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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五世界 我觉得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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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黎隐张开灵力形成一个保护圈将二人包裹进去,看样子他再晚一些吕尧就要被憋死了,此刻的吕尧早已面色发紫嘴唇微白,黎隐差点忘了他不过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而已。
“能呼吸了,死不了”吕尧笑笑大口顺了口气。
顶楼上风很大,吹的人耳朵不大舒服,一团黑色的云雾悬浮着,那团化不开的黑色盘旋着,带着骇人的力量,却又叫人痴迷似的靠近,那似乎是吞噬的力量,那力量让人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几时曾见过。
“就是这个东西吗?它是什么?”吕尧不大敢靠近,那东西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压抑。
“不知道,大概是亡灵太多造成的异能量吧,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亡灵要乖乖的走到这里被它吃掉?”黎隐拨开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刺的脸颊痒痒的。
“大概要凑近一点才能看清”黎隐朝那团黑雾走去,它就静静的盘旋着,如果忽略那种力量的话,它至少看上去很乖。
看了一会,黎隐将左臂缓缓伸向雾中,方才还平静的黑雾瞬间像是沸腾了起来,从最初的规律盘旋变得暴动而杂乱,吕尧反应过来时才大喝道“你疯了?”
黎隐渐渐感觉到了一丝痛楚,只是微弱的,像是被人掐了那么一下,那种痛感是递增的,越发疼痛,不是那种划伤皮肉的感觉,非要形容的话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血液一般,黑雾吸附着他的手臂,像是无数只水蛭组成的。
一丝幽蓝的火焰在指尖悦动,火焰周围的黑雾都不大敢靠近,霎时间蓝光乍现,黑雾被这股热浪生生打撒开来,消散于空气中。
“刚才那是……”“冥焰,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黎隐漫不经心的说,黑雾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坑坑洼洼的伤痕,他的手臂被吸走了一部分生命力,黎隐已经可以想象如果普通被吸住,那大概就是一具干尸了吧。
“它还在这里,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它是什么…”黎隐掏出一颗话梅糖来,小心翼翼的剥开糖纸送入口中,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一阵风吹过他手中的糖纸在空中蹁跹起舞,黎隐盯着看了一会,太黑了就看不太清了,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学院中间的花坛,花坛中间的雕像,四周的绿化带,教学楼的分布,操场的位置,还有一些地方看不太全,这毕竟只有五楼。
像是个阵法,不得不说设计的十分巧妙,这所学校的风水位置不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九转聚财,生意人大多都喜欢信这种东西,但不得不说这是真的,他们学校的财路确实很广。
“我大概是知道你姐在哪了。”黎隐说,这确实对吕尧来说太过残忍…
“什么?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吕尧有些急迫。
顺着黎隐指的方向看去,吕尧看到的却是学校中心的花坛,那里有一座帆船雕像,那是这所学校的校徽。
吕尧以为是自己没看清想下去看,黎隐却拉住了他“我来就好,你先别动”黎隐的左臂在慢慢恢复,只能勉强托住符纸,右手拿着朱砂笔绘符。
十二道符燃起飘向空中,那团黑雾又聚拢了起来,却被符纸摆了一道,符纸禁锢着黑雾使其无法消散遁走,黎隐一把冥焰将它们焚了个干净。
霎时间四周明亮起来,原是游魂散发的淡淡白光,这些游魂形态各异,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
“你们可以走了”黎隐道,几缕游魂看向他,不知所措,随即又神色庄重,原是几个战死的士兵,为首的环顾了四周后开口“这里是哪……”“是你们守护的那个国家,再好好看看吧”黎隐道,“那…那这个国家……”“已经重新站起来了”黎隐笑了笑,“好……好啊”士兵的游魂激动的抱在一起,黎隐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主上?!”黑煞刚开门就呆住了,他们黑白双煞二人感应到此处亡灵颇多,因此前来指引亡灵入冥界。
“你们……”黎隐扶额,倒不是因为头疼,是他真的又想不起来了。
