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童年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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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煎熬的过着，一转眼几个月就过去了，到了年关。江宥脸上的蚊子包早已消失不见，起初那两箱堆起来可以压死人的书也少得只剩几本了，明郴看着自家主子的身子暗喜，瘦了好多啊！
但是江宥对韦之卿的恨意每天都在增加，让他抄这么多书之外，还要让他背每天讲的东西，背不到就有千百种方法折磨他，比如把他吊在树上几个时辰，比如让他大声读整本书，声音一旦小了或者读错就重来，敢违背命令就得被狗咬……
然后每天吃的饭，简直不想再多说，早上一碗白得见底的粥，中午吃的都是绿得发慌的菜，晚上的东西酸得要命……
这也太不是人了吧，为什么要摧残未来全京城最靓的仔？！
“嘿嘿嘿，我就说吧，你瘦下来肯定好看。”明郴很是开心，几个月下来，江宥总算是瘦了，虽然看上去还是很胖，但至少脸上的肉没有鼓成一坨了，可以看见他的大眼睛了。
“那又怎么样，韦之卿也太不是人了，简直是一条烂龙。”江宥破口大骂，边抄书边骂韦之卿。
韦之卿有皇族血脉，也算条龙，但是在江宥心中他的形象彻底的糜烂了，所以被江宥私底下称为“烂龙”。
“哎呀，你慢慢抄吧，我也不能帮你抄是吧？因为他认识你的字啊，好了我今天约了花影的，走了走了！”明郴摇摇摆摆向门外走去。
是的，这几个月时间他和花影也开始有关系了……
“走了别回来了，呸！”呸完江宥又继续埋头奋战于书海中。
几本书刚好在小年那天抄完，全王府的下人都放了假了，只剩花影和老管家。
王府的年味儿并不是很浓，和平常一样，江宥打着哈欠去了书房，开始听韦之卿批跨，虽然冬天很难起床，但是要是迟到那可能死得更惨。对于这些他是真的已经麻木了。
明郴和花影在外面走着，外面的树枝早已脱去了它们那件绿衣，留下了光秃秃的枝干，几只小鸡在空地上啄着米，常常追逐江宥的那条黄狗蜷缩在洞里取暖。
“影妹妹，你说为什么王爷会给那些人放假啊？太奇怪了，过年了不是应该更需要伺候的吗？”明郴好奇的问。
“你说错了，王爷这是给自己放假，其实王爷都没有一个通房丫鬟什么的，府上的杂活都是我们在干，他有时候还要处理这带的公务呢，假如我们放假了，他自己也会抛开这些公务，自己去洗衣做饭。”花影得意的说，有这么一个主子，真好。
明郴很是羡慕花影，过年的时候还要给他们放假回去陪陪家人。像他们这些在丞相府的下人，几年才回去得到，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是最忙的，买年货是他们，做团圆饭依然是他们……
“那为什么你不回去呢？”明郴问。
花影一下子从背后抱住明郴，嗲嗲地说：“还不是因为你啊，人家才想留在这里。”
明郴头朝后一转，嘴唇自然落在花影脸上，花影的头辗转反侧，嘴唇与明郴的嘴唇合在了一起。
书房里面的江宥突然打了个哆嗦，里面很暖和，他还是冷得要命，如果可以的话他想重新做人，之前气走的那十九个先生过得还好吗？快过年了他们想不想家？
刚出神，韦之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宥，江宥突然后背一凉，心神马上又回到了书上面来。
“明天你不用来了。”韦之卿说。
“啊？先生，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江宥听韦之卿这么说，以为是要驱逐他，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那当然是装莽啦！
“本王的意思是，休息上十几天，”韦之卿合上书，“叫花影带你们去城里逛逛，来剑南关这么久也没有出过府，肯定都闷了吧。”
这可能是认识韦之卿以来，他听到韦之卿说得最好听的一句话；抛开课业，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了，江宥很是开心，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门外面，江宥撞见花影被明郴按在墙上面，两人还在热吻。他的脸也红了，灰溜溜地走开……
打扰了打扰了，太欺负这条未满十岁的小单身狗了，过分！
傍晚，明郴带着花影和江宥一起用膳，桌子上这下有肉了，是老管家从外面买的来，江宥却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
“吃个饭还要亲热，明郴，你够了。”江宥把手抱着，直哼哼。
“什么啊，影妹妹和我们一起吃个饭而已，今天不是有肉吗，来吧多吃点。”明郴把一块沾满了辣椒的猪肉放到江宥碗里，又夹起一块土豆喂到了花影嘴里。
江宥把猪肉挑到嘴里，边嚼边说：“看吧，这就是差距。有了女人，忘了主子。”
花影觉得有些好笑，对江宥说：“多吃点吧，难得有肉吃啊哈哈哈，想不到你这小胖子瘦一点了还真好看，再瘦几个月可能就比得上咱王爷了。”
“我才不要和他比，我比他好看，”江宥有对明郴说，“韦之卿说这几天可以让花影带咱们出去，懂起？”
明郴一听很是高兴，拍手叫好，这真是一个当街秀恩爱的好机会呢！
又不是不懂你那点小心思，江宥打了个很响的嗝，把筷子一丢说他已经吃饱了。
腊月二十八剑南关——
花影这天把江宥和明郴带出了府，这是主仆二人第一次来府外面，这里有很多红石板小街小巷，实际上巷子都是繁华的街道。巷子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街道两边有很多老百姓在卖东西。
