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嘴巴超毒[重生]》凉拌二丝

2、第 2 章

　　第2章
　　莫浩挂在钟楠身上回家。
　　回钟楠的家。

　　莫浩的爸爸妈妈是出了名的赌徒，一天到晚恨不得有26个小时泡在麻将室里，吃饭上厕所都嫌浪费时间的那种。
　　莫浩以前没地方去就会蹲在麻将室外边玩，偶尔看见一只蚂蚁爬过去都能玩半天。
　　自从钟楠来了之后 ，他就没再去过麻将室。
　　每天厚着脸皮跟在钟楠身后，钟楠长钟楠短地叫，打着帮助钟楠熟悉片区的名义缠着人不放。

　　钟楠平时不喜欢说话，闷不丁的跟着莫浩到处乱转，偶尔被莫浩烦透了，就会毒舌一把，呛得莫浩老实半天。

　　两个人来到钟楠家，钟楠松开莫浩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去开门，他的手很稳，开门的动作也是不紧不慢，不像莫浩，每次开门的时候都是连踹带踢的，开个门像打架。

　　27岁的莫浩藏在6岁的壳子里，看着小号的钟楠一言不发地开门，然后站在门里面，淡淡地道：“进来。”
　　莫浩莫名其妙地眼睛发热，低着脑袋进门，老实巴交地站在他身旁。

　　钟楠瞥了他一眼，冷着脸回房间。
　　莫浩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跪在地上，从床底下翻出药箱。

　　接下来该抹药了。
　　莫浩心中一阵激动，小跑着过去，一屁股坐在钟楠面前。力气使得太大，不小心撞在钟楠身上。

　　钟楠伸出手抱住他，在莫浩的脑袋扎在自己怀中的时候，扶住他的肩膀，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莫浩眼眶湿润，咽下去一腔情愁，泪汪汪地看他：“胳膊疼。”
　　钟楠抓着他胳膊的手松开了一些，动作明显放轻，把他手上的胳膊肘放在自己膝盖上，冷道：“忍着。”

　　“……”莫浩吧嗒嘴，还是这么酷啊。

　　钟楠翻看着小药箱，从里面拿出消毒酒精，碘酒和创可贴，规规矩矩地摆放药箱上，然后向莫浩道：“把手伸出来。”
　　莫浩伸手。
　　钟楠一把把酒精棉球狠狠地按上去。

　　“嗷——”莫浩发出狼叫声：“疼！”

　　钟楠被莫浩吓得手上一哆嗦。
　　在抬头时就抿唇皱眉：“老实点。”
　　“可是好痛。”莫浩把手背在身后，不肯再让钟楠碰。

　　钟楠鼻头有汗，伸手去够他的手，却被莫浩闪开，如此几次之后，钟楠发了脾气：“你给我过来！”

　　莫浩看看自己的胳膊肘，那里又有血丝渗出，皮肤可怜巴巴地破了大片，能看出肉来。
　　本来已经很疼了，还要被酒精折磨。莫浩就不想再让胳膊受罪，抵死不动，睁着眼睛说瞎话：“已经好了，不疼了！不用是上酒精了！”

　　钟楠偏头瞧了一眼，见有血从他胳膊肘上流下来，脸上就更严厉：“莫浩，我再说一次，给我过来。”

　　他声音不高，就是平时说话的腔调，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具年幼的躯体的影响，莫浩就是抖了抖，总觉得钟楠像是电视剧里的□□大佬，看着脸上不显，其实杀机四伏，手里揣着枪，就等着机会给自己一下子。

　　“我不疼了，我要回家了！”莫浩扭脸就跑。

　　钟楠眼睛瞪圆，没想到区区一个酒精棉球就把人给吓跑了。
　　“你个孬种。”他把酒精球一扔，快步追了上去。

　　莫浩跑步很快，如果没有那个致命缺点，钟楠不一定能追上他。可是他个子小，腿也短，只跑到门口，就被钟楠一把按住。
　　莫浩Duang地撞在门上，牙关一咬，只觉得眼冒金光，口中大痛。他嘶了一声，弯着腰束手就擒。

　　钟楠雄赳赳气昂昂地揪住他的短袖把人按在床上，看着莫浩老老实实地趴着了，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沉着道：“过来抹药。”
　　莫浩在床上艰难地动了动，无力地摆了摆手。

　　钟楠等了一会儿，见他又不动了，就去踢他的小腿：“下来。”
　　莫浩哼唧一声，虚弱地侧过脸，半边脸枕在钟楠的枕头上，声音闷闷的，有点大舌头：“对不起啊，钟楠。”

　　钟楠一愣，不自在地扭过脸：“原谅你了，过来吧。”
　　莫浩伸手：“你拉我一把。”
　　钟楠皱着眉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勉为其难地伸手把人拉起来。待看到这人的脸时，却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莫浩鼻梁冒着两腔血液，嘴角上还挂着血丝，额头通红，眼睛眯着，遭了大难似的，形状极惨。