“送他们走吧”黎隐道,“我们……”那几缕游魂有些迟疑“走吧,他们会带你入轮回,你们就好好看看你们所守护的这个世界吧,安排个好位置”黎隐小声道,“明白”白煞态度突然180°大转变,方才还拿着链子想勾人,这会儿就跟就酒店迎宾员似的请人入门。
“阿尧”吕尧听着姐姐小声的啜泣,他们姐弟二人再次重逢竟是以这种方式。
“姐姐……阿尧好想你”吕尧孩子撒娇似的抱住吕玟,黎隐赋予了他与灵体短暂接触的能力,他哭的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孩子。
“我可以不转世吗?”吕玟也察觉到了黎隐并不简单,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可以是可以,但你这样对他并不好,身为灵体的你会损伤他的阳气,也就是减少寿命”黎隐解释的很耐心期间还不忘吃上一颗糖。
“没关系,是姐姐的话损伤寿命也无所谓”吕尧说,他与姐姐相依为命,没有什么是比姐姐重要的。
“不行,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必须要走了”如果留下的代价是伤害他,那吕玟宁可不留。
黎隐就坐在一旁看着,他方才读到了吕玟的记忆,上任校长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吕玟的学习成绩很优秀,递交的a大申请也通过了,可校长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a大可是本地出了名的难考,有多少家长恨不得把家底儿砸出去供孩子上a大,他倒卖了吕玟的名额,并且利用了吕玟的朋友将其引上天台,那群太妹下手没轻没重的,吕玟也不是软柿子,几人气急了便将吕玟推下了天台。
这大阵百年未开荤了,那日得血肉滋养便躁动了起来,为了再次镇压此阵,校长将尚未完全断气的吕玟杀害,只有心头血津过的刀才压的住阵,那把刀,此刻正埋在学院中央的雕塑下,仔细想来那雕塑修得时间都是十分蹊跷的。
“再见了,傻弟弟”吕玟哽咽着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丑死了,笨老姐”吕尧也笑,目送着姐姐直到门关上后消失不见。
明亮的火光瞬间亮起,原是那花坛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什么人!”强光手电的光直接打在天台上,黎隐心道不妙,若是被保安发现了大概要记处分的。
吕尧已经率先跑了,他也撒开丫子下楼,已经到二楼了,眼看就要顺利跑掉,却听见,哒哒的脚步声,淦!保安上楼了?
黎隐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打开窗户往下跳,以他的身体承受能力顶多养两天。
身体迅速坠落着,下面就是草坪,黎隐在等那阵剧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缓冲了一下,黎隐睁眼却对上了一双眼睛,卧槽?这又是谁?!来不及多想,也没给他多想的时间,那人就跑了,抱着他跑的????
强抢民男了?什么情况这是?他们被发现了,后面有保安大爷的追赶,他喊站住!站住!别跑!鬼听他的。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前面还有一个大爷?黎隐觉得他已经吐槽的够多的了。
“抬头!我让你抬头!”没错,那人一直低头看着他,奔跑中黎隐看不太清他的脸,那被抓也就不怪了,毕竟这孩子走路不看路的。
那人缓缓的抬起了头,大爷毫不客气的将手电照在他的脸上,着实是张好脸呐,看起来是个三十来岁的样子,成熟而张扬,这是两个矛盾却又不矛盾的形容,就跟玛丽苏小说一样的。
“唐校董?这么晚了您在这里做什么?”黎隐此时此刻正将脸埋在此人胸口里,被大爷看到了他大概会被全校通告,但听到唐校董还是楞了那人缓缓的抬起了头,大爷毫不客气的将手电照在他的脸上,着实是张好脸呐,看起来是个三十来岁的样子,成熟而张扬,这是两个矛盾却又不矛盾的形容,就跟玛丽苏小说一样的。
“散步”保安王大爷懵了,这理由还能再牵强一点嘛?这么晚了在学校散步,还是说他老了不懂年轻人都流行这套,抱着个人散步?!身后呜呜咋咋的乱做一团,都在忙着救火也没人留意到他们,王大爷还想再说些什么,唐启明显没打算留下来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徒留大爷一人风中凌乱。
已经零点了,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儿,黎隐有些难受的动了动,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被放下,他已经求爷爷告奶奶的劝了很多遍了,并不知道唐启的用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天送伞给他的人就是唐启没错。
“到了”黎隐已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就那样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像个婴儿似的。
到哪?黎隐强打着精神睁开眼睛,这是他的破公寓没错,可唐启又是怎么知道他住这里的?“那……我回去了,今天真是谢谢了”黎隐食指无处安放似的摸了摸脸颊,“不请我进去坐坐?”淦!不了吧?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他才是主好吗?
