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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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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个老头畏畏缩缩地在楼梯旁探头探脑,还时不时地与门外一个小孩打着手势。
那小二把苏酉欢和宋无愁带到了二楼的贵宾房里,随后那老头也跟了上来。
苏酉欢和宋无愁房间的隔壁正是那马富贵。
马富贵气愤地说:“你们不知道啊,那死老头,害得我好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全被他卷走了。我就转个头的功夫啊,一下子就什么都没了。真的是见了鬼了啊,真的就一下子的功夫,刷刷刷,那盘子上的东西都不见了,不见了,真的不见了,都到那个老头包袱里去了,神了啊……”
旁边一个人嘲笑道:“行了,马哥,就这破事,你都吹了快五六年了吧!”
众人:“就是啊。哈哈哈……”
旁边一个干柴说:“你们都别笑了。我们马哥是谁,那事儿是经岁月就能轻易翻篇的吗?你们可别忘了,当初可是马哥把我们赎回来的。不然,哪有你们今天呀!”
马富贵:“大家都不要吵了,我现在也算是东山再起,难得又风流倜傥一回,今天我们就不再提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今天我马爷高兴,大家都喝啊!”
马富贵正准备倒酒呢,却发现酒壶里空了,于是就叫旁边那个干柴去楼下取两坛子酒。
那干柴刚推开门就发现那个老头跟在苏酉欢和宋无愁后边,于是他也跟上去。
见那老头与苏酉欢和宋无愁进了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干柴自然也跟不下去了,于是就欢喜地回去。
“老大,马哥,马爷!你猜,我遇见了谁?”干柴激动万分。
马富贵嚼着肉:“谁?”
“您冤家!”
“谁?”
“那老头!”
“哪个老头?”
“就你经常吹的那个老头!骗了你的钱的那个!”
“什么!他在哪!好啊,六年过去了,他终于出现了,我到要看看,他今天又要使什么妖法!”
马富贵激动地站了起来。
干柴雅压低了声音:“就在我们隔壁,他们一共三个人,其中有两个小公子,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
马富贵:“太好了!老天有眼,你快去,去听听他们讲些啥?要悄悄滴!把那两个可疑的人也给我摸透了,到时候还可以顺手捞点油水。”
干柴一拍手:“好嘞!”
干柴走出门去心里乐滋滋的想:“这回可要好好表现,不要枉费马爷对我的好。嘻嘻嘻。”
干柴悄悄地靠近隔壁的贵宾房,把耳朵贴在门边听。
房间里宋无愁很快发现了这个老头,于是大声叫:“师父!你怎么在这?师父,你还说我下山了后你不想我,你看,你都跟下山了。咦,师父,你怎么穿的破破烂烂的,可以和那些丐帮一较高下了啊!”
宋无愁一拍头:“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暗中保护我们,为了不让我们发现,才穿成这样的,是吗?”
干柴在外边听得一清二楚突然左边耳朵嗡嗡的响,接着,右边也嗡嗡的响,听不清楚了,再接着竟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干柴焦急地拍着耳朵想:关键时刻,怎么总是掉链子。耳鸣这老毛病又犯了,怎么办啊!马爷又要失望了。我真是该死,接下来怎么办,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至少听到了一点,貌似那两人是臭老头的徒弟哇。
干柴蹑手蹑脚地回到了马富贵身旁。
马富贵正在喝酒,见干柴过来了马上放下酒杯,两眼发光说:“怎么样?怎么样?听到什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干柴支支吾吾地说:“老……老大,我听到了,那两个小子,应该,大概,可能,差不多是那老头的徒弟……”
“好哇!好!还有呢?”马富贵猥琐地笑了起来露出满口黄牙。
“啊?”干柴害怕的看着马富贵。
“我让你继续说啊!继续!”马富贵攥着酒杯,把眼睛瞪的老大。
“啥?老大,你在说啥?”跪着的干柴往后退了退。
“小子!你敢跟我装聋?”马富贵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干柴见老大的脸色不好连忙说:“老大,老大,息怒息怒。那个,我那个老病根,一直没好,正关键时刻呢,突然掉链子了,耳朵啥也听不见呀!老大,对不起。”
马富贵眼睛抽搐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干柴见状又马上起来给马富贵倒酒,然后捏肩捶背。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怪你,既然知道那俩小子是那老头的徒弟,那我就把这仇也记下了,我看那老头活不长了,等那老头死了,再找那俩小子还也不迟。柴柴啊,我看你也挺不容易,从小就有这病根,都怪你爹娘,都是他们只生不养,害得你,现在你跟着我马爷混,虽不说吃香喝辣,但好歹饿不着你,听我的话,别再去找你爹妈了,没用的,这点钱你拿着,再去好的诊所开点好药,治治你那碍事的老毛病。剩下的钱啊,就存着,行了,知道了吧?”马富贵把一点钱扔给干柴。
干柴接过钱,疑惑地看着马富贵。
“行行行,滚滚滚!我忘了你听不见了,赶紧滚!”马富贵指了指门口。
干柴连滚带爬地出了门,跑出酒店上街去了。
隔壁房间里。
宋无愁笑嘻嘻地在老头身上上瞅瞅下看看。
苏酉欢也发现了异样,一把拉过宋无愁,说:“无愁,过来,他不是师父。”
宋无愁挣脱开,嘲笑道:“怎么不是,你看这老头手,胳膊,腿,还有这头,你看,哎哟呵,你看这白头发,这胡子,我告诉你,在山上时,师父一睡觉我就去数他的胡子,他的胡子有多少根我都知道,这老头也是,这个是师父,如假包换。”
苏酉欢把宋无愁拉到身后:“反正他不是。”
苏酉欢警觉地问:“你是谁?”