　　“你得换枕头了。”莫浩指着他的枕头，憨憨地道。

　　钟楠震惊的无以复加，看到枕头上红彤彤的一滩血迹时，才难以置信地拉起的莫浩的胳膊，看他的胳膊肘：“你……怎么会？”
　　他实在是弄不懂，为什么莫浩只是手肘破皮，却能让惨成这个样子。
　　“你撞邪了？”他问。

　　“还不是你。”莫浩顺着床单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扬着，看着天花板，声音囔囔的：“刚刚你追我的时候那么用力干什么？”

　　“……”钟楠才知道莫浩这身伤是从哪里来的。
　　他无语地站了片刻，才默默地走出去，帮莫浩拧了条毛巾，然后动作极为轻柔地敷在他的额头上。

　　莫浩眯着眼睛看着脸上面的钟楠，瞧着他皱在一起的剑眉，和这时已经瞧出来有了以后那种帅气俊俏影子的脸颊，忍不住傻呵呵地乐了起来。
　　鼻血还在流，这一笑就呛了起来，一口血喷在钟楠脸上。钟楠的脸黑了起来。

　　“你是个傻子吧？”钟楠大吼。

　　莫浩一边捂嘴，一边道歉，回手把额头上的毛巾抽出来扔到钟楠脸上：“你自己擦擦吧，咳咳，我想吐……呕……”
　　钟楠推他：“去卫生间！”
　　莫浩挣扎着起来，被口腔喉间的血腥味给折磨的无以复加。

　　等到莫浩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时候，钟楠已经彻底没了帮人敷药的心思。莫浩鼻头塞着两团棉花，看见胳膊已经不流血了，就胡乱地糊了片创可贴，然后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休息：“今天可真倒霉啊。”
　　钟楠臭着脸，瞧着脏兮兮的莫浩，和被莫浩弄脏的枕头，抱着手：“是够倒霉的。”
　　莫浩闻言，扭脸把他瞧着，看着看着又嘿嘿笑起来：“不过我很开心。”
　　钟楠收拾地上的垃圾：“你没事吧？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没事。”莫浩翘着腿，往床里面坐了坐，双腿悬空地来回晃荡，笑得非常欢喜，又重复道：“真的好开心。”

　　钟楠没理他，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刚看到床边有个脏纸巾，就低着头去捡。这一低头，正好撞上莫浩来回晃荡的双腿。
　　“哎呦。”莫浩痒的一缩腿，就觉得推荐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触了一下，他直起身子看钟楠：“什么东西？”
　　钟楠抬头，擦嘴。
　　莫浩：“啊？你亲我的腿？”
　　钟楠眼睛发狠，一把扑上去，掐住莫浩的胳膊，要去打他：“你动什么动！动什么动！”
　　“我不是故意的啊——”莫浩惨叫。

　　钟楠可没放过他，狠狠地修理了他一顿，等到莫浩又是被打又是被挠痒痒，折腾的又哭又笑，眼泪鼻涕齐飞的时候，钟楠才松开手：“滚一边去。”
　　莫浩擦着眼角，默默地从钟楠身上滚开。
　　妈的这个贱人，明知道他最怕痒，还总是挠他。
　　恶习！绝对是恶习！

　　躺着休息一会儿，莫浩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有人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钟楠？”
　　钟楠按住肚子：“你饿不饿？”
　　莫浩坐起来：“饿。”
　　钟楠踢他：“走，去吃饭。”
　　莫浩挠头：“去哪儿吃？”
　　钟楠跳下床：“你说呢？”
　　莫浩立即明白过来。

　　钟楠的父母都是上班族，平日里非常的忙碌，常常留钟楠一个人在家。钟妈妈怕儿子饿着，早上出门之前就先给他做了午餐放在桌子上，只要钟楠用微波炉热一热就可以。钟爸爸还会给他一些零花钱，告诉他如果饭菜不可口就出去吃。

　　莫浩的爸爸妈妈则是根本没想到儿子会饿这回事。钟楠没来之前，莫浩都是去麻将室里等着，等到爸爸妈妈两三点终于觉得饿的时候，跟着他们吃外卖。
　　钟楠搬过来之后，他的伙食就跟着钟楠了。钟妈妈见莫浩可怜，每天就多做一点，让钟楠叫莫浩一起来吃。钟妈妈的厨艺不太好，可是莫浩吃起来，总觉得这饭菜总归是要比外卖好很多。小时候吃着钟楠家的饭菜，忍不住就想，同样是妈妈，为什么自家的妈妈就是不管儿子的那种呢。如果真的不想管，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呢？

　　小时候的莫浩会有这些思想，长大之后，他就不会再去想这种事了。
　　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钟楠身上了，没有一丝一毫留给自家父母。

　　客厅里滴了一声，饭菜香味飘进卧室。
　　莫浩肚子咕噜咕噜地疯狂叫了起来。
　　他一溜烟地跑去客厅：“今天是什么饭菜？”
　　说着就要伸手去捡饭菜吃。

　　啪。
　　钟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去洗手。”
　　莫浩哦了一声，飞快地去洗手。
　　钟楠家非常讲卫生，莫浩已经习惯了他家那一套规矩。

