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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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浩27岁时，终于下了一个此生最重要的决定。
去找钟楠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着就这么着了，不成功便成仁。
他娘的憋了21年，实在是憋不住了。
见到钟楠的时候，他正穿着帅气的黑色西装，脖子上扎了个领结，端端正正地站在大酒店门口，如同往常一般帅气，盼顾之间神采飞扬。
莫浩的心脏跟认了主哈巴狗似的，一看见钟楠就砰砰砰乱跳。
他按着胸口在街对面站住，妈的，消停点。
可是不行，手还是抖。
有宾客走向钟楠，钟楠礼貌地冲人一笑，微薄的嘴唇轻轻扬起，抿出一个寡淡的笑容。
莫浩的心脏立马加了70迈。
“别这么不争气啊兄die！”莫浩啪地给自己胸口一下。
你跳这么欢快，会让脑子罢工的好吧！
等下接下去的任务他还怎么开展！
心脏不听话，脑子也浑浑噩噩的。
莫浩痴迷地看着钟楠脸上几乎称不上笑容，但是好歹有了雏形的微笑，恨不得能扑上去舔两口。
21年了啊。
莫浩在心中默念。
21年了，心中满满当当的都是钟楠。
钟楠不知道在等什么，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不耐起来。
他一直以来脾气都不算好。
对人更是分派别对待。
对莫浩是君子派，只动口，不动手。
莫浩以外的都是实干派，能动手决不瞎bb。
莫浩自从发现这个规律之后，就以为钟楠对他格外优待，喜滋滋地问他自己是不是在他心中另有位置。
钟楠却嫌弃地看了他两眼，顺手在他干巴巴的胸脯上拍了拍：“弱鸡一个，老子不屑动手。”
气得莫浩扑上去晃着小拳头狠狠地给了钟楠好几下。
钟楠就攥住他的手腕，斜着眼睛看他：“够了啊，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
莫浩故意问：“要是不够呢？”
钟楠瞪眼：“欠收拾是吧？”
莫浩有心想要问一句你打算怎么收拾，钟楠却一甩手走了。
这个贱人，总是这样。
莫浩就这么注视着他，一直注视了这么多年。
酒店门口，一个穿着白纱裙 ，戴着花冠，身材纤细的女人跑了出来，看见钟楠立即甜甜地笑了起来，一手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地依偎在他的肩头。
钟楠脸上的不耐减去了一些，低着头两个人脑袋对着脑袋说悄悄话。
莫浩眼睛发红，恨不得蹿到对面直接把这俩人给硬生生地分开。
那边钟楠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女孩笑着拍了他一下。
钟楠攥住她的胳膊，低着头说了一句话。
女孩脸上染上红晕，一把推开他。
然后向他挥挥手的，又兔子似的跑回酒店了。
莫浩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妈的不成功便成仁！
去找这个贱人问个清楚！
他迷迷瞪瞪地过马路，路边的行人叫了两句没叫住他。
钟楠听见这里的动静，抬起头看过来。
莫浩无视身边司机的叫骂声，木呆呆地只看到了钟楠侧过来的脸颊。
钟楠看见了他，眉头立即狠狠地皱起。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莫浩，极为大力地把人扯到自己跟前。
“你他妈的又干嘛？”他气咻咻地问。
莫浩的手腕被这人攥住，觉出生生地疼来，可是注视着这样的钟楠，他又觉得疼痛似乎隔离在了感官之外，裹了层薄膜似的，感觉十分不分明。
他瞧着钟楠，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钟楠没有躲开。
他的注意力全部在莫浩身上。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发烧了？生病了？这个鬼样子做给谁看？”他一连串地问，又嫌弃又严厉。