“那……请,请进”黎隐走在前面,用老年机屏幕微微的亮光照着找楼道,这声控灯真的是,用一年有三百天都是坏的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身后亮起一道暖光,啧,智能手机就是好啊,黎隐心道,唐启在后面为他打着手电筒,他终于绕过一袋袋臭烘烘的垃圾找到了自己的房门。
“进来吧,有些简陋别嫌弃”唐启当真了那句话一样,伸手就去摸电灯开关,一瞬间橘色的灯光亮起,黎隐微微眯着眼不太适应。
这果真是个简陋的地方,50平米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台小屏电脑,床上的被褥上带着五颜六色的补丁,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索性这里都十分干净。
“啊……你坐吧”黎隐指着一把破椅子,随即觉得不合适又指了指床,唐启选择了床,刚一坐上就听到了咯叽的响声“它就那样,没事儿的,很结实”黎隐笑了笑,但他不敢保证,如果唐启只是进来坐坐还好,如果要谁在一起,在这张床上,他可不敢保证这床撑得住俩人。
“你要住在这里吗?”“嗯”唐启回答的毫不客气,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黎隐没再理会,跑到卫生间接了一壶水来烧,卫生间是没有热水的,洗澡要靠烧水,还是只能用脸盆往身上浇那种。
“你应该很有钱吧?”这是什么屁话?黎隐刚问出来就想抽自己“嗯,很有钱”唐启没有太大反应表情依旧平淡,“那天……”唐启刚要开口,黎隐就走掉了,他的水开了。
唐启索性闭上嘴静静的看着少年忙碌的身影,“那天……谢谢你”“什么?”唐启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谢谢你的伞”黎隐指了指角落里依着的那把伞,唐启神色顿了顿开口答到:“没什么,帮到你就好”黎隐把泡面递给他,方才烧水就是为了泡面“我新买的水壶,你很幸运是第一个体验的”唐启接过泡面没在说话,原来他记着的是伞,不是那天也好,想想那天他满脸是血,这个孩子因该不太希望与他来往吧。
泡面吃完了,人生黎隐觉得也没必要谈好吗,气氛一度十分尴尬,黎隐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我们睡觉吧”说完黎隐又想抽自己了“好”唐启回答道,为什么有点高兴的样子???他是基佬吗?他他他什么情况?老子有夫之夫好吗?虽然他与顾瑾的感应失联了,但他不能对不起他不是?
黎隐从床底拽出一个纸箱来,纸箱里装着的是他所有的衣服,他把衣服全都掏出来搁在床的中间“不准越线好吧?”“好”电灯开关很远,唐启关了灯打着手机去摸索床,黎隐已经躺好了,脑壳里一阵混乱,虽然他并不讨厌这个男人,但是他毕竟是个陌生人,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半夜黎隐翻身,被窝挤了两个人委实是热,一脚蹬开被子露出大半个肚皮来,宽大的T恤被他当睡衣穿,这会抽上去了,唐启并没睡着,就这黑小小的摸了一把,黎隐丢掉的不只是感应,还有他身为刺客的警觉,这种警觉就只有和那个命定之人一起的时候才会缺失,可惜他睡得跟猪一样并未察觉,唐启心脏砰砰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但其实纯情的像个小媳妇。