来唤人回去，顺便打听了下和顾辞在一起的是谁后，默不作声地带着顾辞离去。
顾辞离去前含笑走过，白色衣摆在风中纷纷扬扬，牡丹花开得肆意，衣袖间有淡淡梅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物是人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