莫浩几乎哭出来，他的指尖贪恋着钟楠的肌肤，这会儿又觉得想要亲上去了。
“钟楠……”他喃喃地道。
钟楠眉头锁的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要带着他走：“叫魂啊？别叫了，我带你去医院。”
莫浩当然不从，他还没问出口呢。
像小时候一样，他耍赖地吊着钟楠的胳膊往下滑，整个人坠着钟楠不让走。
围观的众人多了起来，钟楠气得恨不得给他两巴掌，拽着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浩眼泪汪汪地，像个小可怜：“我想问你一句话。”
钟楠把人硬拖起来裹在怀里，硬邦邦地道：“说。”
莫浩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你可以不可以不结婚？”
钟楠一愣，眸光像是瞬间染上了黑沉的墨一般：“我结不结婚跟你有个毛线关系？”
莫浩的心一沉，凄惨地笑笑。
钟楠把他瞪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这人回话，气得想掐死他。
“他妈的你又耍我的是吧？”他把莫浩拖起来。
莫浩没听见，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个人说我结不结婚跟你有个毛线关系……
钟楠个贱人。
你结不结婚跟我没毛线关系，但是跟我的爱情有关系呀。
他身体发软，渐渐地竟然支撑不起来，胸口闷闷的，一阵一阵的疼。
喉间一热，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口中流了出来。眼睛里看见钟楠立即变了脸，俊美帅气的脸颊像是血液瞬间被抽没了似的煞白煞白的：“莫浩！莫浩！”他一连串地叫着。
如此急切。
就像17岁那年，生日会之后，他们偷偷的去了酒吧，他以为自己被人带走时一样急切。很久没在钟楠脸上看见这样急切而焦灼的神情了。
莫浩伸出手，想要再摸一摸。
钟楠偏开头躲开，一把把人抱起，快速地往前跑，边跑边喊：“你他妈不准闭眼听见了没有？敢闭眼老子杀了你！老子把你挫骨扬灰！炖了熬汤喝！”
莫浩吃吃地笑起来：“你又骗我……”
“谁他妈有功夫骗你！给老子睁开眼！”钟楠大吼起来，从来没有过的失态。抱着人在大马路上撒丫子狂奔，一边跑一边喊。
莫浩眼皮子渐渐地沉重起来，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闭上眼，他扬起胳膊，虚弱地道：“钟楠，让我摸摸你……”
“摸个屁啊！”钟楠骂起来，手上却把这人的手一把按在脸上：“摸吧摸吧，敢他妈闭上眼你给老子等着，草不死你。”
莫浩口中的热流越来越多，说话都费劲。他没再跟钟楠对骂，手掌贴着钟楠的脸摸着，自顾自地说话：“不是说好了不结婚了，为什么要结婚，你这个贱人……”
钟楠听见了，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妈的是老子要结婚吗？不是你告诉老子说你喜欢上了别人！！！”
莫浩模模糊糊地听着，郑重其事地点头：“对，我是有了喜欢的人。”
钟楠有个趔趄，差点把人扔在地上，一脸怒气地咬牙：“你他妈的别说话了，再说老子给你扔地上。”
莫浩偏不。
他就要说。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钟楠这个贱人该结婚了。
心脏跳的要炸开一般，他死死地抓住钟楠的手：“钟楠，我有句话想问你。”
钟楠这次没理他，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淌下来，医院就在前面，他咬着牙把人往里面送。遇上有人挡道，咆哮的能把人吃了，恶霸似的：“都给老子让开！”
莫浩眼巴巴地把人看着，觉得这样不讲理的钟楠也非常的帅。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觉得差不多是快要不能呼吸了。于是在钟楠要把他放下离开的时候，他撑死抓住了这个人的头发：“钟楠，我有句话想问你……”
钟楠被他扯住刘海，差点没疼死，又气又急：“松开！”