苏酉欢心里想:我梦里的那个说书老头!就是他!跟师父长的一模一样。
那老头笑眯眯地:“两位小公子别害怕呀!我只是个说书的,只要你们给钱,我就会说出让你们感动的哭的故事来。想听吗?十文钱一次。”
宋无愁大声问:“师父你装的是哪门子的蒜?你收了我们做徒弟,怎么还不承认啊?嫌我给你丢脸了?”
老头抱歉一笑:“小公子怕是认错了,老夫活了这么久,此生只收了一个徒弟,现在在外面卖糖葫芦。”
宋无愁遗憾的说:“你这老头,真不是我师父?明明你们都长得一样!”
老头听见长得一样时,愣住了,马上推开门一溜烟的跑了,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无愁追到门边说:“你看他跑那么快,这就是师父嘛。师父可是天下跑的第一快的人,跑神这个称号哪能是随随便便就给师父的?刚才那个人,和师父一样,我们追都追不上。”
苏酉欢在里面慢慢地坐下:“无愁,别看了,那个人古怪的很,我们吃完了饭,就去给爹添油上香。”
这时,一个女丫鬟端着三盘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猪蹄走进了苏酉欢和宋无愁的房间,那猪蹄上绿油油的葱花和香菜尤为耀眼。
“两位的菜来了,慢用。”女丫鬟把三盘猪蹄放在桌子上傲娇的说。
女丫鬟正准备出门就被宋无愁笑嘻嘻的声音拉了回来。
“站住!”宋无愁笑着。
“你是不是上错菜了啊?”苏酉欢问那个丫鬟。
“奴婢没错,就是给你们的,我是去厨房里端的,玥小厨娘说这三盘要特多葱花和香菜的猪蹄是给两位长得特别像猪的客人。她还明指了奴婢上二楼贵宾房。二楼贵宾房只有两间,一间已经上过菜了,那这猪蹄,就只有你们要了嘛。”小丫鬟插着腰。
“哟呵!你口气不小啊!我们明说不要葱和香菜,你却给我们整这么一大盘!你看我,还有里面坐着的那个穿白衣服的,长的像猪吗?像吗?去,把刚才点菜的那个小二叫来!”宋无愁气的满脸通红。
苏酉欢趴在桌子上看着这场热闹戏,殊不知,等会有难的人却是这戏外的人。
一会儿那个小二来了,一脸歉意的说:“抱歉啊,抱歉。”接着恶狠狠的对那个丫鬟说:“你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些这些,撤了撤了。重新上!”
那个丫鬟没好气地仰着头:“凭什么?我轮得到你使唤么?这可是咱们大小姐玥小厨娘的吩咐。”
小二吃惊的说:“我明明记得给玥小厨娘说的是不要葱和香菜的呀,怎么会?”
小丫鬟无奈的摊手:“又怪我咯?找你们玥小厨娘去吧?我可是按照她的吩咐办事。”
宋无愁气呼呼地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一拍桌子:“把你们玥小厨娘叫来!”
一会儿屋子里里外外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人,这么大的动静,许多人都停下碗筷前来看热闹了。
厨房里正忙的焦头烂额的李小玥急急忙忙的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擦手一路小跑着来了。
“你就是玥小厨娘?”宋无愁质问着。
玥小厨娘透过人与人之间的间隙看到了一抹绿,一下子笑了:“哈哈,是我,李小玥。我玥小做事,从来都敢作敢当,给客人另外放香葱和香菜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宋无愁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做不出来?呵呵!那你觉得我长得像猪吗?说我长得像猪这话是你说的吧!”
李小玥依然客气地说:“小公子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这般粗话我当然也不会说,但是我知道有个人会说。”
李小玥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穿梭着。
宋无愁哈哈大笑:“不是你说的,那是谁说的?你找什么呀?想溜?你紧张什么?这儿都围的水泄不通了,看你怎么跑?”
李小玥在骚动的人群中锁定目标马上跑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小丫鬟。
小丫鬟惊慌失措:“干什么呀!你疯了!小姐!救我!”
李小玥把小丫鬟带到宋无愁面前说:“这菜是她上的吧!这菜我做出来的时候可是一根葱一片香菜叶子都没放,怎么经过她的手就突然间有了那么多葱和香菜?”
小丫鬟娇气地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冤:“什么呀!我真是活受罪啊,明明是你让我多放葱和香菜,说那客人爱吃的,现在出了错你反到怪起我来了。”
李小玥用脚踩在小丫鬟身上:“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闹哄哄的人群里大家对着李小玥指指点点。
有人说:“玥小厨娘变了啊,她以前可不这样,怎么老出差错。”
“就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菜恐怕都不是她自己烧的了吧!”
“我也不知道啊,她一个人又要烧火又要炒菜,给那么多人煮饭,忙的过来才怪。”
“可不是嘛,这怎么可能?”
突然,人群的闹哄中慢慢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女人哭声。
“呜呜……呜呜……凌翠!”正是李魅儿假惺惺地擦着眼泪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丫鬟身上,哭哭啼啼地叫喊:“啊呀!真是命苦啊!啊!爹!啊!娘!这个恶妇就仗着我们弱,都欺负到我丫鬟头上了,以后怎么得了。明明是自己粗心大意,厨艺不精,却跑来怪我的丫鬟,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李魅儿说着说着就装晕倒下了,但是又在眯缝着眼睛看桌子上趴着睡觉的苏酉欢。人群一下子波动起来,其中有个人大喊:“大小姐把二小姐打晕了!”
紧接着一个雄浑的声音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简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