剑南关绵亘透逛于天启山脉深处，倚山而筑，环以石墙，濒临长江，群山环抱，河溪萦回，关隘雄奇。
说白了就是在山里面的城邦，还是很有钱的那种。
“想不到你们剑南关这么多好吃的，”江宥边啃鸡柳边夸赞，“不过，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高调啊，这都要牵着手，你们才认识半年而已啊。”
明郴和花影相视而笑，两个人移动了一下位置几，把江宥夹到了中间，一人牵着他一只手，向灯火深处走去。
走到一座戏楼旁，三人都被一个戏骨的嗓音吸引住了，余音绕梁，简直是要把人的魂魄给勾走一样。
这条路我只陪你一程
从此风雪艳阳我不问
唱完了，她又对着那个男戏骨道：“公子这一路可要多加小心呐——”那个呐小戏骨拖了很长，明郴把两人带进戏楼，给了银子，也进去听戏。
戏楼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些男人身材肥胖，撵着胡子，对台上指指点点。几个年龄大概十八九的公子哥挥着各式各样的折扇，七嘴八舌的讨论哪个漂亮……
“那个姐姐好漂亮啊，不紧人漂亮，声音也好听！”江宥看着那个小戏骨说。
“哪有我家影妹妹漂亮。”明郴捧着花影的脸，不屑地看着那个戏骨，要是把妆卸了，赶得上影妹妹的一半吗？
江宥打了明郴一拳，继续听台上唱着，这段故事他也听得不是很懂，很多词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比如小戏骨常提到的“相濡以沫”。
但过了很多年后，这不但是他可以懂得的，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与君相逢于红尘之中
是乱世而非盛世
只愿平定战事
求得天下太平
那时我们一定相守
相濡以沫不再分开
“花影姐姐，这段戏文我怎么听不懂啊，红尘是什么意思，乱世盛世是什么意思？常常被他们提到的相濡以沫又是什么意思？”江宥提了一连串的问题，大人的世界实在是太难懂了，竟然写得出这么多东西，太了不起了。
“这个啊，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花影刮了一下江宥的鼻子，靠在了明郴的肩膀上。
长大，那是多遥远的事情啊。长大了就可以知道这些很难懂的词语的意思了吗？或许，这个时候憧憬着长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台上的小戏骨很入戏，到了结尾，她真的哭出了眼泪。像很普通的戏一样，很多人猜到都男主角会死于战乱。
“你说过战事平定跟我相守到老，为什么为什么……”沉浸于悲痛中的小戏骨获得了全楼的掌声。
三千繁华只想沦陷你眼中，可最后你和这座城邦都沦陷了。
花影抱着明郴嚎啕大哭了起来，真的太感人了！
“哈哈哈哈哈，花影姐姐，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韦之卿天天折磨我我都不哭。”在花影面前不能叫韦之卿烂龙了，得给她主子面子。
“你懂什么，等你长大了，说不定哭的次数比我还多！”花影喷了江宥一脸口水，明郴看到也笑笑擦掉了而已。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勇敢的男子汉，长大了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哪有说哭就哭的。”江宥得意的对花影笑。
戏就这么结束了，明郴和江宥搀扶着花影回了王爷府，江宥一路上一直在抱怨女人太麻烦了，听个戏也要哭。
回到府中，花影去灶房煮汤圆去了，江宥和明郴坐在院子里玩，刚好韦之卿过来了。
“给十七王爷请安。”明郴跪了下来。
“先生。”江宥叫了下韦之卿，又别过头去玩他的叶子。
韦之卿点点头，向灶房走去，明郴看到后，悄悄附在江宥耳边：“知道吗，王爷要亲自下厨。”
他做饭可能会把人毒死，功效堪比鹤顶红！江宥这么想着，独自笑了起来。
“烂龙做的饭肯定特别的好吃，没有解药那种的好吃，懂起？”江宥比了一个杀头的手势，弄的明郴哭笑不得。
不一会儿，花影端了三碗汤圆出来，她把最甜的那碗留给了江宥，又拿了一碗大的和明郴一人一口的喝了起来。
江宥：。。。
“还有一碗呢？让我喝？”江宥看了眼撒狗粮的两人，自己摆弄着另一碗。
“这是王爷的，别乱动，”花影打开了他的手，“你吃你自己那碗，不够我再给你煮吧。”
一听到王爷两个字，江宥马上没有了胃口，他捂着肚子说：“哎呀，我反胃了，你们吃。”
明郴听得懂江宥的意思，一笑而过，花影把江宥那碗倒进自己碗里 ，抱怨道：“真的是山猪儿吃不来戏糠！”
韦之卿端了一盘黄瓜从灶房里出来，也没有管江宥，坐到了明郴的旁边。
“你们俩，多久了？”
花影一下脸红了，她羞涩的说：“从夏天结束，就开始了。”
“那很好，”韦之卿喝了一口汤，又问明郴，“你有没有想法留在王爷府？”
“这……”明郴很为难，如果离开王爷府，那他和花影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但不离开的话，那江宥那边怎么办呢。
“考虑好了，告诉本王。”韦之卿说。
花影看到场面很尴尬，马上圆场到：“哎呀都要除夕了，除夕你们吃什么啊？那天我们一同上街买去。”
“本王还要微服私访，你们随意。”韦之卿回绝了。
明郴替江宥感到高兴，可以一天不看到他了，真好。
鸡窝旁的江宥打了个喷嚏：“又是谁在背后说我帅？”
等这一年过完，会变帅的。
减肥什么的，等过完年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童年篇（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