莫浩不松手，他执拗地抓住人，使劲地把人按到自己胸前，虚虚地抱住他，终于把话问出口：“钟楠，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结婚？”
钟楠彻底愣住。
过了一会儿，莫浩呛出了一口鲜血，抓在他刘海上的手松开时，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莫浩垂下去的手，眼中泪水迸出，带着浓重的哭腔骂道：“莫浩你他妈的可以啊，到了这会儿才说……”
莫浩眼前一片漆黑，恍惚间像是听见了钟楠在说话，却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于是继续把没说下去的话接着说下去：“钟楠，我想亲亲你……你不要结婚……”
钟楠头发凌乱，眼泪糊了一脸，重重地在莫浩嘴巴上吻了上去，黏了一嘴的血：“你他妈的要是能早说……”
莫浩还在自说自话：“你不要结婚……”
这声音渐渐弱小，到了后边几乎听不清了。
钟楠嘴巴上沾着眼泪鲜血，看着这样的莫浩一脸绝望，喃喃道：“我没结婚，她是我妹妹……我没结婚……”
莫浩的手从他的脸上滑下，彻底地垂了下去。
钟楠哭了起来：“你他妈的遛老子这么久，到死了才说喜欢老子，莫浩，我操/你祖宗……”
可是莫浩已经彻底听不见了。
他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只觉得脸上麻木地泛着疼。
难道钟楠那贱人终于忍不住要对他下手了？莫浩沉沉地撑起眼皮子，眼前亮敞起来。
有人快速地从他脸上抬起头，避嫌一般让开，冷冷地道：“醒了就起来。”
莫浩呆呆的坐起。
旁边一个穿着白T恤，黑短裤，梳着寸半头，小脸上寒丝丝的，长得冰雕玉琢，小童子似的小男孩。
还是钟楠的缩小版。
“你是……钟楠？还是钟楠的儿子……”莫浩傻兮兮地问。
钟楠的眉头又开始皱起，冷冷地看了一眼莫浩，声音依旧是稚嫩：“你在胡说什么？”
莫浩用手撑着地站起来，他抬起手去拉小号的钟楠……
不对。
莫浩抬起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然后瞪圆了眼睛，手怎么变短了！
再低头看看。
这明明是个孩子的身体！
小号钟楠不耐烦地转身：“你要看就继续看，我要回家了。”
莫浩看看四周，连忙跟上：“你是钟楠？我是莫浩？”
钟楠手插在裤兜里，六七岁的样子，却摆出了十六七岁的架子，一张嘴，依旧是毒舌：“不然呢，你是钟楠，我是莫浩？”
莫浩一怔，立即明白过来！
莫不是……
他慌乱地看看四周，这里是一条小河边，两人刚刚是在柳树底下站着，周围的房子都是带着年岁的楼房，潮湿闷热的天气里，嘈杂的蝉鸣一阵一阵地叫着。
这是他小时候的家！
他六岁的时候遇到钟楠，两个人经常一起到家后边的小河边玩。
六岁暑假那年，他跟钟楠去河边玩，他不小心从柳树上掉下来过！手肘磕流血了！
莫浩连忙去看右手手肘，那里果然就是磕坏了一块皮，正冒着血。
“哎哎哎~”莫浩瞪着眼睛看着胳膊。他这是重生了？重新回到六岁刚遇到钟楠的时候？
钟楠扭过脸，看见莫浩胳膊上的血色，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手帕，一把拽过莫浩，把手绢按了上去。
莫浩傻乎乎地看着钟楠，心中一阵狂喜。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钟楠了。
这个毒舌的贱人。
想着想着，眼眶就湿润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钟楠卸了点力气，虚虚地按着莫浩的胳膊：“很疼？”
莫浩在眼泪中笑了起来：“不疼。”
钟楠翻了个白眼：“不疼哭个屁。”话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小，另一只手伸过来，近乎温柔地扶住他的胳膊，慢慢地裹着他往家里走：“回去 ，我家里有药。”
莫浩贴着钟楠：“嗯。”
光/裸的胳膊碰到钟楠的肌肤，温热的触感贴身传来时，他才开始真正地露出笑脸。
谢谢老天，给了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