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爱你呢》苏阮锦

6、情敌相见

　　司清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好久没有这么难受过了。

　　“营养不良、过度饮酒、还淋了雨有些发烧，没什么大碍挂完这瓶药好好休息会儿。”

　　“怎么又喝这么多酒，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

　　“吃点葡萄缓解下胃。”

　　顾消拉开病房的窗帘，阳光懒洋洋照在司清身上很是舒服，摇起护理床靠背固立在一个让司清感到舒适的角度，又洗了葡萄一颗颗摆在果盘里放在床桌上，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谢谢你顾医生。”司清回以微笑，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房门，从司清醒来就没看见过萧沉，昨晚晕倒在雨里应该是他送自己过来的吧。

　　不过有些夸张了，一点小感冒就住院怪浪费钱的。

　　“不用谢。不过下次不可以再酗酒。”顾消样貌清英，浓浓的眉毛微微蹙着欲怒不怒，生气的模样也让人感觉赏心悦目。

　　“工作需要，保不齐还有下次。”司清又笑。顾消像个大哥哥，总是对他关怀备至，所以能很轻松地面对他，笑容自然就多了。

　　司清除了对萧沉，其他感情都反应迟钝，可怜顾消一直用行动暗示当事人都无所察觉。

　　“对了，现在床位这么紧张我还是早点出院，一个小感冒就占用个床位还是独立病房恐怕不妥。”司清拔掉吊针的手法娴熟，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顾消欲阻止，两人的动作都被门口的声音打断。

　　“没有不妥，别小看区区感冒，要不及时治疗也有可能引起并发症，您说是吧，顾医生？”萧沉提着保温杯进来，神色冷漠，‘顾医生’三字咬的尤其重。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点上萧沉和顾消不言自明心照不宣。

　　为了安稳司清顾消只得点头：“萧先生说得对，特别这次饮酒过度对胃造成了极大伤害，安全起见今天先吃些清淡食物缓和缓和胃，明天再做个胃检。”

　　“嗯。谢谢顾医生照顾我的秘书，现在病人这么多顾医生一定很忙吧，那我们就不打搅顾医生工作了。”

　　这几句话里的唇枪舌战恐只有高大的两人独具会心。萧沉明显的逐客令被司清理解为‘体恤医情’，也跟着附和道：

　　“劳烦顾医生照顾我，我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你去照顾别的病人吧。”

　　顾消不好说什么替司清盖好被子点头招呼就走了，顾消前脚刚走病房内尴尬气氛噌噌上升。

　　酒后发生的画面历历在目，这是司清第一次迫切希望自己那是喝醉了。只有这样才好解释那个吻，才能让萧沉不厌恶自己。

　　“昨晚……”两人异口同声，欲言又止。

　　“昨晚我们都喝醉了，秦治找到你的时候你晕倒在雨里，一直叫你都不醒所以来了医院。”

　　萧沉接过话，听到这个解释的司清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萧沉不误会他是故意勾/引的就好。

　　那句话当真是错觉。

　　“司清，昨晚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萧沉满脸歉意惹得司清一脸茫然，谢谢以他之力签下生意可以理解，可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谢他因为替他拼酒而身体抱恙吗？如果是这样的话——

　　“没关系。”我是自愿的。

　　我会以秘书身份默默守在你身边，待你找到心属的另一半，即愿你心花怒放，也求我肝肠寸断。

　　昨晚的事因谁也没有再提及便顺理成章翻篇。

　　一切似乎重新接回正轨，只是有某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一群三教九流之辈正在秘密筹划一场绑架。

　　至于绑架对象是谁，他们还没商量好呢。

　　顾消到家刚好午夜，他和司清家是两对门。说来也是缘分，顾消刚搬到这里就遇到司清正巧去上班。

　　两人同时开门，对面看起来是个学生，身穿十分常见的白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顾消想着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刚准备打招呼就收到对方扫来的一记冷眼。

　　意外、防备、疏远，眼神一扫而过神色倏然流转，难以琢磨的情绪化三为一折射成化不开的阴晦。

　　司清给顾消的第一感觉：厌世又恋世。

　　直观的讲，像是祸患与罪过都情有可原，他分明愤怒至极却无可发泄只能逼自己去理解去原谅。而说通他的，大概是那还一息尚存的贪念和冀望。

　　真是个别扭的人儿呢。

　　顾消原以为和对面邻居的相处只会局限于屋檐下，不测当日下午，抢救室躺着的老人彻底触到那人的恐惧心弦。

　　男孩穿着灰领学士服抱着颤抖的身子蹲在手术室外，亮着灯的几个大字犹如无形厉鬼在他面前张牙舞爪，无法直视，直击心灵。

　　他缩在角落，头埋在臂弯里泣不成声。顾消本能上前安慰意外受到男孩跪地磕头的求救，像是抓到跟救命稻草。

　　“医生求你救救我奶奶！求求你了！一定要救回我奶奶……”额头触地发出闷响，好似头磕的越重手术医生就越卖力。

　　那一刻顾消才明白，原来拒人千里是假的，他只是在说：别来伤害我。

　　“医生已经在奋力抢救！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你先冷静一下！”顾消强制性把他禁锢在怀里感受他的颤栗和恐惧，身体瘦弱地让顾消不敢再用力。

　　几个小时下来，手术很成功。只是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恢复机能远不如前，什么时候醒来只得看老人家自己。

　　那时顾消看着司清，他眼里的希望亦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