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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起嬴政篇02 白起被徐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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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就算将我定罪的道士也没有将我救下的权利。
但是他却做到了,他成功将我从刀锋和火架上救下。
居然也没有人反对!
就因为他不经意那句“这样的肉胎尸骨若是留在了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也会因此受连累,从此寸草不生,人畜不留”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将我带走,说要将我修炼渡化。自然人们都喜不自胜,更谈不上反对。
那天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但是当我离开时候村口人们响亮的磕头声还格外清晰。
只是在那阵参差不齐的叩拜声中,我好像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那个声音或许在叫我的名字?那声音是极其凄厉的叫声。
断断续续却又一直未断
白—————起—————
出了村口,那个道士便换了一幅嘴脸。他笑眯眯地对我说“白起,你从此愿意跟着我么?”
跟着你?什么意思?
你是谁?
他爽朗地笑笑,竟比刚才那阵磕头声还要响亮。
“我叫徐福,是个医生”
医生么?我好像也认识一个医生。不过我认识的那个医生不像他这样,穿着一身道袍,头上贴着一个道士帽。
我认识的那个医生是怎么样的呢?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或许我记错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医生。
“你要记住。你不是普通人。你将会成为最犀利的利剑!所向披靡!”
我那疲惫且没有精神的眼睛第一次闪烁出了生的光芒,听起来真的是相当不错呢。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他说的那样好,但是我也无路可去,于是我决定暂时跟着他。
也不知道漂泊颠簸了几天,我随他又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足够颠覆我过往一切认知的世界!
那里的墙极高极高,不同于村子里面能够轻易翻越的土墙,看起来就庄重严肃,不可亵渎。
那里的人穿着也极其讲究,或着裘皮,或贴着一身短身紧衣,更有极其烨然华贵者,以华衮博袍大裘鲜冠为服,普遍都是玄黑或者正赤色。
这些考究的词眼自然是我所不知道的,而是徐福先生一个字一个字说给我听的。
我瞧了瞧身上粗布敝衣,第一次为自己的衣着而感到窘迫。
徐福居然牵着我走到了最高最高的大殿,我见到了站在这个国家权力最顶峰的人。
“明先生,这就是您说的那个天选之才么?”
“是了,是了”
大殿上的女人腰若扶风柳,面若金丝雀,红袍金丝,富贵非凡,青春盎然,却又老气沉沉。
“明先生,您的卦象从来都是百无一错,朕从未怀疑。可您的安排也实在离奇,让人费解”
“回太后话,置之死地,而后生。经历了那般处境,这孩子早就生死淡泊了。以前他的命是自己的,可是就在刚刚,他自己杀死了自己。他的命也就不再属于自己了.现在他是属于大秦!属于陛下的!”额间碎发梳到两边,丝绸般细软的银色发丝落在两肩,红色的头冠贴着挽好的发结。“他已经不怕死了,也正是因此!”
“他才配活着!”
那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虽无王者的尊贵,却素得典雅,令人心中敬意油然。
殿阶上的人也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那徐福,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诺”
“要活的”那三个冷冷的字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我被徐福带走安顿,但是似乎我并没有进行什么为了他们口中“伟大抱负”的必要训练,而是每日都蜷居在一个极小极窄的小房子里面。
到了那里,我却不如在曾经破烂的村子里睡的踏实,常常噩梦不断。于是从某一天起,徐福送来了安神药。我在他们的监督下定期服用。
每每服用后,都会有一个人来和我说一些奇怪的话。
“忠于嬴政陛下,是你毕生活着唯一的任务”
“你无需有自己的意识,你只需要继承王的意志,为他所用,便足够了”
........
“诶,你说徐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对那小子啊”
“你这就不懂了吧。徐大人这是在为他匡正人性呢”
“这话怎么说?”
“这人呐,就是以善变和不忠诚为本性的。只有神经错乱才能反抗人性,才能一生顺从啊”
“喔唷,这咱俩不会也得经历这个吧?”
“别想了”那个人轻蔑的嗤笑一声,提问的人似乎也意识到有些可笑,也哈哈大笑。
我的世界太黑了,让我不得不怀疑究竟是世界没有颜色了,还是我的眼睛变成黑色了,唯一关于白的记忆停留在了当年翻墙摸到的那个白馍上面。
我要在这里呆多久呢?那个我要效忠一生的人?在哪里呢?
呆在黑暗中的日子仿佛在一片深海沉潜溺水,很快,深的水,浅的水,我都尝了个遍。
一生到底有多长呢?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这样消失了呢?
有些念头真的想想便了不得了,因为可能一不小心就会一念成真,下一秒真的就这样来了。
“孤不管,孤听说这里放着大秦最犀利的利剑。天下都是孤的,有何看不得!孤偏要看!”
“陛下!陛下”那惶恐的颤抖之声,竟然在我耳边如此动听,我在黑暗中抖擞着起身。
“咚”地一声,那无尽的黑被千万丈无穷的光拍散。
门口站立着一个顺光而来的少年,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惊得急急遮蔽,却还是撇见了那个少年。
奇怪,那人明明也是一身玄黑,为何却如此令人印象深刻,难以忘却呢?
那个人是谁?是我要忠于一生的人么?
“噢?出乎意料地有趣呢?”我听见他说。
“你就是最犀利的利剑?”他带着疑惑。
这句话是我这么久以来听到的第一句不太一样的话,不是忠于谁,不是成为谁的武器,不是忘掉我自己,而是有趣,而是出乎意料。
是疑问,而不是命令。
我也对这个人有些好奇,渐渐放下了遮挡光线的手臂,第一次认真地和他对视,他就是徐福口中那个最强大的手么?
他那透着寒意的目光,在极其短暂的那么一瞬间,流转出来的那一点点温暖,在我的心里瞬间被无限放大。
或许是因为在黑暗中空荡了太久了吧,极小极小的一个情绪,也能在我心中回荡很久很久。
“你、从此、愿意跟着孤么?”他向我伸手。
这句话我以前也是听过的,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在一个小村庄里。
几个停顿,就足矣改变一句话的味道。
这句话在我心中分量极重极重。
那一刻我就在心中立誓:无论你是不是那最强大的手,我都要做你所向披靡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