　　红烧鱼、小炒肉、酸菜炒肉、西红柿鸡蛋汤。钟妈妈今天准备了三个菜一个汤。莫浩一路小跑着过去，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酸菜炒肉塞进嘴里。
　　还没开始嚼，又痛的呼了一口气。

　　钟楠眉眼一抬：“怎么了？”
　　“舌头疼。”莫浩可怜兮兮地吐出舌头，指着舌尖问：“是不是破了一大块？”
　　钟楠凑过去看了一眼，眉眼深沉：“没有 。”
　　莫浩的舌尖在唇齿间抿了抿，苦着脸：“可是好疼啊。”
　　钟楠瞧着他那样子，叹了口气，把西红柿鸡蛋汤和红烧鱼推到他面前：“笨蛋，酸菜炒肉是酸的，当然疼了，你吃这两个肯定不疼。”
　　莫浩连连点头，喝了一点汤，然后去夹鱼吃。

　　钟楠自己吃着酸菜炒肉，说着风凉话：“别夹那么多，小心鱼刺卡死你。”
　　话音刚落，莫浩已经握着脖子咔咔咔起来。

　　“……”钟楠冷着脸，忍不住再次咆哮：“莫浩，你上辈子是笨死的吧！你是猪啊！？”
　　莫浩卡鱼刺卡得一脸泪，终于承认：“今天好倒霉……”
　　好不容易重生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倒霉啊啊啊啊啊！

　　莫浩再次折腾完，饭菜已经凉了。

　　钟楠瞧着已经被微波炉祸害过一次的饭菜，没了再把它们送进去再加工一道的心思。
　　他拿起钥匙：“走吧。”
　　莫浩捂住脖子，总觉得刚刚的鱼刺没有吐干净：“去哪儿？”
　　“出去吃盖饭。”钟楠打开大门，在外边等着莫浩出来。

　　莫浩精神一震，他知道钟楠家下面的那家鱼香肉丝盖饭超级好吃！

　　鱼香肉丝盖饭的老板是个胖寡妇，家里没有儿女，看见钟楠和莫浩就很亲切，给两人浇了大大一分盖头，温柔地道：“慢慢吃。”
　　“胖姨真好。”莫浩甜甜地叫了一声，捧着大碗埋头苦吃。
　　胖姨给他后脑勺一下：“快吃。”
　　吃完饭，钟楠付完钱，莫浩跟着他慢吞吞地往屋里走。

　　走到一半，莫浩想起来六岁这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他心中有些不安，对钟楠道：“钟楠，咱们去河边玩吧，今天不去睡午觉了。”
　　钟楠瞪眼：“你还嫌摔得不够疼是吧？”
　　莫浩摸摸胳膊，已经觉不出疼来，就去拉钟楠：“咱们出去吧，不在家里了，家里太闷。”

　　可是外边阳光更大，七月的天，热死个人。钟楠瞧瞧日头 ，不愿意动。
　　莫浩总觉得要出事要出事，可是又想不起来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对于小时候的记忆总是这样，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就像他记得钟楠搬过来，两个人成了好朋友，他天天黏在钟楠身后，两个人经常去家后边的小河边玩耍，但是其他的记忆却很模糊，两个人似乎除了河边还经常去一个地方，但是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在那里玩了什么，他又不是很清楚。

　　他记得楼下的胖姨，记得麻将馆，却对其他的邻居没什么印象，想不起来这栋楼里还有什么住户。

　　吃完饭之后，似乎是因为刚刚一连串的倒霉经历让他不想在房间里待着，他不想再回去。

　　钟楠完全不想动：“我想上去。”
　　“……”莫浩没办法，僵持半天之后，最后也只好顺从地跟着钟楠上楼。

　　小区楼是老式楼，楼梯很老旧，台阶又高。
　　莫浩扶着楼梯慢慢地往上走，钟楠跟在他后边。
　　他皱着眉，拼命思索六岁这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似乎是只记得钟楠，只记得天天和钟楠在一起。
　　可是在一起做了什么呢……莫浩烦闷地多跑了一段，趴在二楼的楼梯上低头看钟楠。

　　钟楠不紧不慢地走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莫浩。
　　这次看了一眼，他浑身紧绷起来，指着莫浩道：“傻子，快跑！”
　　莫浩顿了顿，听见身后门响，又听见钟楠大叫，莫名其妙地要回头看。哪知道视线还没转过去，脖子就被人从后边掐住了。

　　钟楠大叫着跑上来，莫浩只觉得身后那人急促地呼吸着，手上的力气极大，非常快速地把他一把拖了进去，然后咚的一声，房门在他眼前砸上了。
　　“莫浩！”
　　他只来得及看见钟楠焦急的脸颊从门缝中一闪而逝，就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