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柴禾儿换泥模》第九颗星

24、缸银

　　缸银
　　村里有个小恶霸，专门欺负小孩子。他妈妈是个泼妇，我们经常听到她教育小恶霸。
　　小恶霸哭起来，也没完没了，他妈妈就说了：“儿子，你得长志气，谁打了你，你找谁去！跟他撒泼喝个！这和妈妈耍有什么用？西瓜皮擦屁股，越擦越粘糊！妈妈我是宁养贼儿，不养吃儿！”
　　我们都躲开这个小恶霸，不和他玩。
　　我和小狗子天天手拉手，我们一块出去游戏，大家都带我们玩。小狗子傻啦吧唧的，他自愿给我们驾绳，自愿砍沙包。大家都喜欢他。
　　有一天，我们经过这小恶霸家门口，他突然骂起小狗子来了，说他没出息，是个怕老婆的怂货，天天和小姑娘手拉手，还是个巴拉头，这长大了，也是个怂男人。
　　“呸！”他啐到，“小狗子是个娘们！只知道跟着胖胖屁股后面，没出息！小子爱花，长大了怕媳妇！”
　　我们没有惹他，他越说越来劲，竟然编了个儿歌，“丫克西，牙克西”个没完了。
　　小狗子恼了，和他打起来，小狗子哪是他的对手？他又高又胖，打了小狗子好几下，我也扑过去，但是，这小恶霸一脚，就踢到我的胳膊上，我一边哭一边抓他的手。
　　三哥整好经过，他上去，拉架，小恶霸连三哥都编排了，说他是个“三吊侯”，三哥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拧种，他急了眼，把小恶霸揍了个遍饱。
　　三哥带着我们回家，这小恶霸肯定跟他妈妈，到我们家打架的，我看到过她妈妈跟人家喝个，躺在地上死过去。
　　晚上，爸爸回来了，我跟爸爸说，心里想，爸爸肯定揍三哥，都是我们惹得祸。
　　“爸爸”三哥说，“大蛋先打胖胖的，又骂街，我才打的他。”
　　“不是你先动的手？”
　　“我重来也不欺负人！”
　　我和小狗子急忙做保证。
　　“那么，”爸爸说，“三胖，你做的没错！人家欺负你的妹妹，你要是不保护她，你还是男子汉吗？”
　　“他妈妈要是来撒泼呢？”我很担心。
　　“她要是来，让她来好了！”爸爸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大蛋他妈妈，早晚毁了大蛋。”
　　“三胖”爸爸说，“遇到这样的人家，你要是真怂了，就惹来了大祸！我们有理，怕什么？不过，打人是不对的，三胖，你今天得写十张大仿！”
　　小狗子悄悄跟我说，他说三哥宁可挨打，也不愿意写十张大仿。
　　我们又手拉手，他的手心火热，我的手心冰凉，他牵着我，走过院子，来到了老太太家。
　　老太太看着我们进来，又悄无声息地叹口气，我和小狗子挤在坑洞旁边，我的手放在他手里。
　　老太又讲了个发大财的故事。
　　“从前啊，有一户人家。”老太说，“他们家很趁钱，可这钱都不是正道来的！坑蒙拐骗，什么都做。”
　　“这不是恶霸吗？”我们问到。
　　“可不是。”老太太说，“人们都说他们家没有德性。”
　　我可知道德性是什么意思，因为，小孩子骂誓，都会说“缺了德的才做这件事呢。”
　　德性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缺的。
　　“他们家南屋里有一口大缸，多少年前留下的，满缸的水，亮闪闪的，这水很漂亮。”老太说，“可有一天，他们觉得大缸占地方，想挪出去，这缸又太重，他们就把水淘出来，泼到外面去。”
　　“这水泼出去，划拉划拉响，铺了满街，人们走过来走过去，可费劲了。”
　　“真缺德！”
　　“光顾自己方便了！”
　　“这不也是恶霸吗？”
　　“别说话，胖胖！”小狗子说，“听故事！”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小闺女，她停了下来，把衣襟兜起来，往衣襟里捡东西。”
　　“这家看见了，觉得奇怪，就问这小闺女，你捡的什么啊？”
　　“小闺女很纳闷，说，大大，您看，这都是银子啊！遍地的银子，您干嘛往外扔啊？”老太说，天色晚了，星星都出来了，“小闺女又猫腰捡起来，把地面的水都捡走了。”
　　“这家自己看看大缸，缸里依然是水，不是银子，他就往外面泼，泼到地上，也是水，不是银子。”
　　我们又抻长了脖子。
　　“这时候，好多人听说这件事，都到这里看新闻，人们看见他们家往外泼水，小姑娘就猫腰捡，捡到衣襟里，水就变成了银子。人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缺德缺的！”我聪明地说，“他们没有德性！”
　　“对啦！”老太说，“胖胖的妈妈外号是傻表姐，她傻吗？”
　　“不傻！”大家回答，“大婶厚道！”
　　“对呀！”老太说，“厚道的人家才能有胖胖这样的肥娃娃啊！”
　　“轰”人们都笑了。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