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柴禾儿换泥模》第九颗星

7、长满毛的大黑手

　　长满毛的大黑手
　　我妈妈是个很厚道的人，我哥哥姐姐也很善良，我们重来不和别人家吵架。
　　今天，我们早早到泥模老太家听故事，减哥哥刚刚送了老太一捆榆树枝子，够我们听好多故事了。
　　老太太看着减哥哥的后背，她说，胖胖，你哥哥跟我哥哥一样，最宠老妹子。
　　我急忙点头，小狗子羡慕地说：“胖胖有三个哥哥，都这么疼她！”
　　“不见得是好事啊！”老太说，“一个人占得太全，准得少一样。”
　　“少什么呀？太太？”我问到，“我哥哥他们都有本事，我不会少什么的！”
　　“你现在是个小娃娃，哪里知道长大的事！”她又开始摔打红泥，我们就等着。
　　小狗子又开始抓我的手，跟我比较谁得手大谁的手小，引来一长串白眼珠子。
　　“我哥哥最疼我了！老太说，“我到外面玩，他就会接我去，不是背着我，就是驮着我，大家都很羡慕我，说我有个好哥哥。”
　　“有一次，我和别人打架，他骂我是野孩子，没人要，我哥哥听见了，就把男孩子打一顿，结果，两家的大人都打起来了，谁也和谁不说话。”
　　老太停了手，听听外面的风声，天气很阴，下着雪珠。沙沙的声音，落到我的心尖上，我又冷起来，钻到小狗子边上，他伸手揽住了我。
　　“人啊，最喜欢争闲气！退一步就多留后手啊！还是你妈妈心眼多”老太说，“你妈妈最厚道，生养了这些孩子，个个有出息。”
　　“两家打起来后，我再出门，总觉得有人跟着。扭头瞅瞅，又未有人，跟妈妈说，她说我又撒娇呢！”老太说，“有一天我去厕所，那是候叫茅房，又脏又臭！我蹲在里面，天刚擦黑，我一抬头，墙头上，伸出一个大黑手！”
　　“哎呀！”我们惊叫着，“大红枣袋子得大白手要什么有什么？这茅房外的大黑手也要什么有什么吧？”
　　“别闹！听着！”
　　“我一看见大黑手，我就嗷叫了出来，提起裤子跑出来，告诉妈妈，妈妈还是不相信，说我听故事多了，自己吓自己！”
　　我的脸红了，小狗子也不太自在。
　　“我后来在院子玩，我的毽子落到墙角，我去墙角拾毽子，墙角有一个狗洞，毽子落到了狗洞边，我趴下去。准备捡毽子，这时候，大黑手又从狗洞里钻了出来，我嗷地叫着，连滚带爬就跑到屋里，话也说不利索了。”
　　“这次，妈妈没批评我，我哥哥却把我刺得哭了，反正，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话。”老太说着，开始刻模儿，她刻了个魔鬼，张牙舞爪的，可怕极了，“我哥哥说，你快些睡觉吧，听老故事听多了！谜证了！”
　　“我心理委屈，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去睡觉。”老太说，“我妈妈还没有拉窗帘，我去拉窗帘，我站得高，院墙矮，我可以看到外面，那天是个大圆月亮，我看得真真的，一个大黑手就杵在柴禾垛上。”
　　我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还没等我叫出来，我就听见我哥哥喊着，我就知道是你吓我妹妹！我今天可把你嘚着了！我让你吓我妹妹！”老太说，她得意地看看我们，“我二哥和三哥也拿着棍棒奔出去了，外面柴禾垛前，躺着个人，穿着一身白孝袍子，戴着白帽子，两个手沾着黑毛，捂着脑袋，我哥哥正骑他身上打呢！”
　　“哎呀！太太！他是装神弄鬼啊！”
　　“可不是嘛，一定是和太太打起来的人家故意吓唬人！”
　　“这么损啊！”
　　“太坏了。”
　　老太停下了手，减哥哥又来接我们了。
　　“太太，您的哥哥呢？”
　　“回去了！”
　　“回到哪里去了？”
　　减哥哥笑起来，把大棉袄披到我身上，我扭过头，问到：“太太，您哥哥回到哪里去了？”
　　减哥哥猫下腰，我爬上去，小狗子执意要牵着减哥哥的手。
　　太太没有回答，她的眼睛落到我的身上，又轻轻叹口气：“胖胖，人这一辈子不能占全了。”
　　她轻轻叹道：“老天不许人太贪啊！”

作者有话说

　　吓小孩子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