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这是女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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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外院的雪如鹅毛般的飘下。随着新年的到来，冷风把鹅毛们往它们该去的地方吹去。像夏季飞舞的蒲公英，不知去向何处，但他们知道唯有远方才是归宿。
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不断，京城的年味一向很浓，喝完腊八粥，随即就是小年了。把灶王爷送上西天之后，二十四写几篇写春联拿来贴上；二十五再好好收拾一下家里；廿六七煮点猪肉杀点公鸡就混到了二十八，二十九大家都不闲着，忙活一天，就到了能乐上一宿的大年三十。
今天就是要忙上一天的二十九了，相府里的人这个时候该干嘛就干嘛去了，买年货的继续买着年货，洗衣服的继续洗衣服。韦天辰早在腊八就没有上过早朝了，大臣们早已回了家。只有江德林这个时候还在思考前些日子死对头毛坦给他布下的坑人棋局，要不是府里的奴才总是问他还缺些什么，他还真不知道都快过年了。
“我说爹，您可真不能闲着啊，明天都大年三十了，你还盯着这死棋局不肯歇息呢，”江宥走到自家书房里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这么多颜色，怪不得你下不来，不把脑子搞混才怪。”
江德林把棋子从江宥手上抢过来，送了逐客令：“你玩你的去，太子在后院那棵梅树下等你。”
“小气鬼，碰一下都不行，看上去你还真宝贝这玩意儿啊，”江宥吐吐舌头，“等等，你说太子在梅树下等？我他妈……人家是太子，你们就不知道请他进屋吗？”在外面晾着冻成冰雕怎么办？
“本太子哪有这么容易冻死。”韦天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臣叩见太子。”江德林颔首。
江宥见到韦天禹，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向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对江德林说：“既然父亲事情多，那就继续忙吧，我来招待太子。”
韦天禹被江宥从书房一路扯到了前院的梅树旁，前院这棵梅树是丞相府里花开得最多，长得最壮实的一棵。有的盛开许久，花瓣润滑透明，像琥铂细琢雕成，艳如朝霞，白似瑞雪。有几朵含苞待放。它是岁寒三友之一。越风欺雪压，环境越冷峻，花才开得更显价值。
“你干嘛啊？”韦天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你不是冻不死吗，看你这么喜欢梅树，怎么能委屈我们的太子殿下在后院那棵小不拉几的梅树站着呢，要站也要站在大的旁边嘛。啊……疼！”江宥冲韦天禹咧嘴一笑，却挨了一拳。
韦天禹徒手摘了一朵，嗅了嗅花香，弹指间芬芳逐渐入鼻，它散发得快，隔得老远也嗅到了一股香味。手中那朵格外鲜艳，仍不屈服于这漫天大雪，仍不俯首于冷冽寒风。
“今天我来可不是让你随便犯上的，麻烦你正经点行不行？”韦天禹把那朵梅花视为宝物般地捧在手心。
“说吧，又有什么正事要说，除了打猎和借钱一切好说。”江宥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带我去你房中，顺便叫几个奴才送点汤圆过来。”韦天禹指着里屋，道。
丞相府的墩子们手艺不比宫中的御厨差，每到什么节日需要做相应的食品，先是前一个月备好材料，再匠心制造而成。
江宥把韦天禹带了进去，汤圆刚被端了过来，他就让那些下人退下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我真是服你了啊，别告诉我你是来蹭饭的。快点说吧到底是为何事。”江宥双手撑着头，盯着桌上那盘汤圆。
“你着什么急嘛，”韦天禹吃了一个汤圆，完全吞下去后又继续说，“西伯利不出两月些许就要攻打我国边境，我已经和父皇说了，要带兵出征。”
一听是要打仗了，还真的是正事，江宥马上正经起来，他思考了一阵，道：“你来找我的意图就是想让我和你一同北征？”
“聪明，你知道，这不仅是为了我们大晋，也是为了闫将军，”韦天禹说沉重的说，“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腊梅吗，因为它和闫将军的性子一样，冷冽高傲不屈不挠，不像其他花一样娇气。这次出征也当是锻炼一下自己，证明给她看了。”
“自然是没有问题。你是太子，本可以让你父皇指婚的，为何偏偏喜欢给自己找麻烦……”江宥叹息道。
韦天禹拿筷子戳爆了一个汤圆，里面的芝麻液把碗里的汤水染得黑不溜秋，他神情很凝重，说：“正是因为我是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光是有权有什么用，不有所作为一统天下的也只是一具躯壳罢了，不是灵魂。”
“全天下都知道闫将军性子倔，年近二五，死活不嫁热衷于兵马；但也知道你性子更倔，告知天下太子妃只要她这一人，死活不娶。”江宥若有所思道。
韦天禹的确是打小就对闫妤婵有爱慕之心了，可闫妤婵对待太子也只是有几分尊重罢了，两人关系一直都如淡水，苦不得甜不可。这样进展下去，闫妤婵或许在战场遇上歼敌有功的大将，不明觉厉就动心了，也或许终生不嫁，孤独终老。可韦天禹呢，他以后必须取妃纳室，才能延续这个朝代。这可如何是好？
“我想说一句不该说的，你应该为以后考虑一下。毕竟登基不是儿戏。”江宥磨了很久，又说了一句话。
“我自有分寸，她若真的以后爱上别人成了亲生了后代，我立储就是了。”韦天禹说。
这算有分寸吗，可真是荒谬至极，爱得深沉是好事，深沉到盲目；深沉到迷失；还能找到自己吗？
“嗯。”江宥苦笑着，他就是打算孤独到老的，成亲吗？可是身边陷入爱河的人不都是淹死在了里面吗，爬出来的还不是狼狈不堪。
就像流传至今的一句老话，所爱隔山海，山河不可平。
韦天禹并没有留下来用晚膳，自行回了宫，丞相府晚膳吃得很晚，江宥闲来无事，早就坐在那里等父亲，江德林刚坐下，他就告诉了父亲要随太子出征的事情。
“既然是太子说的，你就去吧，男儿当自强，当年让你在江南习武那么久，也该施展一番了。”江德林听后，很随和道，他从来不阻止儿子做任何事，因为这个孩子从小受过的苦实在太多。
千里之外的剑南关，早已入了春，虽是腊月，这个时候却是鸟语花香。韦之卿快马加鞭的赶到了。
刚进府中，他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何紧要之事需交代？”韦之卿闻声判断这是一名暗卫。
“禀报王爷，皇城速报，西伯利将于两月之后攻打北疆。”暗卫急切道。
“本王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韦之卿向所有人吩咐道。
暗卫之所以告诉韦之卿这件事，是因为迫在眉睫，西伯利军事上虽不如大晋，但他们花样繁多，阴险狡诈。作为一个王爷，要做的就是安抚民心了。
老百姓们听说了总要担惊受怕，剑南关离边境颇远，不足以杞人忧天。只顾眼前那怎么够，有些人的亲属可是远在千里之外饱受风霜啊！
韦之卿是不急的，打算静观其变，而别处的王爷，早已慌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听到消息马上就修书一封安慰城里的百姓，想着要是打到自己这里来该怎么办什么的……
除夕江宥跑到明郴墓前坐了一天，草率的吃了一顿团圆饭；大年初一在家里睡了一天；大年初二一大早就走了。
西伯利下战书的事，韦天辰是第一个知道的，他一脸无所谓的把事情交给了太子，又继续欢欢喜喜过大年去了。
江宥来到练兵场，早早看见了闫妤婵和韦天禹。
“好久都没活动筋骨了，不知是否有幸和闫将军过过招呢？”江宥走了过来。
韦天禹闻声，瞥了一眼江宥，这时候还要耍帅，真是没长大。
“幸会，还请相府公子谦让几分。”闫妤婵富有弹性的女中音似乎又让韦天禹沦陷了，他满眼春色藏不住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了。
闫妤婵走到江宥面前，很多兵卒清清楚楚的看到闫妤婵比江宥还高了一点，她比很多男人都高，皮肤没有别的女子那样细嫩，健康的小麦色遮挡掉了她手上的疤痕。五官虽生得绝妙，但不细看，还真的以为是哪个年少有为的男将军。
“久仰闫将军大名良久，今日可真是有机会见识了。”江宥把腿向后一弯想圈住闫妤婵，那人反应极快，了字还没有说完，自己的腿先抬了起来，用力一踢，作用只是在江宥的小腿边缘上，却连腿带人的赶出三尺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这是女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